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在船上認識的,那時候,他還是一個海軍。」寵唯一淺笑道。
「海軍?!」羅柏安錯愕,他從沒聽說過他哥做過海軍。
「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寵唯一輕描淡寫地道:「這段檔案被消除了。」
「他和戰友執行任務失敗,最後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站在軍艦上差點要跳海。」她說著笑起來。
羅柏安猛地剎住車子,轉頭怒視著她,「你有沒有心,我哥的戰友犧牲了,他想不通要……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他現在不是好好活著嗎?」寵唯一看他一眼,慢慢道:「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把過程看得那麼重要,難道結果很壞嗎?」
羅柏安無法反駁,捏緊方向盤道:「那你也不該笑!」
寵唯一撐著下巴道:「我很尊敬軍人,但是那時的羅茂不像一個軍人,當然也不值得我尊敬。」
「你當時也是這麼對他說的?」羅柏安喉頭髮緊,如果那個時候他哥思想出現一點偏頗,現在豈不是……!
「嗯……說的更難聽一點,」寵唯一甜甜一笑,「羅茂脾氣好,一聲不吭地聽完了我的罵。」
「然後呢?」羅柏安忍不住追問。
「然後他就下來了,變成了現在的羅茂。」寵唯一眨眨眼睛,「大團圓結局。」
羅柏安氣結,她是在故意賣關子!
「詳細的我不會告訴你了,」寵唯一坐正身體看著前方,淡淡道:「我只是希望羅茂不被人誤會,尤其是他的親弟弟。」
羅柏安心中一陣難過,當初羅茂拒婚,他氣得出手打了他,他覺得一直崇拜的大哥變了,為了一個無法無天的小姑娘和家裡人對著幹,後來僵持不止,他就被送到了特編隊。
「你跟我說這些,是為你自己正名嗎?」他盯著她光潔的臉頰。
「我為什麼要為自己正名?」寵唯一詫異道:「我做過什麼壞事嗎?」
羅柏安被噎住,她還好意思反問!
「你就跟羅茂一樣,腦子有時候轉不過彎來,」寵唯一又道:「把你送去特編隊鍛鍊身體還是沒能想通,我前幾天看到他額頭上多了兩條皺紋,肯定是被你氣的。」
羅柏安莫名燥熱起來,這算是被人指著鼻子罵了,還是被小他幾歲的女孩子指著鼻子罵,他還一點還嘴的理由都沒有,真是讓人不痛快!
「他不結婚是因為他不喜歡那個女孩子。」寵唯一看著他的眼睛道。
羅茂不喜歡他的結婚物件,也是因為你……
這句話壓在羅柏安的心底,回過頭來想想,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說白了寵唯一就是個擋箭牌,不管是羅茂和何昭尉,還是秋翰跟翟宇,或者歐銘啟與江慕青,他們中間也許有喜歡寵唯一的,但對家裡安排的婚事心存抗拒,一個人不能怎麼樣,但加上個家世顯赫的寵唯一就不一樣了,她鬧,也沒人去寵家找麻煩。
呼了一口氣,羅柏安重新發動車子,完成送她回去的任務。
車子走了一陣,寵唯一轉過頭來眼睛睜得大大的,十分可人地看著他,「你能送我去薔薇園嗎?」
羅柏安渾身一顫,有種被電了感覺,背脊發麻。連忙轉了車道,卻又聽她說道:「我等會兒給爺爺打電話說去了你家,你要幫我圓謊。」
我為什麼要幫你圓謊?!羅柏安在心底咆哮。
寵唯一笑容愈發燦爛,「我告訴了你羅茂的事,你也要幫我的忙才算禮尚往來。」
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羅柏安恨得牙癢癢,什麼她是無辜的,她就是罪魁禍首才對!
