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一一得四

她一個人堆還不滿足,把薔薇園的傭人也叫了出來,讓人全陪著她瘋。

饒是坐在書房裡的裴軾卿也能聽到她歡快的笑聲,書是看不進去了,索性就走下樓去。

「裴叔叔,我們來打雪仗!」寵唯一從雪人背後探出頭來,頂著紅彤彤的臉蛋和鼻尖兒喊道。

裴軾卿眉心一陣跳,「快上來,小心晚上肚子發疼!」

「沒關係的!」寵唯一完全聽不進去,捏了一個雪團朝他砸去,「你要是不下來陪我玩兒,我就光砸你了!」

裴軾卿偏頭躲過她的攻擊,卻正色道:「一一,別胡鬧,快上來!」

他變了臉,院子裡的傭人自然沒有敢陪寵唯一打雪仗的了,個個低著頭進屋做自己的事去了,張伯吆喝著一群人也去了廚房。

寵唯一不樂意地磨蹭到裴軾卿身邊,幽怨地瞪著他。裴軾卿同意責備地看著她。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寵唯一照著他的臉就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看他臉上掛著的小水星,她哈哈大笑!

裴軾卿終於笑了,抽出紙巾來替她擦鼻涕,「還是七八歲的小孩子嗎,打雪仗弄得滿臉都是鼻涕!」

寵唯一一把搶過來,「我哪有你說的那麼邋遢,這是水,剛才雪球砸上的!」

不理她面紅耳赤的狡辯,裴軾卿握住一雙凍得通紅的小手往懷裡揣,「等會兒要是肚子疼可別纏著我!」

寵唯一掙出一隻手來,湊上去擦他臉上的水星,拿了十分力道來忍笑,「快去洗臉吧,要是感冒傳染給你了怎麼辦?」

裴軾卿摟著她,「傳染上了不好嗎,有病我替你生一半。」

「這是一變二,不是一變兩個二分之一。」寵唯一覺得窩心,嘴上卻不肯鬆勁。

「一一不是得四嗎?」裴軾卿用下巴磨蹭著她的發,「一一得四,所以你是我的,跑也跑不掉。」

「歪理。」寵唯一笑了笑,跟吃了蜜一樣。

張伯端了熱湯來,寵唯一喝完之後四肢回了暖,窩到床上去睡午覺卻被活活痛醒!

腹部就跟刀絞一樣,她蜷縮在被子下冷汗淋漓。

「一一,怎麼了?」裴軾卿推門而入就聽到她的呻.吟聲,掀開被子一角讓她露出頭來。

寵唯一滿頭大汗,髮腳都被汗水打溼,她有氣無力地睜開眼睛,低啞道:「裴叔叔,好疼啊……」

裴軾卿看她捂著腹部,大概猜到了是什麼原因,轉身就讓張伯去叫醫生。

倒了杯水回到床邊,他扶著她坐起來,柔聲道:「先喝點熱水,醫生馬上就到了。」

勉強喝了兩口,寵唯一四肢發軟,緊跟著又躺回了被子裡,她臉色蒼白,聲音細脆,彷彿一碰就能折斷,倍顯嬌弱。

裴軾卿仔細為她蓋好被子,大掌伸進她衣服下,穩穩地蓋在了她抽痛的小腹上,溫度從他掌心傳過來,寵唯一雙手也放在他手背上汲取著暖意。

「現在好點兒了嗎?」裴軾卿看她眉心漸漸舒緩開,便出聲問道。

寵唯一點點頭,期期艾艾道:「我以後再也不想玩雪了。」

「不是玩雪的問題。」裴軾卿本想說到她鍛鍊身體的事情上,但轉念一想她還病著,晚點說也沒關係,於是就臨時改了話:「以後別挑在這種時候玩雪。」

寵唯一十分惋惜地望著窗外,撲簌簌的鵝毛大雪還在下,格外漂亮。

「b市好多年沒有見過這樣大的雪了,」她幽幽道:「我記得小時候爸爸還會帶我去結了冰的河上釣魚,可是我貪玩在上面溜冰,驚跑了魚,害得爸爸一條都沒釣到,還輸給了爺爺一盆矮松。」

