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水無月羽VS破寒(一)

這中年首領立刻叫來一個人,道:「給他們一筆錢,然後送他們離開。」

「是!」

這個士兵是他們首領的親信,很嚴格的按照中年首領的話去執行。

我迫不及待的回到那個小院,去告訴破寒這個訊息。

進入小院兒的時候,破寒沒有在院子門口等我,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前的這個時候,他都會飛撲進我的懷裡。

「破寒!」衝進去推開了門,沒有人。

「破寒,你在哪兒?」

不可能的!他總會在這個地方等他,從來不會離開。為什麼,為什麼他不在?

他在哪兒?

我感覺自己的聰慧全都不見了。恐慌像洪水一樣淹沒了我。

我衝進旁邊的小屋,抓住唯一一個侍從的衣領。「破寒呢?破寒在那兒?你們把破寒弄到哪兒去了?」

這座城已經淪陷,侍從正在打包準備開溜,猛然見到額這個往日那個逆來順受小孩兒擋著他逃跑,不耐煩的說道:「滾開!」身手欲推開我。

我用盡全身力氣,死死的揪住侍從的衣領,這侍從不過是個普通人,這一時哪裡推得開瘋狂的我?

一根冰千本橫在侍從的脖子上,大喝道:「說!」

侍從嚇得哆嗦了一下,這才發現眼前這個男孩兒幾乎瘋狂的血紅色的眼睛。

「被……被帶走了……」

「誰帶走了?去了哪兒?」我忽然冷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不能急,不能急……我反覆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冷靜才能想出辦法,才能找到破寒。

侍從道:「大名厭倦了他……讓老九帶走了……」

老九就是人販子的經手人,當初那個暴牙。

「走了多久了?」

「黃昏時候就走了……」

「往那邊?」我的千本微微刺進了他的皮膚。

侍從趕緊答道:「東……東方……往藤之國的方向……」

我丟下他,猛地衝了出去。

還不是太久,應該追得上……不,一定追得上!

我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破寒那麼怕冷,那麼怕痛,現在沒有我在身邊,他會不會害怕得顫抖?

我拿著那士兵給我的錢,用汙泥抹髒了臉,朝著藤之國方向去了。

藤之國的據點,我知道。曾經去過一次。藤之國離火之國不太遠,途徑一座夜狼山,那裡一個山洞中有著他們的秘密據點。

這時候已經是半夜。我不停趕路,到達夜狼山的時候,據點裡空無一人。

我的心跳頓時慢了半拍。

(四)

沒在這兒,怎麼會?應該是這裡啊!難道……那個侍從在撒謊?

不!破寒!

冷靜!

冷靜!

你不能慌!你不能亂!破寒在等著你!

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能救到破寒!他不會憑空消失……

我站在洞中,讓自己冷靜下來,頭腦飛速分析。

第一,侍從說的是假話。

第二,臨時改變了路線。

第三……莫非他們還在我後面?

想到這裡,我心中一動——現在是半夜,很可能他們並沒有急著趕路。這條路我走過,所以走得極快,路上又急,或許是在路上錯過了!

我閉上眼睛,坐在地上,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平日裡運籌帷幄的我了。

仔細分析一下,那個時候的侍從,沒有必要欺騙我,而且,那時候那個人的眼神也不像是撒謊。

那麼,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性——他們是走這條路!

夜狼山的山上很茂密。我找了個僻靜的樹杈休息,等待著……

一大早,我被哭鬧聲吵醒。

來了……

我蹲在密林中,仔細分辨由遠及近的那群孩子。

在隊伍的中央,我看見了破寒。

我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加快。

不,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要謹慎!破寒沒有反抗之力,要小心不能傷到他!還有那些孩子……

我看著那些和自己與破寒一樣的少男少女們,拿不定主意。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不救,肯定會被賣出去過著屈辱的生活,有半數以上會被折磨致死!救?救了他們,他們這些小孩子,怎麼生存?難道要一起在這大山中給野獸果腹?我的力量,能夠保護自己,保護破寒,但保護不了這麼一大群的孩子!

我看見中央的破寒,臉上帶著鞭痕。他們打他了?這孩子,這麼怕疼,怎麼受得了?

他那麼怕冷,那麼單薄的衣服,他肯定在發抖。

我的目光緊緊的緊緊的注視著破寒,看見他的眼睛充滿了絕望與痛苦,我的心都要碎了。

破寒,我的破寒……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我就這樣一直等待機會,到了下午……

林中忽然走過來一個人。

我的直覺告訴我——來的是一個忍者,並且和這些人販子是敵對的。這個人,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意外的機會!

