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結婚一
裴軾卿匆匆趕回b市,卻從翟薄錦那裡得知寵唯一已經被寵正宏關在了奉一園。舒骺豞匫
「奉一園是去不了了,這些東西你可以看看。」翟薄錦和秋縛幾個人只比裴軾卿早回b市半天,鬧得翻天覆地的訊息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何昭尉和羅茂對這件事和盤托出,就連照片也一塊兒也送過來了。
「照片上其他的人應該是佐驍。」翟薄錦將他和寵唯一的那張提出來,目光說不清是失落還是責怪,「這張是誰的不用我說。」
裴軾卿撥開其他,唯獨摩挲著那張他和寵唯一的照片,照片是在車內拍的,就是他們在輝月山的那一晚上。
微微勾了勾唇,她到底還是這麼做了彗。
江慕瑾見他這般模樣,心想他是怒了,他一離開b市就有人找寵唯一的麻煩,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這筆賬是算在佐驍頭上了。
翟薄錦注視著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見狀不由沉眉,「唯一可是因為這張照片才被關在奉一園的。」
「我知道。」裴軾卿抽出他和寵唯一的合照,看也不看其他照片,「這些照片一張都不能留下。貝」
翟薄錦拿了照片轉手交給江慕槿,江慕槿當著三人的面把照片全部燒了,直看著它們全部變成灰燼。
裴軾卿雙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一股隱約的獵殺之氣從他身上溢位來。翟薄錦三人分別坐在他的左右,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他的臉龐。
「那四個人被陸雲蕭弄走了。」秋縛道:「不過看樣子也沒問出什麼東西來。」
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裴軾卿道:「垃圾就不用管了,去檢察院給我帶個人回來。」
「四少!」江慕瑾有些緊張,矢口喊出,這件事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好像都猜到那麼點意思,如果從檢察院的人口中知道佐氏被查是有人安排的……那!
裴軾卿鷹目微斂,黑如深潭不見底的眼瞳中倒映著三人的影子,語氣十分冷漠,「敢做,就要擔得起後果。」
江慕瑾失神,秋縛卻輕拍她的肩膀,「走吧。」
兩人走後,翟薄錦才問道:「一一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既然老爺子不知道前因後果,那就順水推舟吧,」裴軾卿將照片放進口袋裡,「這張照片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翟薄錦眉心一跳,「要訂婚?」
「結婚。」裴軾卿語氣轉淡,「她的年齡已經改大了兩歲,足夠領結婚證了。」
翟薄錦動了動唇,想說什麼,最終還是被心口湧上的苦澀淹沒了,他低頭笑笑,「你真的是想好了。」
「她跟在我身邊,我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裴軾卿難得的深重,「薄錦,你放心吧。」
翟薄錦將苦咽回去,大笑道:「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只要你對她好就行了。」
「我先去一趟奉一園。」裴軾卿起身,「準備好車子,晚上準時出發。」
「我知道。」翟薄錦送他出去。
離開翟薄錦的住處後,裴軾卿開車去了奉一園,門衛把他攔在外面,說是老爺子這樣吩咐的。
裴軾卿繞到寵唯一房間窗戶所對的位置,高達昂藏的身軀挺直而立,仰望著她的方向,彷彿能透過厚重的窗簾看到房間內的人。
其實早在車子到的時候,寵唯一就知道是他來了,就像熟悉一個人的腳步聲一樣熟悉他的一切。爺爺把他攔在門外是意料中的事,他沒有離開,可是她這時心裡卻生了一點小小的芥蒂,不是薔薇園,而是他沒有陪在她身邊。
背靠在牆邊,手邊就是天藍色的窗簾,只要拉開這道窗簾就能看到他……
「叮叮叮……!」
緊握在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抬頭看了眼房頂的吊燈,似是嘆了口氣才垂下頭來接起。
「我知道你在窗邊,走出來讓我看看。」裴軾卿的聲音十分疲憊,也不怪他,一大堆的事等著他去處理,昨晚連夜趕回b市,根本沒有顧得上休息。
倦態的沙啞就像沙子一樣在寵唯一心間流淌,粗糙的感覺瞬間點起了火花,讓她壓抑的神經也噼裡啪啦地燃燒起來,笑不由自主地湧了上來,還是捨不得,還是想見他,從來沒有覺得見他一面是這麼幸福而讓她不懈追求的事!
