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結婚二
佐驍張大嘴,難以置信地瞪著他:竟然用這麼狠毒的招?!
房間內的燈光並不是很明亮,裴軾卿的臉色也被模糊了,不置可否的態度讓佐驍心中打鼓,四少的狠辣他曾有所耳聞,不冷血的人怎麼能坐穩一把手,「四爺」這個稱呼也不是白得來的!
「四少,你說怎麼樣?」翟薄錦大大咧咧坐到裴軾卿旁邊的沙發上,話對他說,可臉卻是對著佐驍的。舒骺豞匫
秋縛去而復返,合上門時道:「蔣勁東跟佐喬過來了。」
裴軾卿淡淡頷首,「準備針吧。彗」
本以為佐喬來了就可以鬆一口氣,但是突然聽到這一句,佐驍嚇得差點腿軟,嘴唇動了兩下卻始終吐不出一個字來。但這種情況下,聽覺與視覺卻格外的靈敏,即使房間內的光線不好,他也能看到翟薄錦從箱子裡取出的針藥!
「慕瑾姐!」他將目光轉向房間內唯一一個可能為他說情的人。
江慕瑾眼皮都沒抬一下,又取了個杯子,倒了半杯威士忌推到他面前,好心道:「喝一點兒吧。貝」
「放心,這種藥沒痛苦的,」翟薄錦晃了晃針,「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
佐驍連忙退後,肩膀卻被秋縛壓住,他驚恐地回頭看著翟薄錦,對方正拿著針朝他走過來!
不住地搖頭,佐驍卻掙不開秋縛,抬腿要襲人,秋縛卻先一步踢中他的腿彎,直踢得他雙膝一屈「嗵」地一聲跪在地上。
翟薄錦拉起他的膀子,把針紮了進去。
針刺的細微疼痛根本不足為道,但是這卻是能毀了他下半生的東西!
「放開我!」佐驍發狂地想推開秋縛,剛剛支起一條腿,小腹上卻捱了翟薄錦一拳,打得他岔了氣!
把人按在地上,翟薄錦把針筒裡的藥水注入他體內!
佐驍睜大的眼睛,隨著藥水的消失而逐漸失去了光彩,絕望慢慢湧上來,他也沒了掙扎的意圖。
佐喬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錯愕之餘她不禁吼道:「翟薄錦你做什麼?!」
翟薄錦拔出針筒,針尖兒上還有佐驍的血,佐喬看著他充滿怒意,他看著佐喬同樣眸色陰沉,「做什麼?你得問問他做了什麼?!」
佐喬連忙去拉佐驍,可佐驍卻失神地趴在地上起不來,她抬起頭來質問道:「你究竟給他打了什麼針?!」
無人回答,就連江慕瑾也避開了她的眼神,佐喬只得轉向裴軾卿,眼眶泛紅,「四少……」
裴軾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即使昏暗中看不清他的眼神,卻也能感覺到他擴張的怒意,他的聲音冷得就像一條直線,沒有任何起伏:
「你是希望事情在他這裡完結,還是希望我繼續追究?」
佐喬背脊一顫,依照裴軾卿的做事方法,他第一時間就會找到檢察院,但檢察院的人她都說好了,究竟是誰說出來的……!
