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我們在一起
跟著殷素素給的地址找到了酒店的十七樓,寵唯一與裴軾卿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鬧成一團了。舒骺豞匫
何昭年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手指捏得死緊,可以看出正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一旁的沙發上,一男一女安慰著中間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寵唯一認出她的側臉,是昨晚提出要送阮繪雅回去的那個女孩子。
但是沒有看到阮繪雅。
「阮繪雅呢?」寵唯一壓低聲音問殷素素彗。
殷素素拉著她的手往外走,「你跟我來。」
就在旁邊房間裡,走進去就是一股煙味,文謙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抽菸,文優冷著臉站在一旁,而床上抱著被子的人,應該就是阮繪雅了。
凌亂的長髮在雪白的被子上鋪散開來,她裸露在外面的背和手臂上面佈滿了歡愛過的痕跡……觸目驚心貝!
寵唯一連忙將裴軾卿推出門外,扶住房門道:「你不要進來!」
她說完「嘭」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回過頭來,她大步走到阮繪雅身邊,緩緩將手撫上她的背,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阮繪雅抓著被子的手倏地收緊,關節都泛出了白色,掩在被子裡的身體也不住地顫抖。
寵唯一收回手,站在床邊定定地看了她兩秒才轉過身問文優,「這是怎麼回事?」
文優下意識看了文謙一眼,心裡七上八下,昨晚文謙徹夜未歸,早上又傳來外婆住院的訊息,她以前在文謙手機裡安裝過定位軟體,所以直接抓著殷素素就奔這兒來了,本來想連著女的一塊兒修理了,誰知道人竟然是阮繪雅!
她和殷素素闖進來阮繪雅才轉醒,一張眼睛,看到自己的境況,抱過被子就開始嚎啕大哭。文謙跟著也醒了,還沒回過神來就捱了殷素素一耳光。
隨後幾人就僵持,一直保持著現在的狀況。
殷素素是出去給寵唯一打電話的時候才發現隔壁也出事了,酒店的隔音設施很好,相鄰的房間根本聽不到聲音,要不是那對夫婦大吵大鬧砸開了門,她根本就不知道里面還有一齣!
小聲給寵唯一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寵唯一目光森冷,昨天何昭年和林婉,就是那個斯斯文文的女生,送阮繪雅回家,而文謙是和周躍一塊兒走的。這四個人竟然都走到了酒店裡,還鬼使神差地出了這種事!
「我也弄不懂了……」殷素素覺得自己腦子不夠使了,但她現在也不敢想太多,要好好安慰阮繪雅才對,昨天可是她十九歲的生日!
寵唯一目光掃過文優,眼神里的認真讓文優心沉了沉,她是在說這件事不會善了。
餘光都沒有瞥文謙一眼,寵唯一徑直走到阮繪雅身邊,道:「這件事怎麼處理,只要你說。」
阮繪雅顫抖著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已經腫得不行了,她咬住唇看著寵唯一,眼眶裡又迅速蓄起眼淚來,突然鬆了被子改抓住她的手臂,眼神痛恨,「我要讓他坐牢!他該死!他該死!」
寵唯一輕拍著她的背,軟聲安撫道:「別哭了,他做了這樣的事,應該受到懲罰。」
殷素素聞言轉頭去看文優和文謙,前者面色灰敗,後者臉色鐵青。
「這件事,不是我的錯。」文謙絲毫不看屋內的氣氛,冷著臉道:「我只是想找個地方睡覺,是她撲到我身上讓我救她。」
阮繪雅埋在寵唯一懷裡使勁搖頭,哽咽道:「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
「她昨天本來就喝醉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殷素素氣憤道:「昨天她的生日會你也來了的,你怎麼就沒把人認出來?!」
文謙抽了一口煙,「當時包房裡那麼多人,我根本就沒看到臉。」
他頓了頓,看了阮繪雅的方向一眼,「如果知道她是誰,我一個指頭都不會碰她。」
「你的意思,」寵唯一的怒氣在蔓延,扭頭狠戾地看著他,「是阮繪雅的錯了?!」
文謙並沒有不認賬的打算,只是他不想認這個糊塗賬。
「那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酒店?還被人下了藥?」
「什麼?!」殷素素錯愕道。
寵唯一扶起阮繪雅,皺眉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阮繪雅神情恍惚地回憶著,不住地搖頭,眼淚流了滿臉,半晌才嗚咽道:「我只記得何昭年和林婉扶我上了計程車,後來我就不記得了……我喝醉了……」
剜心的憾悔讓她掩面哭泣,如果她昨天沒有喝酒,如果她昨天沒有喝醉,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那何昭年和林婉呢?」文謙冰冷地問道。
他們在隔壁……殷素素想說卻不敢說,何昭年喜歡阮繪雅誰都知道,如果兩邊撞上了,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
寵唯一此時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下手,這種情況未免也太混亂了,阮繪雅本來應該好好的回家,怎麼會出現在酒店,要說真的是何昭年帶她來的,今天出事的也該是他們倆才對,竟然又扯上了文謙!
