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唯一愣住,「他怎麼了?」
「喝酒喝到胃出血,剛出了院又抱著酒瓶子,你是不是想等他死了再來看他!」凱瑟琳怒道。
寵唯一匆匆掛了電話就離開公寓直奔陸雲蕭的住處。
是凱瑟琳出來開的門,她冷著一張臉對寵唯一道:「既然你來了,這爛攤子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說完她果然摔門離去,寵唯一無暇顧及她,連忙上了二樓,還沒去找哪個房間,一個酒瓶子就滾了出來。
她徑直過去,推開虛掩的門,撲面的酒氣嗆得她難受,房間裡大白天也拉著窗簾,灰濛濛的,她繞開滿地亂倒的酒瓶走過去把窗簾拉開,頹廢坐在床腳邊的陸雲蕭伸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
寵唯一簡直不敢相信這是陸雲蕭,滿臉的青鬍渣,頭髮也長了很多,衣服皺巴巴捏成一團,手裡還提著一罐酒!
陸雲蕭根本沒看來人是誰,嘟囔道:「把窗簾拉上!」
說完又仰頭灌酒,喝的太急又被嗆住,彷彿要把心肝咳出來一樣趴在地上,酒也灑了一地。
寵唯一說不出的心痛,她慢慢走過去,緩緩扶住他的肩膀,哽咽道:「歐陽,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不要叫我歐陽!」陸雲蕭推開她的手將頭轉向一邊,冷淡道:「你走!」
「雲蕭。」寵唯一妥協。
陸雲蕭仍然不回頭看她,只道:「你走吧,我早就該知道我和裴軾卿兩個人你選的是裴軾卿,你去找他,不用管我的死活!」
寵唯一眼淚在眼眶裡打滾,她蹲在他跟前,輕輕抱住他,道:「雲蕭,別傷害自己好嗎?我會心疼。」
「心疼?」陸雲蕭自嘲笑笑,「誰會為我心疼?」
「我會,」寵唯一抬頭望著他,捧起他的臉頰,「雲蕭,我會!」
陸雲蕭目光復雜地看著她,「一一,你還喜歡我嗎?」
寵唯一點頭。
陸雲蕭眼瞳中綻出光彩,鉗住她的手腕,急切道:「跟我在一起好嗎?離開裴軾卿!」
寵唯一失望地看著他,「為什麼要離開他?我們三個人,就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陸雲蕭手上力道鬆開,注視著她道:「不可能了,從他打死我爸那天開始就不可能了!而且我們從來都是對立的,沒有三個人,從來都沒有,一一!」
「你們就不能為了我嗎?」寵唯一難過地道:「你們不是喜歡我嗎?為什麼不能為了我遷就一下?」
陸雲蕭撫摸著她的臉頰,苦澀道:「一一,你為什麼這麼自私?」
寵唯一不明白,這樣就是自私了嗎?她希望她喜歡的人留在她身邊,她這樣想就是自私了嗎?
「我和裴軾卿一樣,都想獨佔你,」陸雲蕭痴迷地看著她,「成為你唯一的男人,而不是你的親人或者知己,或者僅僅是一個供你依賴的人。」
看她出神,陸雲蕭緩緩低下頭去,就在要吻上她的唇時,寵唯一卻突然偏過頭,這樣一個吻就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果然啊……」陸雲蕭苦笑,伸手蓋住自己的眼睛朝後仰去,「你果然會拒絕我。」
寵唯一心裡難過,她就是沒法接受陸雲蕭這樣的吻,她的唇,只能容忍一個人的親暱,那就是裴軾卿,但她卻也不覺得自己有多愛他,這樣模糊的情感也給她帶來了很多困擾。
這兩個人,她誰也不想失去!
