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詐卻沒理秦方,只對韓青雨笑道:「師姐,你說這裡面是酒難道就是酒了?我怎麼知道你法力不夠,移過來的已經是水了呢?」
「那就讓你心服口服!」韓青雨笑笑,將酒壺再次遞了過來。
「小子,你不是又要對著壺嘴仔細觀察吧?」韓掌櫃怕無詐耍賴,當即先拿話封死。
無詐卻不甩他,左手持酒壺,右手卻抓起桌上一個白瓷瓶,瓶口對著壺頂就是一陣猛灌,一道赤色水柱頓時流進了酒壺裡。
「是醬油!」有人叫了一聲。雖然醉雨樓的廚子本身出類拔萃,但眾口難調,光臨這裡的本身又不乏烹調好手,所以在桌子上一般都會有一些放調料的小瓶供客人選擇,無詐此刻手裡拿的就是一個醬油瓶。
一瓶醬油倒完,無詐取過一個杯子,從酒壺裡倒出一杯混合液體,遞到韓青雨面前,笑道:「師姐,如果你說這杯是酒,請你喝下去。那麼我就認輸了!」
「你這還是耍賴!」韓掌櫃當即又叫了起來。
無詐笑笑,忽然伸出另一隻手,一掌拍碎酒壺,說道:「掌櫃,你這話就又不對了。師姐最開始問的是,這壺裡是不是有酒,她可從來沒有問過是現在有酒,之前有酒,還是之後有酒?」
韓掌櫃一愣,雖然明知自己佔理,但卻對這無賴的話一時找不到反駁的法子,只氣得吹鬍子瞪眼,卻無可奈何。
無詐再不理他,將酒杯再次遞到韓青雨面前,笑道:「師姐,如今酒壺也不小心被我打碎了,剩下的只有這個。我說這杯是醬油,你偏說這杯是酒,這可真是難辦,不如由你來嚐嚐這到底是酒還是醬油,好為這場賭局論個輸贏,你說可好?」
韓青雨認真看了看無詐,最後幽幽嘆了口氣:「你贏了!以後醉雨樓隨時歡迎你光臨。」
「那也要看我有沒有時間了!哈哈!」無詐大笑,將酒杯隨手一扔,轉身下樓,揚長而去。秦方臉色尷尬,忙向韓青雨道了歉,領著神木幫眾下樓去了。
樓下。小胖快步追上無詐,興奮中帶著不解:「老大,為什麼那女人會認輸呢?她不是會那種移山填海的法術嗎?難道竟不能將酒裡的醋分出去?再說了,她也可以硬撐著將那杯酒喝下去,怎麼會直接認輸了?」
無詐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詫異道:「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個腦子,看來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那是!」小胖蠻得意,但他聽到無詐下一句話後,立時就笑不出來了:「……比豬的智慧原來只差了十萬八千里!」
「老大,你別耍我了,說吧!」
無詐嘆了口氣,道:「你這個豬頭。你想想人家可是美女啊!而且是絕色大美女。我給她的是醬油和酒的混合液,是人都不會喝的了,她即便是自己暗自將醬油換了,但旁人可不知道啊,這怎麼都會影響她的形象的嘛!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那個杯子是我隨便從旁邊的一張桌子上拿起來的,以她那種冰清玉潔的美女,怎麼會讓別人塗過口水的杯子沾到自己的香唇?」
「老大,你說得很噁心哦!」
「靠!這叫計謀,說了你也不懂!那麼漂亮個美女,我也不忍心毀了她的形象啊!你都不知道我將杯子遞給她的時候,我的心好像是正在油鍋裡被煎熬的活魚,多麼的痛苦,多麼的無助,多麼的……」
「噁心!」小胖接過話,作出一副狂嘔的樣子。
「靠!找打……」
這個時候小雞追了上來:「石哥,你剛才甩杯子的姿勢簡直是酷斃了!你都不知道,杯子砸在地上,一散開,剛剛落成一朵花的形狀耶!」
「還好!平時沒事的時候老練,算算也還不到十萬次。」無詐眼睛裡都是笑,提起來的準備揍人的手優雅地揮了揮,意思是微不足道。
「對了對了,石哥,還有就是你剛才一掌拍碎酒壺那一招,簡直是神來之筆!力量霸道,但使力均勻,酒水一滴都沒有濺起!我看韓青雨眼睛都直了,對你崇拜得五體投地,只差就沒有以身想許了!」
「還好還好,以前每天少不得也要拍碎三四十個酒壺,今天算是表現差的了!」無詐很謙虛。
「不過石哥,有件事我很擔心。」
「什麼事?一切有石哥給你作主!」
「謝了石哥。是這樣的!我很擔心你最近會不會鬧貧血,因為我看見你左手在樓上的時候就在飆血,一塊酒壺碎片似乎卡在了你手掌心,你不會到現在都還沒覺得疼吧?」
「哎喲!」殺豬聲……
韓青雨站在視窗,將目光收回,看了看滿地殘跡,輕輕笑了起來:「無詐,無詐,呵呵,這個名字取得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