「四少!」她咬了咬下唇,「佐驍也被人綁架了,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
「佐喬!」裴軾卿提高了音量。
佐喬眸色一黯,當初她是含了賭的部分,本來以為在裴軾卿除外處理任務的時候就能把寵唯一和佐驍的事情敲定,哪知道佐驍這麼不爭氣,竟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怎麼說,他也是我弟弟,」最終選擇了服軟,「四少,你放過他這一次吧!」
翟薄錦抱臂冷笑,不承認,隨便敷衍兩句就把這事揭過去了?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寵唯一是什麼人?」裴軾卿俯身,鷹目鎖住佐喬。
佐喬面色發白,囁嚅了兩下才道:「嫂子……!」
「記得就好。」裴軾卿又直起背來,「我生平最討厭兩種人,第一種是我明明警告過還要找我麻煩的人,第二種是沒找麻煩的本事還給我添堵的人。」
犀利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他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右手放在膝蓋上,食指有意無意地敲打著,沒有節奏,卻像是秒針一樣在計時。
佐喬咬緊牙關死死盯著他的手指,好一會兒才像突然洩氣般地放鬆下來,她垂下頭道:「我保證佐驍以後不會再犯了。」
「很好。」裴軾卿起身,修長的雙腿在她跟前停留了一秒就繞開她朝外走,邊道:「以後別碰我手機。」
聽到他腳步聲遠去,佐喬才軟在了自己的腿上,她愣了愣神,這才想起地上的佐驍,連忙扶著他起來,她焦急問道:「怎麼了?」
佐驍雙目無神,徑直沉靜在打擊中無法自拔。
「翟薄錦!」佐喬咬牙切齒地回頭。
翟薄錦此時卻惡作劇般地笑出來,「打了一管自來水就嚇成這樣,所以說壞事還是要少做。」
他說完就揚長而去,江慕瑾與秋縛隨在後面,兩人都對佐喬和蔣勁東視而不見,沒有其他的意思,從裴軾卿把寵唯一帶到他們中間的那一刻起,寵唯一的地位就定了,他們雖然和裴軾卿一起長大,但是朋友更是手下,要是搞不清楚界限在哪裡,隨隨便便就觸到了裴軾卿的底線,那就不該被原諒!
寵唯一百無聊賴地待在奉一園裡,寵正宏姑且算是答應她和裴軾卿的事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不准她離開奉一園,現在已經是傍晚,裴軾卿應該已經離開b市了。
對著天邊飄過的薄薄的烏雲嘆了口氣,她折回屋子裡。
電腦已經重新換了新的,她手心的傷口也不大,已經結痂了,佐驍的事情已經平息,她以後也可以高枕無憂,寵正宏再也不會拉著他跟自己配對。可儘管如此,她心裡卻難以平靜,總覺得不安蟄伏在某處,可能隨時出現來破壞她的幸福。
「小姐,陸少爺來了。」餘媽推開門道。
「嗯。」她點點頭,面上籠上一片愉悅。
陸雲蕭看起來是來了好一會兒了,棋盤上的棋子都已經擺開了,和寵正宏正殺的難捨難分。
餘媽給他們換了茶,寵唯一搬了個小凳子坐到旁邊,饒有興味道:「現在誰佔上風?」
寵正宏臉色鐵青,不滿地道:「觀棋不語,去去去!」
寵唯一不在意地挑挑眉,這模樣,她是有了答案了。
「爺爺輸定了。」
寵正宏差點炸毛,「你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太多了!才下了多久你就咒我輸?!」
寵唯一抿唇甜笑,雙眼彎成月牙泉,「主人讓客人,爺爺棋藝這麼好,讓雲蕭贏一次也沒關係嘛!」
寵正宏正了正色,頗為自得道:「讓讓是沒關係。」
陸雲蕭無奈地看著兩人唱雙簧,又見寵唯一不斷衝自己眨眼,只好下手放水。
寵正宏棋下的本來就不怎麼樣,只是平時沒有其他什麼消遣,所以才眼巴巴地找人跟他下棋,不過依寵唯一看來,其實棋品更不怎麼樣。
棋完的時候,寵正宏樂呵呵地捧著茶杯道:「你小子太年輕,還得多練兩年!」
「是。」陸雲蕭成全了他的虛榮心。
寵正宏心情愉悅,擺擺手道:「晚飯還不到點,你們出去走一走。」
陸雲蕭拿起外套跟著寵唯一齣了客廳,步出奉一園沿著山道漫步。
佐驍做的事他已經知道,裴軾卿中途回過b市,這件事到這兒應該就算完了。
「一一,那天晚上的事對不起,是我疏忽了,」他握住寵唯一的肩膀,凝視著她道:「凱瑟琳說下去之後就沒看到你我才覺得事情不對,等找到你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好在沒有出什麼事,否則……」
「沒事的,」寵唯一笑笑,「現在不都雨過天晴了嗎?」
猶豫了一下,他問道:「裴軾卿對這件事怎麼看?」
寵唯一脫離他的雙手繼續朝前走,「裴叔叔會處理這件事的。」
她的模樣有點回避的意思,這陸雲蕭看得出來,他本來也不想提這件事,但是聽寵正宏的話口,頗有讓他取而代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