「叩叩叩!」有人敲門,殷素素過去應了,回頭道:「一一,四少讓你出去一下。」
阮繪雅死死攥住寵唯一不肯撒手,也不肯移到殷素素手上,力道之大,彷彿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會再有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的,」寵唯一在她耳旁道:「我保證。」
阮繪雅雙手一軟,寵唯一把她送到殷素素懷裡,轉身走了出去。
隔壁房間的門也是關上的,寵唯一望著裴軾卿,「何昭年怎麼樣了?」
「把小姑娘睡了,女孩子向父母求助,結果鬧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裴軾卿面無表情,頓了頓又問:「裡邊兒呢?」
寵唯一搖搖頭,然後簡單地說了一下大概,裴軾卿並沒有多上心,只是問道:「阮繪雅是你的朋友?」
寵唯一重重點頭,神色凝重。
裴軾卿抬手撫過她眉心,道:「別皺眉,這件事我來處理。」
「文謙不認識阮繪雅應該是真的,他來酒店的目的先不說,但是應該和阮繪雅扯不上關係。」寵唯一認真道:「不過我很好奇,她和何昭年、林婉三個人怎麼來了酒店,又為什麼會分開。」
裴軾卿頷首,「去看看裡面那個女孩子。」
總之,先解決一件事再說。
「你父母的電話是多少,我要叫你的爹媽來看看你做的禽獸不如的事!」
一進門就看見那個中年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何昭年破口大罵。
何昭年又怒又無奈,但卻態度強硬道:「我什麼都沒做過!」
林婉仍然在低聲抽泣,中年女人變本加厲,「你什麼都沒做過我清清白白的女兒怎麼就被糟蹋了?!」
「這位女士,冷靜一點,現在這樣也解決不了問題。」裴軾卿出言制止。
女人回過頭來本想連著一起罵,但在氣勢高人一等的裴軾卿面前輸了大截,遲疑道:「你們是誰?」
裴軾卿瞟了何昭年一眼,冷冷開口,「我可以處理他的事情。」
何昭年詫異地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這女的就想鬧到他家裡,看樣子是逼著他要取了那個他連五官都沒看清楚的女人,他不敢相信裴軾卿會幫他出頭。目光自然而然就轉到了寵唯一身上。
「你?」女人輕蔑道:「你是他什麼人,我要見他的父母,他毀了我女兒的清白就要負責!」
「他的一切事,我都可以做決定。」裴軾卿不吃她撒潑的那一套,徑直道:「說說怎麼回事吧。」
女人忿忿,卻又被他的眼神嚇住,只能訕訕轉向林婉。
林婉眼睛腫成了核桃,梨花帶雨地道:「昨天晚上我本來要送繪雅回家的,但是半路上……他……他還要喝酒,撒酒瘋,繪雅也跟著他一起鬧,司機把我們趕下車,我沒辦法,只能陪他們去買酒……何昭年又強迫我喝了不少……後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