「雲蕭,你好好吃飯好嗎?」她低聲道:「不要喝酒了,你現在的樣子很狼狽。」
陸雲蕭沉默。
寵唯一去廚房熬上粥,又回來為他收拾了房間,然後到浴室找到刮鬍刀給他整理臉上。
陸雲蕭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為他忙碌的寵唯一,漆黑的眼瞳掩藏著自己真實的情緒,他不想溫柔地對待她,因為遲早有一天這層偽裝是要被撕破的,但他又害怕一旦偽裝撕破後,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留在他身旁。
「一一……」不顧臉上的泡沫,他傾身抱住她,將頭埋在她肩膀上。
寵唯一偏頭,用臉頰抵在他頭髮上,輕輕撫著他的背,道:「雲蕭,別再這樣了好嗎?」
輕柔的話語,猶如春風一樣的溫柔,總是讓他不能抗拒,不忍拒絕,不想看到她失望的樣子,她就是他心中唯一一處明亮,最後的純淨。
「以後還會來看我嗎?」陸雲蕭低聲問道。
「會的,」寵唯一帶起笑,「你可以到奉一園來找我,我們可以一起種花,院子裡已經空了很久了。」
「好。」陸雲蕭應道。
一股濃濃的粥香飄過來,寵唯一推開他連忙起身,「粥好了,要沸出來了!」
陸雲蕭望著她,眼神幾明幾滅。
和他一起吃了飯,又看著他吃下藥,寵唯一才離開了他的別墅,臨走時她把凱瑟琳叫來了,有人看著陸雲蕭她才放心。
凱瑟琳走進房門就看到他望妻石的模樣,不由譏諷道:「目的達到了?」
陸雲蕭回過身來,並沒有看她一眼,越過她走向書房,邊道:「公司怎麼樣了?」
「不會垮。」凱瑟琳陰陽怪氣地道。
陸雲蕭突然停下,扭頭看著她,眼睛裡是冰冷的警告:「凱瑟琳,你的本分是什麼不要忘了!」
凱瑟琳臉色僵了僵,隨即道:「但是我對你的心意你不知道嗎?寵唯一已經喜歡上裴軾卿了,你還忘不了她嗎?」
「我怎麼做是我的事,輪不到你插手,況且,」陸雲蕭無情道:「我從沒有說過,我希望跟她在一起。」
凱瑟琳神色緩下,放輕了聲音道:「董事長希望你能報仇,寵家當年也是幫兇,不能放過裴軾卿,當然也不能放過寵唯一……」
說到最後這個名字時,陸雲蕭眼神明顯一利,凱瑟琳不免心生寒意,但他卻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進了書房,「把公司的報表拿給我看。」
凱瑟琳輕輕呼了口氣,心忖道,看來有董事長壓著,他是不敢明目張膽地和寵唯一舊情復燃的,他這樣做,只是為了報復裴軾卿!
寵唯一回家後睜著眼睛到了天亮,一夜未眠的她眼睛又紅又腫,慶幸寵正宏不在奉一園,不然又要結結實實地追究一頓了。
心不在焉地吃過早飯,她就去花園裡坐著了,看著以前種花草用過的東西,心裡掙扎到了極點。
「一一!」
有人在叫她,是裴軾卿的聲音!
寵唯一沒動,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一一!」聲音稍微變大了點,她這才轉頭四處看,竟然看到裴軾卿翻了半個身子到了院牆裡,手裡提著個蛋糕盒。
第一次看到裴軾卿翻牆的樣子,寵唯一忍不住笑起來,取笑道:「原來裴叔叔也會做這種事!」
「別笑了,快過來拿蛋糕,我衣服被掛著了!」裴軾卿苦笑連連。
寵唯一抱著手臂走過去,饒有興趣地偏頭看他掛在鐵製的雕花上面,笑容愈發燦爛,「再掛一會兒。」
裴軾卿乾脆直接扯下來,布料撕破的聲音響起時,他人也從圍牆上下來了,幾步走到寵唯一跟前,先颳了刮她的鼻子才把蛋糕塞到她手裡:「吃吧。」
「三十歲的老男人了也不正經,竟然學別人翻牆。」寵唯一眼睛發脹。
「沒良心,也不看看我是為了誰?」裴軾卿故意揉亂她的頭髮。
寵唯一吸了吸鼻子,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格外感動。
「怎麼了?」裴軾卿看她眼眶通紅,問道:「昨晚沒睡好嗎。」
寵唯一搖搖頭,又問他:「你為什麼會翻牆進來?」
裴軾卿頗感無奈道:「老爺子把我列入了拒絕往來戶,蔣和現在還守在大門那邊呢。」
寵唯一失笑,她爺爺真是可愛,竟然把蔣叔叔留下來暗防裴軾卿!不過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裴軾卿為了見她,連形象都不要了直接翻牆。
「裴叔叔,」寵唯一喚他道:「我們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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