山洞很隱秘。我控制這水千本,暗中的指引他。

很快的,那個忍者找到了山洞,立刻衝進去。山洞裡傳來了慘叫聲。

我乘機也鑽了進去。

我的速度很快,走的是事先探好的隱秘的路,連那個忍者都沒有發現。

破寒正蹲在角落裡,胸口在流血。

「……寒。」

破寒抬頭看見我,眼神里回覆了些生氣,哭道:「羽!」

「別怕,我在這兒。」我緊緊的抱住他,親吻他,給他包紮傷口。「沒事了。我在你身邊……」

那一天,我們遇見了首領。也就是那時候,首領將我們接回了雪隱村。

整個雪隱村,包括首領宇智波靈在內,所有人都認為,我十分溫柔、十分體貼,對任何人都如冬日裡的暖玉、夏日裡的清泉一樣讓人感動。

但誰又知道,這世界早已經將聰慧的我改變?

我特別寵溺破寒,往死裡寵!

只因為我知道,要拴住一個天使,最穩妥的辦法不是折掉他的翅膀——就算折了他的翅膀,他也會離開,就算斬了他的雙腳,他也會爬走——最萬無一失的辦法,是捏住他的心。

於是我就用了這個最殘忍的方法,將破寒栓在身邊。

甚至於,我為了讓破寒的嚴重一如既往的如同往常一樣只有我一個,當我知道「手鞠」這個人的存在,又知道首領大人對手鞠感興趣之後,立刻用盡方法將手鞠拉到首領身邊。

每當我看見破寒對首領大人那麼關心的時候,我就忍不出用破寒最迷戀的那個溫柔的眼神看過去。

我知道,破寒最喜歡我這個眼神。

這個時候破寒總會裝作沒看見的避開,但是以我——未來藤影的實力,怎麼可能看不見破寒黑色的勁裝下隱隱可見的潮紅。

那一天,首領和再不斬談判,對再不斬說,要我和白聯姻。

其實我看得出來,白和我是一種人,都是將自己的生命奉獻給首領的人,只是,我還有破寒,而他,只有再不斬。

這時候,破寒的臉沉下來了。

他平日裡都是一張冷臉,以至於別人都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是,我當然知道。他每一個小動作,我都知道是什麼意思。他的眼神閃爍,不住變換,那神情可愛極了。

我悄悄的捏了捏他的手,道:「別擔心,首領不會讓我去聯姻的。」

他的神色一下就輕鬆了下來。

他是在吃醋?

我心裡暗暗發笑。

等結盟結束之後,我開心的抱住了他。

傻瓜,我怎麼可能要別人。

首領的神識可觀方圓數里,怎麼會漏下我?剛剛我故意在首領面前捏寒的手的時候,我感到首領的嘴角僵了一下。

首領一定已經明白了我的心意。就算對方同意了聯姻,我想首領一定也會裝傻耍賴說他只是開玩笑而已……呵呵,有哪個部下會像我這樣算計自己的首領呢?有這樣一個首領聰明又心軟的首領,我又有什麼理由不為他獻出我的這一點能力和頭腦?

又一次,村裡發生了叛亂。是那些急於在首領大人面前表現自己的後輩們。

他們的小動作我是知道的。但是我縱容了他們。

一個村子裡沒有競爭會漸漸的走向平和,然後衰落。

他們是終於首領的。確定了這一點之後,我暗暗的觀察著他們,看著他們佈置,發動所謂的「叛亂」。讓他們如願以償的在首領面前表現。

他們一直很驚訝,我居然能在第一時間內將他們治住。唉,他們總是以為我心軟,以為我被他們騙過。豈知他們之所以能夠成功,還是因為我在後面推波助瀾。

接下來,首領輕輕鬆鬆的平定了叛亂。這是意料之中的。

鐮對大聲對首領說:「首領大人,這是水無月羽告訴你的吧?您只相信他說的話,他什麼也不告訴您,就只說我們反叛!難道我們雪忍村的忍者,就只有水無月羽只得您信任嗎?」

首領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我感到他遲疑了一下。

我微微一笑。首領會懷疑我嗎?

其實我比首領自己更瞭解他。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認為水無月一族的人是很善良很純潔的,甚至於讓我殺人都會帶點內疚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有這樣一種印象。我在他面前從來都是幹練而且不禁生殺。

知道遇上了白,我才明白。白才是首領認為的那個人。

我可以肯定,首領從前認識白。和再不斬的結盟,每一點都是有利於再不斬的,相對來說我們得到的利益很少,不成對稱。我們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和再不斬結盟而得罪水之國。我們雪隱村的實力已經夠強了。

