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媽咪總裁的一日情人他幸福,就好
剛想喊她,卻見她又像是小鋼炮一樣突突跑回來拉住了盛夏,出門時還不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樣的神情,真是和當年戀愛時一模一樣!
顧亦寒原本還有怒意,但見湯啟勳和海遙之間這點子似有若無的古怪,情場浸淫多年的他又怎麼會看不明白?竟是生生按下了一股子憤怒來。
一轉臉看到顧亦殊的目光痴痴落在湯啟勳的臉上,竟似對方才兩人之間的一幕毫無反應,顧亦寒心底不由得哂笑一聲。
老爺子還見天說他的二千金多麼聰慧多麼了不得,時時遺憾她不是男兒身,卻不知這女人一旦愛上一個男人,根本就毫無智商可言,現在的顧亦殊,就是湯啟勳把她給賣了,她還樂顛顛的幫人數錢呢!
只是一直以來,顧家四兄妹都是兵不血刃的爭鬥著長大,顧亦寒饒是看出來一些狀況卻也是絕不肯提醒顧亦殊的——別看顧亦殊是個女人,看似和繼承人之爭毫無關係,但也絕不能掉以輕心,萬一老頭兒病的糊塗了……
顧亦寒神色一沉,他已經被人逼到了這樣的絕境,是再也沒有辦法有一絲一毫的鬆懈了。
盛夏靠坐在床上,一張原本圓潤可愛的小臉,瘦成了尖尖的瓜子型,臉上的皮膚也是薄薄透明的一層,連那淡青色的血管都似能看到一般,她的目光就盯著窗子外,許久都沒有動。
海遙削好了水果遞給她,她吃了一小口就皺眉放下來——食之無味,就是她此刻的狀態。
海遙嘆口氣,起身把窗簾全部拉開,明亮的陽光瞬時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盛夏看著海遙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羨慕,她的神態安詳而又堅決,透著讓人暗暗佩服的寧靜的力量,女人做了母親,當真是不一樣了……
盛夏覺得心裡酸的難受,她一下偏過頭去,淚珠兒卻已經滾了下來。
窗子外面是一棵快要落光了葉子的樹,遒勁有力的枝蔓如蒼龍一樣刺穿瓦藍的天幕,海遙靜靜看了一會兒,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痴了。
樹下並肩走來兩人,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嬌媚優雅,他們似乎在說笑,不時的看對方一眼,透出幾分朋友之上的親暱。
海遙忽然感覺有些沒趣,她轉過身又走到盛夏的床邊坐下來,將她冰涼的手握在掌心裡,認真開口:
「我們把店還給他,房子還給他,那些漂亮衣服首飾,都還給他,徹底和他劃清界限,跟我離開這裡吧夏夏。」
海遙不願意再留在這座城市,她想要的生活一直都簡簡單單,平凡寧靜,兩個人好好在一起,不起大富大貴,但求兩情相悅沒有外界的紛擾,可就是這樣簡單的夢想,也再也沒辦法實現了。
程雅茹被陸世鈞接回了陸家,事情兜轉了一圈,彷彿又回到了原地。
唯一不一樣的卻是心境。
海遙想起那個炎熱的下午,她躲在樹後面望著餐廳裡恩愛的一對,她追到機場,看著他們相攜而去的身影,她的微博上,被程雅茹發滿了曖昧的照片,她的紀念日,她衝進去絞碎了她殘存的一絲絲幸福。
痛不欲生過,矛盾掙扎過,哭過,累過,逼著自己放棄過,狠下心來報復過,歸根結底其實還是一句話:放不下。
深愛過的人,怎麼能像是看過的書走過的路一樣輕易拋在腦後?她一步一步逼著自己走到今天,終於可以坦然而又寧靜的面對一切,終於可以在想起‘陸世鈞’那三個字的時候,心如止水。
「遙遙,我走不了。」盛夏的聲音輕輕的,彷彿是亂了季節從冬日飛到夏季的雪花。
「為什麼?」海遙覺得不可思議,但凡男女之間的事,沒有斬不斷也沒有放不下的,而唯一的可能也只是不願意不肯。
盛夏輕輕搖搖頭:「很多事情我不想說,也不願意提起,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遙遙,我和你不同,我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走到陽光下,顧亦寒和陸世鈞不一樣,我的反抗或者逃離,只能換來他更可怕的報復,甚至,還會連累到身邊人。」
她說到這裡,又是單純的一笑,毫無心機而又大大咧咧的樣子,往日看著只覺她這樣笑起來嬌憨可愛,可今天看著她強顏歡笑,卻只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