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結婚三

「爺爺的意思,是等我二十歲的時候再說。」

「這樣啊,」文優瞭然,「那也挺正常的,畢竟你還小。」

「不過老爺子看到這種照片沒被氣得急火攻心簡直都是奇蹟!」文優噼裡啪啦地說著,「你不知道那天我跟老爺子說漏了嘴多慌啊,結果緊跟著就出了這事,隨後又是佐氏的問題,嚇得我連電話都不敢給你打,幸好你沒事,不然我罪過大了!」

「真笨!」寵唯一調侃她。

文優面上打著哈哈過去了,心中卻有些不安,她和陸雲蕭說好的是寵唯一在她的公寓裡面過夜的,但實際上那天她在家裡,沒想到寵正宏竟然真的打電話到她手機上了,預先準備的說辭還沒有說完,文謙就出現在了她背後,一句「媽還等著你出門呢」讓她徹底漏了餡兒,寵正宏由此暴怒,她也不知道如何收場,才趕忙聯絡了陸雲蕭。

這應該是巧合,文謙不可能那麼巧掐到寵正宏給她打電話的時機,但說這是巧合,她又隱約有點其他的感覺……但寵唯一沒出事就最好。

「你趕快跟四少結婚吧,世界上少了兩個禍害,我們這些凡人不知道多清淨!」她不喜歡陸雲蕭,所以非常看好裴軾卿。

寵唯一看她還穿著拖鞋,推了她一把道:「快去換鞋子,我們出去吃飯。」

「那你等著我!」文優三步並作兩步跑回去。

寵唯一靠在門旁等,沒想到文優把文謙也帶來了。

「一一,現成的司機!」文優拍著文謙的肩膀。

在景區的那件事寵唯一還記憶猶新,但是看到文優滿臉期待的模樣,她只得點了頭。

文謙風輕雲淡的恪盡職守,一路上專心開車,很少搭話。這也是臨出門時文優跟他的交代,阮繪雅的事本來也是他的錯。

當然文謙不這麼認為,就算他和阮繪雅之間是誤會,但男歡女愛這種事能說誰對誰錯嗎,幹嘛非得說的就像他佔了多大便宜似的,誰都不關心關心他後悔不後悔!

「文謙?」文優連著喊了他三聲,最後是推了他一把才拉回他的魂,「綠燈了!」

後面的車子已經在不停的按喇叭了,文謙這才有所動作。

費昂餐廳。

三人各點了菜,寵唯一才打量起店內的裝潢,西餐和中餐不同,最講究用餐的氛圍,但她卻覺得熱鬧遠勝於冷清。

「這裡很別緻吧?」文優笑問道:「我才淘到的,環境倒是其次,東西才是最棒的。」

「聽說是歐陽集團旗下的。」文謙說出真相。

文優斜了他一眼,「你吃飯的時候能不能別說給人添堵的話?」

文謙毫不在意,「這不是還沒開始上菜嗎?」

文優別開眼,「總之,姓歐陽的和佐家是一路貨色,別看他們平時爭的你死我活,說到底還是穿一條褲子的奸商。」

「奸商來了。」寵唯一用下巴指指她身後。

文優回頭去看,冷不丁的就看到歐陽百輝和佐驍兩張距離她不到兩米遠的臉,一盆冷水兜頭澆,她僵硬地轉過頭,咬牙切齒地道:「寵唯一,你就不能早點說嗎?!」

寵唯一聳聳肩,「我覺得你說的沒錯,而且這樣的好話是要當著人說的……」

她說到這裡抬起頭去對佐驍一笑,「表揚的話肯定要當著人的面說。」

歐陽百輝很是無奈,他只是想過來打個招呼,沒想到自己先被招呼了。

至於佐驍,一張臉是鐵青的,當著歐陽百輝他沒法發作,可表情他是控制不住的,他想捏死寵唯一!佐氏的事暫且不提了,可一看到她不懷好意的笑容,他就想起了翟薄錦那支針管,何止那個部位不舒服,簡直全身都不舒服,那就是她的主意吧,絕對是她的主意!