最後他還是妥協了,無法拒絕她的要求,只能把她送到薔薇園。
臨下車時,寵唯一湊到他耳邊道:「只有你知道我在哪裡,如果別人知道的話,就是你出賣了我,我再讓羅茂把你送到特編隊去。」
看她仰著下巴走人的模樣,羅柏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小人得志!」
聽著他的車子呼嘯而去,寵唯一暗暗笑了笑,沿著薔薇花藤找著原先那個狗洞。扭著腰爬進去,她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摸到裴軾卿的書房,躡手躡腳地推開門,高大的男人正單手託著下巴閉眼休息。
也不知道他睡著了沒有。
輕輕走過去,她伸手要去捏他的鼻子,裴軾卿卻突然睜開眼睛,握住她的手往懷裡一帶,狠狠啄了她的唇一下,「怎麼過來了?」
寵唯一老老實實地道:「突然有點想你了。」
裴軾卿喟嘆一聲,今天真是驚喜不斷,保安報告說有人在花牆下他就猜到了,進薔薇園爬狗洞的就她一個,錄影裡看到她的模樣他就按捺住欣喜假裝睡覺,逮住她做壞事不得逞又心虛的小模樣,他簡直要在心底偷笑。
「還以為你睡著了。」寵唯一窩在他懷裡道。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味,裴軾卿支起頭來,蹙眉道:「你喝酒了?」
「沒有,是衣服上的。」寵唯一說著也低頭聞了聞。
裴軾卿抱起她往外走,「那就去洗澡。」
「我的衣服全搬回去了。」寵唯一想想道。
「你房間裡有很多,」裴軾卿用下巴蹭蹭她的額頭,「按照你的尺寸買的。」
把人放進浴室,他就忙不迭退出來,在她房間裡坐了一會兒覺得不安穩,又急急回了自己的房間,匆匆衝了個澡才覺得舒服很多。
可走出浴室就發現那小妮子穿著睡裙趴在他的大床上悠閒自在地翻著雜誌,細白的小腿在空中晃啊晃的,勾著他的視線。
禁不住吞嚥了一下,他走到床邊,拍拍她的小翹臀,道:「回房間睡覺去。」
「我想跟你睡。」寵唯一笑眯眯地說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裴軾卿差點就要被這餡餅砸暈了。
寵唯一歪著頭,壞笑道:「裴叔叔,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分你一半的床。」
裴軾卿無奈笑笑,「就只有你膽子這麼大。」
寵唯一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靠近他,很安心,這和跟陸雲蕭在一起的舒服是不一樣的,她想她可能需要花一點時間來徹底弄清楚。
她對自己心無芥蒂是很好,但這卻是極大地考驗了裴軾卿的忍耐力和自控力,忍不住想把她軟軟香香的身體摟到天亮,更忍不住想親吻撫摸她光滑的肌膚,更甚者……
不等他肖想完畢,懷裡的人已經帶著均勻的呼吸睡著了。
自作孽不可活,裴軾卿親親她的額頭,端詳她沉靜的睡顏,這一刻他幻想了很久,突然實現了,他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凌晨才睡著,早上是被一雙在他臉上亂爬的小手弄醒了的,睜開眼睛就對上她清麗的笑容,低頭就是一片大好風光,裴軾卿真想永遠保持這個狀態!
扶住她的腰,他道:「昨晚睡的好嗎?」
寵唯一聳聳鼻子道:「裴叔叔抱起來太硬了,沒有被條軟。」
捏了她的腰,裴軾卿佯怒道:「原來你把我當被條!」
寵唯一抿唇偷笑,一邊躲著他的手,「可是你沒有被條軟!」
裴軾卿的手伸到她的腋窩裡,使著壞。寵唯一在他身上躲來躲去,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卻怎麼也肯求饒。
「別再動了,」被她點起了火,裴軾卿啞著嗓子道:「一會兒還要回奉一園。」
寵唯一卻樂得見他這樣狼狽,笑嘻嘻地道:「是不是很難受?」
「沒良心的小東西,快起來,下樓去吃早飯。」裴軾卿想支開她。
寵唯一不吃這一套,樂意在他身上惡作劇。
裴軾卿也不肯放過她,兩人你追我逐地鬧了一陣,床頭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裴軾卿拿過一看就遞給了她,寵唯一趴在他胸口上接起電話,懶洋洋地道:「素素,什麼事?」
「一一,不好了!」殷素素慌道:「阮繪雅出事了!」
寵唯一從裴軾卿身上翻下來,立刻問道:「出什麼事了?」
「是……哎!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已經鬧成一團了,你快來吧,我把地址發給你!」殷素素急急說完就掛了電話。
裴軾卿見寵唯一臉色陡變,問道:「出什麼事了?」
寵唯一下床急急朝自己的房間跑,邊道:「我也不知道,素素只說阮繪雅出事了。」
裴軾卿利落起身,揚聲道:「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