124 無法無天也有理

聶戎怪異地笑了笑,轉而見裴軾卿又是預設的態度,不由重新擺正了身體,有些懶洋洋地睨著她,「你有意見?」

寵唯一看向格格,「你該問她願不願意。」

格格抿緊了唇,神色滿是抗拒,還有說不出的憎惡!

聶戎神色一沉,傾身攥住格格的手臂,力道之大,竟然將她從座位上提了起來,格格吃痛,另一手帶翻了滾燙的咖啡,手被燙了一大片。

聶戎動作一滯,下意識想去檢視她的被燙的手,格格卻側身一躲,同時甩開他的手,背過身道:「我不會跟你走的,我的家人全都死光了,只有一條命!」

她話說的硬,但聲音的顫抖卻掩飾不住,聶戎眼中少得可憐的溫柔頃刻間散盡,朝身邊的喬遞了個眼色。

喬一點頭就朝格格走去,就在他手要接觸到格格的衣服時,旁邊突然潑出一杯咖啡來!

寵唯一把咖啡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從裴軾卿手裡掙脫出來,大步上前擋在格格身邊,仰頭看著個頭出眾的喬,絲毫不示弱!

羅卉早看寵唯一不順眼,幾乎在同一時間掏出了槍,直指著她太陽穴,陰森森道:「小姑娘,最好別動!」

話落音寵唯一卻猛地側過臉,美眸中冷寒如冰,出乎意料的凌厲!

羅卉眯了眯眼,這小姑娘,有點兒意思!

寵唯一無視對著自己的手槍,對聶戎道:「格格不願意跟你走。」

「所以?」聶戎的脾氣也上來了。

「所以你不能帶她走。」寵唯一認真道。

「哈哈!」美國籍男子丹尼爾笑起來,好笑地看著寵唯一,「不能?這裡是你說了算嗎?」

幾人的目光都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穩坐如泰山的裴軾卿,他這樣鎮靜,難道帶了人?

喬退了兩步,迅速走到咖啡店的櫥窗邊,觀察外面的情況。

「不用看了,」寵唯一淡淡道:「沒有人。」

幾人一怔,不知是為她的坦白還是什麼。

羅卉雖然帶著笑,但被一個黃毛丫頭小看的火卻壓不住了,她動了動手,黑洞洞的槍口也跟著晃了一下,「以為我不敢動你?」

裴軾卿眉梢微跳,其他人都沒注意,然而聶戎卻清楚地捕捉到了。

「你敢嗎?」寵唯一沒有絲毫懼意,反而正面對著她,用眉心對著她的槍口,唇角緩緩扯出一個弧度來,以戲謔的語氣道:「只要有錢,誰都能買到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性命,但是有的人,你就算拿起了槍也不敢殺。你要是敢,死的就不會是你一個,整個聶家都會為你陪葬,因為寵家和裴家會不擇手段地從軍火商裡抹去聶家……」

「我說的沒錯吧,前特種部隊分隊隊長,毒蛇中尉,聶家當家人同母異父的妹妹,羅卉?」

羅卉怒極反笑,手指都在發癢,恨不得一槍崩了眼前這個囂張的丫頭!

