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風餐
寵唯一默然,不過卻始終沒法把裴家的四個男人和苦難聯絡在一起,他們不就該是生來就高高在上麼?
可惜不是,裴家能有今天的榮耀,也不是裴耀海一個人掙回來的。舒骺豞匫
「你吃什麼口味?」裴軾卿舉著面看了一下又道:「沒得挑,只有一種口味。」
他說完就厭棄地放下了面,寵唯一探頭一瞄,竟然是海鮮味的,裴軾卿討厭海鮮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關鍵是所有的泡麵中,她最討厭的口味就是海鮮味。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想動這面宄。
寵唯一縮回沙發上,正兒八經道:「裴叔叔,從現在開始不要跟我說話了,我要儘量減低消耗,爭取活到明天飽餐一頓。」
「亂說話,」裴軾卿走到她身旁坐下,看她按著肚子,問道:「餓了?」
寵唯一委屈地點點頭,中午吃的少,下午被餘媽折騰,然後就上了賊車,本來想在歐陽家的宴會上補回來,不過卻被這個臨時起興的男人打破了希。
燈光明亮,外面海風陣陣,裴軾卿摸出手機,「我讓人送飯來。」
「不要了,」寵唯一卻一把按住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們出去玩兒吧!」
她說完也不等他說話就抓了他的手腕把他往外拖,走到一半覺得裙子太礙事,又道:「房間裡有剪刀嗎?」
裴軾卿瞥見茶几下有把水果刀,遂拿出來拉起她的裙子在膝蓋的位置劃了一刀,然後雙臂一手一放,禮裙長長的魚擺就被撕斷,一條好好的裙子就剩了膝蓋上面的,不倫不類。
寵唯一還不滿意,拿過刀子沿著裙子的邊線一劃,用力撕開一道口子。在旁邊開了口,雙腿也不束縛了,跟旗袍有異曲同工之妙。
沙灘上風很大,現在已經是秋天,吹在身上涼颼颼的,寵唯一摩擦著手臂,「裴叔叔,我們這算不算餐風露宿了?」
「頂多只能算一半,」裴軾卿注視著她,「好歹有房子,不用露宿。」
寵唯一取下頭髮上的簪子,讓一頭烏髮在海風中飛舞,雙手遮住眼睛不受亂髮的滋擾,她大聲道:「風好大!」
裴軾卿看她被風吹的拉扯的裙襬,心忖再吹就該著涼了,於是道:「回去吧!」
「我還沒吃飽呢!」寵唯一說著似模似樣地張大嘴吸了一口氣。
可愛俏皮的模樣讓裴軾卿心底一酥,眼神更加溫柔,「海風多的是,別撐著了。」
寵唯一走到溼處,在被海水浸泡的沙子上留下一團腳印,一會兒想起來了又用腳印寫字,將vera的名字畫的大大的,然後又在旁邊寫下她的名字。
別墅外的照明燈很亮,裴軾卿即使隔了些距離還是能清楚地看到沙灘上寫著什麼,寵唯一太痴迷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畫家了。
「一一,」一件衣服覆在她肩上,寵唯一剛回頭,裴軾卿就就將她攔腰抱起,轉身大步往回走,還聽他道:「風太涼了。」
起先還不覺得冷,回到別墅裡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寵唯一才冷了一個激靈,穿上鞋子還沒走到沙發旁,肚子就不爭氣地響了起來。
臉上發熱,她不由自主看了裴軾卿一眼。
裴軾卿重新拿起泡麵,「怎麼也要吃一點了。」
寵唯一厭棄地看著,心思轉了轉,道:「我吃你也要吃。」
裴軾卿盯著她,不知在想些什麼,寵唯一也就跟他僵持,道最後,他果然只煮了一袋面。
「你要陪我吃才行。」寵唯一不滿地看他把所有面挑進一個碗裡。
裴軾卿沒說話,抬手拉了櫥櫃,寵唯一啞然,裡面竟然空空如也!
「你這隻碗是從哪兒拿的?」她指著他手裡柚黃色的小碗。
「收藏室裡拿的。」裴軾卿面不改色地道。
寵唯一瞪大眼睛,「還有沒有多的?」
這可是古董,哪來多的,裴軾卿搖搖頭。
熱騰騰的海鮮麵終於被擺上飯桌,寵唯一看著慘無顏色的麵條,勉強吃了一口,一股乖乖的味道就在嘴裡盤旋不去,她撩起眼簾看著裴軾卿,「你一定要吃!」
裴軾卿笑得像只狐狸,愉悅地點了頭。
寵唯一磨蹭下去半碗,連忙把碗往他面前一推,眉頭還擰著呢就迫不及待道:「該你了!」
裴軾卿捧過碗,徑直拿起她用過的筷子挑起面來往嘴裡送,三兩口吃完面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非常時期。」他好意解釋道。
寵唯一失望了,她吃的那麼痛苦,裴軾卿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抱著他的衣服,她道:「我要休息了。」
每間房間都有單獨的浴室,寵唯一道了晚安就隨便選了間,關門落鎖。裴軾卿站在門外苦笑,這丫頭都知道防他了。
很平靜的一夜,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接他們的人就來了,同時帶來的還有讓人食指大動的早點。
「老四,你帶寵唯一去海邊別墅了?」裴亦庭平靜的問道。
裴軾卿握著手機,轉眸看了眼餐桌旁的寵唯一,「嗯」了一聲。
「吃過早飯你就把她送回去吧,寵老爺子馬上就到b市了。」裴亦庭無喜無怒,漫不經心地安排著這些瑣碎。
但裴軾卿明白他親自打電話過來只傳遞著一個資訊:他對這件事上心了。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裴亦庭之所以是裴家最富有的人,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而他認為,利益至上是最主要的,秦霜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裴軾卿放好手機,一笑置之,誰也攔不住他,能攔住他的只有時間。
寵唯一回到奉一園之後才從羅茂那裡得知江慕瑾的事,安全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到了一盤錄影,證實她有機會與洩密者裡應外合,連帶著這件事還搭上了一個秋縛。
翻出冷薔薇的資料,她眼神變得冷清,沒有照片,沒有親人,這甚至可能都不是她的真名,但卻勞累別人拿她出來做了這麼多文章。
悠揚的樂聲響過,已經到了放學的時間,何昭年追著寵唯一齣了校門,百般討好道:「寵唯一,唯一,一一,好同學,你就幫幫我吧,幫我約阮繪雅出來!」
「你不是好人。」寵唯一靜靜地瞅了他一會兒才道。
何昭年賠著笑道:「同為炎黃子孫,我就是長相欠了點,本質上還是好人的。」
「你是好人也不幫。」寵唯一冷淡斜他一眼。
真是絕了!何昭年直想拍大腿,望見遠遠駛來的車子道:「我和文謙約好了去玩的,反正他來接你了,不如一塊兒去吧!」
「順便叫上阮繪雅。」
寵唯一沒理他,徑直沿著路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