寵唯一單手託著下巴,對歐陽百輝道:「歐陽先生,一起用餐吧。」

歐陽百輝怕自己再不走佐驍就要破功了,雖然不清楚其中緣由,但鑑於上次的地皮事件,這次佐氏的股票動盪可能與眼前的人有關,他笑了笑道:「三位的單記在我賬上,實在是公司的事抽不開身,今天就先失陪了。」

文優幸災樂禍地看著佐驍的模樣,對歐陽百輝投以鄙視的眼神,兩人剛走她就迫不及待地道:「你們看到了嗎?佐驍的模樣!」

寵唯一點點頭。

「太解氣了!」文優大笑,「賠了夫人又折兵說的就是他吧!」

文謙無奈地放下水杯,「姐,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兒嗎?」

「嫌吵滾一邊兒去!」文優翻臉不認人,一個冷眼丟給他。

文謙緊緊閉起嘴巴,他就不該跟她一塊兒出來!

文優很多地方都很優秀,模樣好,身材好,學歷高,有眼光,有見識,可唯獨一樣學不好,那就是禮儀。跟親近的人在一起的時候更是肆無忌憚,而且尤其討厭別人用這個教訓她。

「你不渴嗎?」寵唯一把水杯給她推過去。

文優端起杯子大喝一口,氣都沒順過來又興致勃勃地說起來,寵唯一保持手託下巴的姿勢,時不時點點頭,實際上已經魂遊天外。

「一一,裴軾卿吃起來很美味是吧?」

「嗯……嗯?!」寵唯一被她拽回了神。

文優連生氣都沒力氣了,趴在桌上哀怨道:「連你都這樣,我沒法兒活了!」

她的五官正在寵唯一視線下方,從這個方向恰好能看到她上翹的眼角,精緻的妝容。都說女為悅己者容,文優沒名沒份地跟了裴亦庭好幾年,隨時保持漂亮也是為了一個男人。

文優是她們三個中最苦的一個,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實際上卻做不到殷素素一樣的健忘,裴亦庭給她的每一道傷口她都記得清清楚楚,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格外地需要發洩口。

寵唯一是真的很不喜歡裴亦庭,但是她卻不能不顧文優的感受,有些東西一碰到就脫不了身,即使毒藥也甘之如飴。

轉而看了眼沉靜的文謙,這一對兄妹,果然還是有共同點的。

結束後是文謙送的寵唯一回奉一園,比起之前,文謙更加內斂,所以一路上兩人也沒有說一句話,讓沉默擠壓著整個車子。

下了車,文謙才突然開口,「小心那,寵唯一。」

寵唯一擰起眉,正要細問,文謙卻關上車門絕塵而去。

小心?小心什麼?寵唯一聽不懂這突如其來的一句。

進院子裡的時候餘媽急匆匆迎了上來,「小姐,老爺已經回來了。」

「爺爺現在在哪兒?」寵唯一脫下外套。

「已經睡了,」餘媽道:「好像喝了點酒,回來問了一句就休息了,我說你先睡了。」

「嗯。」握了握她的手,寵唯一道:「謝謝。」

餘媽示意她趕快回自己的房間,寵唯一點了頭就加快腳步上了二樓。

寵正宏早就知道她出去了,包括裴亦庭那出戲在內他都知道,他現在躲在房間裡也是一樣,裝作不知道很簡單。

撥了個電話出去,他簡潔地說了兩句就掛了,之後心中卻難以平靜,他對著黑沉如墨的天空在心底起誓:如果這一次還攔不住他們,他就同意他們在一起!

昨夜的一切彷彿雁過無痕,寵正宏沒有多問,寵唯一也沒有多說,早晨還是像往常一樣,不同的是今天送過來的報紙。

她和陸雲蕭的照片佔了一半的篇幅,最大的一張是她和陸雲蕭手牽手,旁邊一些也從不同角度顯示了她和陸雲蕭的親暱,而周圍的風景就是奉一園外的山道。

這些記者也太厲害了,竟然追到了奉一園!

摺好報紙,她坐到餐桌旁,對上寵正宏探究的目光,道:「爺爺也知道的,就在奉一園外面。」

寵正宏勉強點頭,並沒有多問。

早飯之後,寵唯一開啟電視和電腦,她和陸雲蕭的報道已經鋪天蓋地了,什麼「b市新貴的神秘女友」、「日耀公子密會女友」的搶眼標題到處都是,有些更猜測她就是陸雲蕭的未婚妻,甚至連兩人婚期不遠的話都說出來了,媒體猛於虎,不見識不知道。

b市的媒體,不認識她的人恐怕沒有吧,不過卻沒有一篇報道提起她的名字,連她的臉也好心抹了一半。

扯起唇角,她合上電腦,頗有譏諷的味道,這些人,訊息沒坐實就算是捕風捉影也不敢亂寫她的名字,真是難為那些人,不怕辛苦的跟到了奉一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