「別抖,」寵唯一淡淡道:「你的槍沒上保險。」

見時候差不多了,裴軾卿起身來,冷掃了羅卉一眼,直接道:「人誰也不能帶走。」

聶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四少,你的閒事管的太寬了。」

裴軾卿不以為然,神色沒有幾分變動,語氣卻陡然降了幾度,冷且帶著不容置喙的絕決,「既然拿出了槍,不斷一隻手走不出這門。」

他話剛落音,翟薄錦就推門進來,笑嘻嘻地道:「趕的早不如趕的巧啊!」

喬神色一變,看著外面,幾輛車子陸續停在外面,裴軾卿的人逐一從車上下來,顯然是有備而來。

「既然四少邀請,羅卉,你就跟他過兩招吧。」聶戎大衣蕭肅,起身走向門外,丹尼爾與喬也跟著他一塊兒走了出去。

翟薄錦與羅卉的眼神在空中交鋒,這個咖啡店儼然已經變成了他們比試的場地。

裴軾卿走到寵唯一身邊,圈住她的肩膀道:「我們出去吧。」

寵唯一難免擔憂,但神色中卻沒有露出一絲半分,拉著格格就出了咖啡廳。

「四少,唯一,先走吧。」秋縛對兩人說道。

寵唯一的目光仍然牽掛在咖啡店裡,裴軾卿卻將她推入了車子裡,格格也從另一邊上了車,秋縛對蔣勁東點了點頭才開著車子離開這條巷子。

知道車子走遠,翟薄錦臉上的笑才完全褪盡,將累贅的外套脫下,活動了一下手指道:「開始吧!」

車子從小鎮上開出來,格格還止不住發抖,她握緊了寵唯一的手,抿著唇不知道說些什麼。

別擔心那麼多了,」寵唯一安慰道:「總之先回b市再說吧。」

前路未知,但對上寵唯一溫暖的目光,格格也冷靜了一些,張口想解釋點什麼,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說起,幾經猶豫又沉回了肚子裡。

寵唯一遞了件外套給她,示意她穿上。

「嘭!」高跟鞋重重踏下,精巧的小桌摔到地上四分五裂,羅卉長腿一抬,從翟薄錦臉上擦過,左手緊跟著就拔出匕首貼著手肘滑向他的頸動脈!

翟薄錦險險躲過,搖頭感嘆,「毒蛇中尉,真是狠毒啊!」

羅卉臉色陰沉,將所有的怒氣都衝他去了,「要打就打,別跟個娘們兒似的廢話!」

翟薄錦嘴角一扯,下手沒有半點留情,兩人你來我去,一個咖啡店也被毀的差不多了。

羅卉側身之際,終於讓翟薄錦逮到機會,踢中了她的腿彎,趁她不支跪地時反剪了她的右手膝蓋順勢一頂,將她上半身重重壓在地上!

胸口被滿地的碎片殘渣割的生疼,羅卉回頭恨恨看著他!

翟薄錦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精壯的肌肉賁張著力道,把她壓的更死。

「沒辦法,老大吩咐了,拿槍對著嫂子,不斷一隻手就別想活著離開!」

他說完,乾淨利落地折斷了她的右手。

羅卉身體一顫,死死咬住唇,不洩露一絲軟弱。

起身拍拍手,翟薄錦從一堆垃圾中提起自己的衣服,冷眼斜視她,「你這種人,死一個算一個!」

羅卉猛地坐起身來,似乎還有再打的意思,但翟薄錦的視線卻朝下一瞥,輕佻地吹了聲口哨,而後揚長而去。

羅卉皺眉,拔出胸口扎進肉裡的玻璃渣,她扶著手臂走出咖啡廳,走到聶戎跟前,她低頭道:「我輸了。」

「先治傷。」聶戎只看了一眼就鑽進了車裡。

喬給羅卉披了衣服,又挑釁地看了眼駐足觀望的翟薄錦,這才上了車離開。

直到翟薄錦來了電話,寵唯一心才真正放下了。

「那些東西是誰告訴你的?」裴軾卿無聲無息地來到她身後,雙臂環住她的身體交叉於她腹前。

沒嗅到怒火的味道,寵唯一才道:「羅茂。」

「是他。」裴軾卿沒有一點兒意外,何昭尉和羅茂兩人,都是不容易拉攏的人,卻對寵唯一死心塌地。本來多兩個人護著她他也沒意見,但這兩個人的分量太重了,讓他心裡不舒服。

「今天是我衝動了。」寵唯一就著姿勢回過身去,仰頭看著他,做足了懺悔的樣子,「我不該挑釁羅卉,不該給你找麻煩。」

「知道就好。」裴軾卿板著臉,眼裡卻是寵溺,捏捏她的鼻尖道:「以後碰到這種事,別衝上去,別給別人機會。」

「可是有些人並不是你讓他他就會服軟。」寵唯一道。

「那也用不著你去硬碰,」裴軾卿擁緊了她,「你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寵唯一側臉貼著他的胸口,手卻滑到了他腰上,輕輕地摩挲著,這裡前段時間還受過刀傷,原來他一直都處在最危險中……

「一一,以後不要碰這些事,」裴軾卿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無憂無慮最好。」

寵唯一微微沉默,最終出聲:「嗯。」

「其他的事,你可以憑自己的喜好做。」裴軾卿轉而道:「你是裴家的媳婦,寵家的孫女兒,無法無天也有理,沒必要委屈自己。」

寵唯一唇邊終於綻出笑,仰頭啄了他下巴一下,俏皮地眨眼,「儘量不給你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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