唰地一聲拉開窗簾,她拉開窗戶步上陽臺,雙手撐著爬滿常青藤的雕鏤欄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熱切地尋找著,待看到院牆外站著的身影,滿足地撥出一口氣,不滿與委屈頃刻間被衝散。
緩緩將手機舉至耳邊,她小聲道:「我給你發了很多簡訊,打了很多電話。」
「嗯……」裴軾卿輕聲應道:「我也想你。」
聲音中也難掩風塵僕僕的味道,寵唯一略顯失望,「你還要走嗎?」
「有點急事需要處理。」裴軾卿頓了頓道:「照片的事我知道了……」
寵唯一靜靜地等著,四目交纏,裴軾卿薄唇彎出弧度,「一一,我們結婚吧。」
吸了吸鼻子,寵唯一笑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求婚?」
裴軾卿含著笑,卻十分鄭重,「是,一一,願意嫁給我嗎?」
「如果你現在帶我走,我就嫁給你!」寵唯一歪著頭衝他笑。
「好。」裴軾卿把手機插回兜裡,捏了捏手指往後退,作勢要助跑的樣子。
寵唯一驚愕地看著他,他不會真的要進來吧?!
然而不等她把心吞回肚子裡,裴軾卿敏捷猶如獵豹般躍上了院牆,動作流暢地從牆上跳下,快步跑到她跟前,朝她伸出手,「我來了,公主!」
寵唯一朝一邊望了望,生怕寵正宏在這個時候出來了,略帶焦急的她道:「我說著玩的,你先走吧,爺爺看到了會生氣的!」
裴軾卿不動,精緻的下顎微抬著,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她。
抿了抿唇,她把手機丟在陽臺上,彎腰把裙襬打成結,雙腿少了裙子的干擾行動起來就方便多了,不過暴露在風中的皮膚卻泛起一陣寒慄,她慢慢爬出去,雙手緊緊反抓著欄杆,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整個人就朝前一倒!
下墜的感覺被猛地阻斷,熟悉的陽剛味道撲鼻而來,結實的雙臂橫亙在她腰後,她將頭扎進他懷裡,雙手攀上他的脖子,「裴叔叔……」
軟而較小的身體窩在懷中,裴軾卿禁不住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瘦了。」
寵唯一縮了縮腳,外面的天實在有點冷。
裴軾卿抬眸,正對上從屋內走出來的寵正宏。
如此依賴裴軾卿的寵唯一讓寵正宏再次暗暗嘆息,他輕跺了跺柺杖道:「還愣著做什麼,進來。」
寵唯一倏地抬頭,卻只來得及看到他半個背影。
望著裴軾卿,她道:「爺爺是不是很生氣?」
裴軾卿抱著她大步朝屋內走,「剛才不是都聽到了嗎?」
寵正宏的聲音算不上沉怒,十分冷靜。
進到客廳裡,餘媽匆忙拿來了鞋子,寵唯一這才從裴軾卿身上下來,把裙子的結散開,難得的以一種羞澀的態度低下了頭。
「還不上去穿件衣服。」寵正宏責備道。
寵唯一悄悄對裴軾卿眨了眨眼睛,踮起腳跑上了樓梯。
「坐吧。」寵正宏道。
裴軾卿脫下外套坐到他對面,捧起面前的茶倒了一杯奉到他面前,「老爺子,喝茶。」
寵正宏沒接,滿目審視地看著他。
裴軾卿沒有躲避他的目光,不露鋒芒不顯犀利,只用沉穩與篤定來回應他,端茶的動作也沒抖一下。
雙方似乎是在僵持。
「爺爺?」寵唯一疑惑的聲音從樓上傳下,寵正宏繃緊的背微微鬆懈,這才接過了茶杯,裴軾卿也退回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