我知道,嘻嘻哈哈總是玩世不恭的首領,骨子裡是個最重情義的人。

所以我知道,就算我真的排除異己,首領也會包容我。

於是我很淡然的直視前方,沒有一個字的解釋,當下跪下道:「羽辦事不利,請首領治罪!」

這時候,我看見破寒那孩子狠狠的瞪了一眼鐮。如果我稍微露出點不高興的神色,時候破寒一定會將鐮扒皮抽筋。

那孩子,很擔心我。

連首領都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他不明白為什麼我被人家當眾揭發了還這麼高興。

首領微微一笑,將我拉起來,道:「你起來。羽是我的副手,他做得事都有我的命令。你們有什麼不滿,都說出來吧!」

那是一如既往的信任的眼神。

破寒這才鬆了一口氣。

待首領離開,我笑著抱住他說:「寒,讓你擔心了。」我實在是忍不住了,他實在是太可愛了。

他不好意思的偏開了頭,臉色微紅,還偏偏帶著倔強眼神。

「呵呵呵。」我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我是不是很沒用?」他神色黯然。

這傻孩子,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我不看著他,他就得自己往死衚衕裡走。我儘量溫柔的笑道:「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我已經是個忍者,是暗部的隊長,我已經不是小時候的我了。可是我……為什麼我還是喜歡你的手,喜歡你的懷抱呢?是不是……我太依賴你了?」

「真的?」我高興極了!道:「那是因為你信任我。你可以永遠這麼信任我嗎?」

「那當然!我這一生只為羽和首領而活!」他斬釘截鐵的說。

「和首領啊……」幹嘛還帶著首領?我撇撇嘴。但是這個時候不能遲疑,否則這傢伙又會胡思亂想。我道:「我和你一樣呢!」

首領……我也願意為首領獻出一生,但是,破寒這麼說的時候,我又不開心了。這個,這算不算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五)

「寒,今天的行動很重要,你要謹慎行事。」與大蛇丸周旋的反木葉崩潰計劃的這一天早晨,我微笑著叮囑破寒。

破寒點點頭。「放心吧,羽,我會很小心,不會放走一個敵人。」

唉,這孩子,總是這麼單純。我當然知道他不會放走一個敵人,但是我說的小心,是讓他小心不要受傷……但我如果直接說出來的話,這孩子一定不會放在心上。

「你是我們雪隱村的暗部首領,代表我們雪隱村的威嚴,要小心不要讓這些小角色傷到,讓別人看低了我們雪隱村。」我只能這麼說。

破寒認真的點點頭,說道:「那是自然!」

我拍拍他前胸的衣襟,道:「去吧!」

今天是首領制定的「反目也崩潰計劃」的實施之日,木葉、再不斬的潮忍,以及我們雪忍都已經暗中佈置就緒。

破寒親自斬下了團藏的頭,並且和首領一起將木葉長老團全滅。

在這次計劃勝利的幾天之後,我在雪隱村見到了首領。

「首領,我們已經遵照您的吩咐,將鞍馬八雲秘密帶了回來。還有那位叫蘭丸的孩子,我們也有了一點訊息,藉著這次出去,我準備親自去找。」我微笑著對首領大人說道。

我們雪隱村是以血繼界限為基礎建立起來的強大忍者,說什麼,我也不能對血繼界限者怠慢。這些新生的血液也是我們雪隱村未來的棟樑。

我看首領一臉放心的樣子,我就知道他又誤會我了。

算了,首領總要把我往好的方向想,我也很開心。

不過……首領看見這張通緝令會是什麼表情?

我懷著看好戲的心情將通緝令遞給他:「首領大人,您現在出去最好隱藏一下本來的樣子。」

當他看見「木葉a級任務!抓住六代目!」的字樣的時候,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呵呵,恐怕首領也不曾想過,那個看起來慈祥溫和的三代火影大人會如此惡整他。看來,首領以後是要有的忙了。

看著首領氣急敗壞的拉著手鞠離開,我也對破寒道:「寒,我們走吧?」嗯嗯,首領都打頭陣去度蜜月了,我們的蜜月之旅也該開始了不是?

手握到破寒的手心,卻見道破寒手掌中有汗水外滲。

「怎麼了,寒?」我笑眯眯的看著他,溫柔的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沒……沒什麼……忽然有種很危險的預感,而且這個危險似乎就在身邊。」破寒有些緊張的探查著周圍,「可是,似乎沒有人在周圍埋伏……難道我的身手退步了?」

哎呀,忘了這孩子雖然在感情上異常遲鈍,但實際上卻對危險有著驚人敏感度。

這孩子,為什麼我在他的直覺中會被劃在「危險」這一類當中呢?有那麼明顯麼?

「呵呵,怎麼會呢?錯覺啦!錯覺!」我笑著要多純潔有多純潔。

真的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過是我有一些特別的禮物要送給你罷了。

為什麼忍者會為了那些任務去拼死拼活?還不是為了錢嗎?有了錢,控制經濟,買到武力,兵不血刃的在忍者界成為超然的存在。

我這個未來雪隱村二代目,別的沒有,就是有錢!

所以我很大方的帶著破寒來到了這個藤之國的繁華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