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在下得罪了。」
「你這渾小子,做事婆婆媽媽的,快摔!」
董子寧只好用雙手來搬怪老人,他不敢用盡全力,只用了三成的內勁,誰知怪老人身如柱石,董子寧半點也搬不動。怪老人怒了:「渾小於,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幹嗎不用全力?你怕傷了我麼?」
董子寧一下將內勁添到五成,只能微微將怪老人的身軀搬動了一下,仍不能將怪老人摔倒。顯然怪老人千斤附的武功,武林中少有。怪老人說:「渾小子,這還差不多,快用全力,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
董子寧一下使出了全力,只聽到「呼」地一聲,怪老人的身形給董子寧摔飛了,直向山坡下飛去,而董子寧也給怪老人的內動震得後退幾步。董子寧看了大驚,急展輕功,向山坡下躍去,要去搶救怪老人。董子寧心裡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來不及了,只是儘儘心罷了,他怎麼也想不到目前自己的輕功是如此的超凡入聖,幾乎是身如飛鴻,在怪老人剛墜落下來時,他也恰好趕到了,伸出雙手抱住了怪老人,安然地落下來。這時,董子寧吐出了一口大氣一顆心放下來,小心翼翼地將怪老人放在地面上,問:「前輩,你沒事吧?」
怪老人一時不語,半響後才說:「氣死我了。」
董子寧連忙作揖說:「請前輩原諒。」
「我原諒你什麼?算了,我不是前輩,你才是我的前輩。」
董子寧心想:這下這位老前輩可生大氣了,自己也真是,明知這位前輩脾性古怪,自己怎麼真的去聽他的話,用全力去摔倒他呢?一時間怔怔不語。
「渾小子,你怎麼不作聲了?」
「前輩正在生氣,在下怎敢再去惹前輩發怒呢?」
「我當然要發怒啦!你以為我心裡好受麼?」
董子寧一想也是,這位前輩威震武林,今日叫自己這麼一摔就摔飛了,叫他今後怎麼在江湖上行走?於是又作揖說:「千不是,萬不是,都是在下的不是。今日之事,幸而無人知道,前輩也不必放在心上,在下不會向人亂說的。」
怪老人大怒:「渾小子,你以為我要面子嗎?我氣憤的,是你這渾小子空有—身的神力,而出手不知輕重,不懂得運用自己的內勁。」
董子寧一怔:「在下不知運用?」
「你知道運用什麼!?渾小子,你練出了這一身驚人的內力,怎麼不去練‘柔、圓、細、勻、長,剛、威、猛、烈、急’這十字秘訣?這不是浪費了你這一身的內勁?」
董子寧不由心頭一震,《神功秘笈》中最後幾頁,提到這十個字以及它的凝神聚氣和控制、運力等方法,當時自己對《神功秘笈》不大相信,抱一種捱日子試練而已。以後嚐到了練神功的好處,便一心一意去練各經脈了,最後又全神貫注想打通帶脈衝脈這兩處奇經的穴道,對這十個字,一方面不明白它深奧的含義,另方面感到它是制服對手的武功,自己當時不想練什麼武功,卻把它忽略了,沒去鑽研,想不到它是如此的重要。便慌忙一輯說:「晚輩一時不明,沒有去練。」
「怪不得你這渾小子一動手,就是一股沒經過琢磨的渾厚陽剛之勁,半點也不懂陰柔控制之力。你這樣與人交鋒動手,儘管無心想傷害對方,也勢必會置對手於死地。不是誤傷好人,也會濫殺無辜,最後必然會引起武林人士的公憤,將你當成了殺人的惡魔的。」
董子寧大驚:「晚輩今後再也不敢輕易動手了。」
「渾小子,你不動手,聽任對方動手嗎?你就是不出手,本身具有這一股無比的真氣,只要別人一齣手碰到你,真氣就會發出極強的反彈勁力,將對方震斷筋骨,也不異你動了手?除非內力渾厚的高手用刀劍,才能傷害你。」
董子寧想不到自己所練的神功,竟是這樣的神奇、厲害,不由怔了半晌才問:「那晚輩今後怎麼辦?」
「怎麼辦?你問我,我問誰去?」
董子寧深深一揮;「老前輩,你不指點我,晚輩只有上武當再服化功丹,廢掉了我這一身的內力,也勝過變成了殺人的惡魔。」
「你是不是又發渾了?別人發夢想練到你這樣的神功也夢不到,你倒想廢掉,怪不得那小魔女罵你是渾人、渾透了!你現在具有如此渾厚無比的真氣,就是化功丹,也化不了你體內的真氣。你不會去練那十個字麼?」
「晚輩實在愚蠢,不懂那十字的深奧,望老前輩指點。」
怪老人上下打量著他,嘆口氣說:「誰叫我這老山怪多管閒事,叫你這渾小子纏上了?看來我這一生武學也帶不到棺材裡去,倒不如傳授你好了。」
董子寧大喜,慌忙倒身便拜。
怪老人忙搖手說:「慢著,我曾有個誓言,非我親人,便不傳授我的武學。」
董子寧一怔:「那,那那……」
怪老人想了一下,說:「這樣吧,要是你我結拜為兄弟,你就是我的親人,我就不違揹我的誓言了、對,對,就這樣,我們結拜為兄弟。」
董子寧一聽,頓時張大了嘴巴,半晌也說不出話來。他不論聽什麼,也不似這一句話來得怪異。怪老人已是七旬的老人,自己就是他的孫兒,也嫌小了,自已怎敢與他結為兄弟?何況他這是自己的祖師爺西門子一輩哩!我與他結為兄弟,那不輩份顛倒了,讓師母知道不罵我麼,就是師母不罵,當我不是武夷的棄徒,武林人士知道也笑死了?看來這位怪老前輩一時說話糊塗了,不能算數。便說:「晚輩怎敢這樣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