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結婚四

118結婚四

文優皺起眉頭看著寵唯一身後,「唯一,那幾個人跟了你好久了。舒骺豞匫」

殷素素剛要抬頭去看,寵唯一就打斷她,「別回頭。」

殷素素僵著脖子保持原姿勢,小聲問道:「怎麼了?」

寵唯一執起咖啡杯,「最近一直都是這樣,不理他們就行了。」

「我知道你和陸雲蕭的報道,」文優現在細想才覺得不對,認真道:「是真的?彗」

「連你也相信了?」寵唯一反問。

文優一推面前的杯子,「不相信才問啊!」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報道?」殷素素一頭霧水攤。

文優好氣好笑地看著她,「我還忘了這裡有個不看新聞的原始人。」

殷素素白目,「有話好好說,別人身攻擊。」

寵唯一從包裡翻出錢包和手機,對文優道:「我先走了,包包你拿著。」

文優點點頭,「你放心。」

寵唯一起身朝洗手間走去,這裡是會員制的,外面觀望的記者也進不來,而且她的包還留在座位上,他們只會以為她去了洗手間。

出了咖啡廳就鑽進旁邊的衣飾店裡買了一件外套和一頂帽子包在身上,遮得嚴嚴實實才走到大庭廣眾之下。

正門前那些記者仍然在苦等,寵唯一大大方方地從他們身後走過,隨手對裡面的文優比了個手勢。文優會意,拉著殷素素起身作勢要走。外邊的記者立刻緊張起來,藏的藏躲的躲,雙目如炬噴著火觀望著裡面的人。

寵唯一藏在領子裡的唇微彎起,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小姐,到哪裡?」師傅問道。

車子走起來,寵唯一反而不知道去哪兒了。

「先繞城轉一圈再說吧。」

司機師傅給了她一個怪異的笑容,看她不像是外地來旅遊的人,這b市就是個鋼筋水泥鑄的城,有什麼好看的!

「去青山墓園吧。」

下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錢沒帶夠,白捱了司機師傅兩個白眼才脫了身,幸好差的不多。

「小姑娘,要不我在這兒等你吧?」剛要走,司機師傅就叫住她。

寵唯一奇怪地回過頭去,那人抓抓頭道:「小姑娘,這世上有人生就有人死,你年紀輕輕的,看開一點兒。」

寵唯一想笑,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看上去難道像要尋死的?

「謝謝,不用了。」她轉身擺擺手。

遠遠就看到一個人影立在自己父母的墓前,熟悉的背影讓寵唯一有些詫異,陸雲蕭從來沒有見過她的父母,但是卻經常到墓前拜祭。

「雲蕭?」

陸雲蕭轉過身來,笑道:「心情不好?」

寵唯一抬手碰碰自己的臉頰,有些不好意思道:「有這麼明顯嗎?」

「你心裡不舒服,大概就只能到伯父伯母這裡訴訴苦吧。」陸雲蕭神色蕭肅,「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寵唯一往旁走了兩步,看著他的墓碑道:「這個還是找人來拆了,這樣立在這裡,我總有種你不在了的感覺。」

陸雲蕭一笑,反手放在她肩上,「以前的是不在了,但在現在這個我一定會陪著你。」

寵唯一低頭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有點走神。以前那麼艱難的時候,只要歐陽汛陪在身邊,她就能覺得安樂,但是現在他依舊在身邊,她卻沒法提起勁來。

薔薇刺扎人也扎心。

「一一,我們訂婚吧!」陸雲蕭以為她沉浸在過去中,遂道。

寵唯一沒有反應,陸雲蕭握住她肩膀的手稍稍用了力,「一一?」

寵唯一這才回過神來,「你剛才說什麼?」

陸雲蕭壓下心中湧起的陰霾,重複道:「我們訂婚吧!」

一雙美目因震驚而睜大,寵唯一不解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陸雲蕭忍不住苦笑,「這句話從我嘴裡說出來就那麼讓你難以接受?」

「不……」寵唯一下意識從他手下掙脫出來,「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有點突然。」陸雲蕭替她說完,沉默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是因為娛記捕風捉影那件事,是因為裴軾卿對吧。」

寵唯一沒說話。

「一一,你別忘了,我這次是為什麼回來的。」陸雲蕭面向她,眸光沉斂仇恨與冰冷。

寵唯一對上他的視線,卻被凍得一哆嗦,早知道他不會忘仇,但是他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她還是心驚,還是難過。

陸雲蕭深吐出一口氣,緩了緩語氣,看著她的目光也變得溫柔起來,「裴軾卿是我的對手,所以我才會花時間和精力去了解他,他一輩子,恐怕都不會忘了一個叫冷薔薇的女人!」

寵唯一咬緊牙關,直直看著他,口氣生硬,「雲蕭,我不喜歡你這樣!」

「我不是在挑撥離間!」陸雲蕭擲地有聲道:「如果是這樣,我一開始回到b市就做了!」

被他吼了一嗓子,寵唯一似乎也冷靜下來了,胸口漫過一股愧疚,她小聲道:「對不起……」

陸雲蕭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不給她一點退避的機會,四目相對時,他道:「這次裴軾卿離開b市對你說的是什麼藉口?」

「藉口?」寵唯一有些茫然。

「你自己也有感覺不是嗎,」陸雲蕭道:「他的人一直在找冷薔薇的下落,這次他急急忙忙離開b市就是因為有人找到了冷薔薇的蹤跡!」

驀然想起那天在薔薇園時裴亦庭說不知道裴軾卿去了什麼地方才撲了空,寵唯一有種被言中了難堪,就算裴軾卿要出任務,裴亦庭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緒,她篤定道:「裴叔叔不會騙我的,我相信他!」

「一一,你從前不是這樣的,」陸雲蕭目光責備,「你為了裴軾卿,竟然連面對事實都做不到了嗎?!」

眼中剛建立起來的理智與控制瞬間坍塌,寵唯一腦中一片混亂,裴軾卿,裴亦庭,那張照片,還有很多人的臉都一一晃過,現在裴軾卿不在,就算他在,她也不清楚該相信誰的話,總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冷薔薇有多重要,但是裴軾卿對此卻不置一詞,就連薔薇園是為誰建的他都要隱瞞自己,這些問題,這些問題……!

「放開我!」寵唯一一把推開陸雲蕭,腳下沒站穩踉蹌了兩步,抬手製止他想過來扶住自己的動作,她眉頭擰起,「你別過來!」

疑問,猜忌最能破壞兩人之間的信任,就算在最恨裴軾卿的時候她也沒有懷疑過他,為什麼現在反而要懷疑他?

見她臉色逐漸冷凝,陸雲蕭心中不安,乘勝追擊道:「一一,你不相信我嗎?」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寵唯一頓了頓道:「可能你看到的也不是真的。」

陸雲蕭不知道是該大笑還是該暴跳如雷,她找著藉口開脫,不只是信任他,更是信任裴軾卿,動搖她和裴軾卿,真的那麼難?!

不再去看他,寵唯一道:「等裴叔叔回來,我一定會把這件事問清楚。」這樣就好了。

「不如現在就求證。」陸雲蕭指著她的手機道:「如果他在出任務,規定私人通訊工具是不能帶的。」

寵唯一略微遲疑就按出了裴軾卿的號碼,她數著「嘟嘟」的聲音,一聲比一聲綿長,就在她要鬆口氣的時候,電話竟然被接了起來。

「想我了?」裴軾卿打趣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寵唯一卻覺得有點捉摸不透。

「一一?」久久聽不到她的聲音,裴軾卿不由詫異。

「裴叔叔,」寵唯一艱澀開口,「你回b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