她面容恬靜,臉色也漸漸緩過來了,裴軾卿心放下後就陪她說起話來。

「很想爸爸嗎?」他低聲問道。

「嗯。」寵唯一依舊看著雪,「還有媽媽。」

裴軾卿拂過她的臉頰,以指腹摩挲著她的眼角,感覺到了一點溼意,「等雪停了就去看他們。」

寵唯一點點頭,過了一會兒才問道:「裴叔叔,爸爸媽媽為什麼沒有葬在烈士墓園裡?」

裴軾卿眉心一皺,眼底一道鋒芒快速掠過,「這是爸媽要求的……」

這個理由他已經對寵唯一說過不下三次了,她要是願意相信,今天就不會再問了。

「其實是因為你母親出生的家庭背景的原因,」裴軾卿斟酌著道:「但是現在我們去看他們不是更方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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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唯一闔起眼來,爸爸媽媽是以烈士的名義犧牲的,從她記事以來就從沒有聽說過關於外公外婆或者媽媽家人的事,現在想想,可能也是這個原因吧!

「媽媽的家人現在還在嗎?」她又問。

「很多年沒有聯絡過了。」裴軾卿道:「已經失散了。」

「哦。」寵唯一沒有多少失落,對素未謀面的人,雖然說可能有血緣關係,但母親死也沒有露面的人,不值得她放在心上,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

「少爺,醫生來了。」張伯適時敲響房門,打散了屋子裡的沉悶。

醫生仔細檢查了一下,囑咐了幾句就開了幾粒藥讓寵唯一服下後好好休息。

吃了藥的寵唯一又來了精神,怎麼也在床上坐不住了,本來想去書房看書,但想到書房裡那個暗格,直覺的不想進去,於是躲過了裴軾卿的追問,鑽到了畫室裡。

沒過一會兒張伯就捧著包裹上來了。寵唯一想起白天殷素素說過的話,好奇地拆了來看,卻一點兒都沒讓她失望……如想象中一樣讓她哭笑不得!

鞭子?蠟燭?繩子?

這兩隻,腦子裡就沒裝什麼正經東西!

「東西我留著,你孩子抓周時我一定寄過去充數!」哼嗤哼嗤地發了個越洋簡訊,寵唯一思忖著怎麼把這些東西丟出去。

很快文優的簡訊就回來了,三個字:算你狠!

寵唯一回了一個鬼臉。

誰知道她還沒開始收拾,裴軾卿就突然推開了門,看到桌上的陣仗也愣了一下,而後慢慢踱近,提起鞭子冷笑:「那兩個給你的?」

寵唯一打了個突,「是發錯了貨……」

「要是她們以後還敢想著方法把你帶壞,哼!」裴軾卿眉鋒冷冽,警告之意昭然若揭。

把東西往口袋裡一掃直接倒進了垃圾桶,寵唯一這才見他臉色舒緩了一些。

「不能差別待遇,」她癟癟嘴道:「慕槿還給我送補品呢,我都沒吭聲!」

「那不一樣,」裴軾卿捏捏她沒有二兩的腰:「你遲早會用上的。」

全身的血衝到頭頂上,寵唯一撥開他的手,轉身去扒拉垃圾桶裡的東西,「我覺得這些東西遲早也會用上……」

寵唯一話還沒落音就被裴軾卿攔腰一抱一提直接塞到了懷裡,大手按著她的小腹,親暱地吻著她的耳朵問道:「胳膊往外拐的老婆,還疼嗎?」

寵唯一被他撥出的熱氣弄得癢癢,左躲右躲的蹭著他胸口,「美男計也不管用,這是原則問題不能妥協!」

裴軾卿喉中湧出笑來,低聲而道:「瞧瞧那鞭子,看著都覺得疼。」

話沒問題,但從他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有點其他的意味,讓寵唯一渾身不自在,她沉著氣息道:「什麼意思?」

「你怎麼忍心打我呢……?」嗓音低啞,一瞬間曖.昧叢生,裴軾卿張口含住她的耳垂。

「嗯……」寵唯一嘆了一聲,身子微軟,被裴軾卿搓來揉去的好一陣折騰才放她睡過去。

被他抱到床上的時候寵唯一隻剩下喘氣的勁兒了,臨睡前,迷迷糊糊的還狠狠問候了一下送她工具的兩人!

正在泡澡的殷素素和遠在千里之外的文優猛然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自言自語,「這丫頭,多半在說我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