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姑娘這樣高的武功,衣袖之功無人能及,有誰能為難姑娘?」
姑娘笑了,心想:這個小子武功不濟,卻為人心地好,也會說話。便說:「好吧,我答應你,注意,我出招了!」
「慢點。」
「你又有什麼話說?」
「請姑娘先放我師兄和那位山虛道長,在下再接姑娘的招。」
「你是不是想騙我?」
「在下怎敢騙姑娘的?」
「好,我諒你也不敢謊言。你敢謊言,他倆也逃不了我的手心。」姑娘走近山虛跟前說,「小賊道,今天便宜了你,滾吧,要是你今後再放胡言亂語,我就先割下你的舌頭。」
山虛如獲大赦,慌忙走了。
姑娘以鄙夷的目光看了他一下背影,對董子寧說:「這個小賊道,你救了他,他連感激一句也沒有,就跑了!」
「山虛道長逃生的心情可以諒解,在下不敢望謝。」
這時,趙子榮疼痛已過,掙扎從地上站起來說:「師弟,你走,我來接她的招。」
董子寧大吃一驚,他知道趙子榮的性格,重義好俠,為了救自己,他會豁出命來,與姑娘相鬥。同時也知道他倔強,不容易說得服。便拉著他到一邊輕輕說:「榮哥,以我們現在的武功,別說接不了這女魔頭的兩招,恐怕連半招也接不了,何況你又受了傷。小弟說接她兩招,只不過騙騙她,好讓你先走。」
「那你呢?」
「小弟自己有辦法應付這魔頭,榮哥,你快走吧,別叫她看出來,那時,要走也遲了。」
「不!師弟,你走,我……」
董子寧著急起來,近乎哀求地說:「榮哥,我知道你為人剛直重義,但說到弄一些小聰明,兄長不及小弟,小弟自有辦法混過她的魔掌,要是兄長不答應,小弟只有拔劍自刎,死在兄長腳下,也不願見兄長受辱。」
「你真的能混過去?」
「小弟決不騙兄長,望兄長早走為妙,不然,你我徒死無益。」
「好,我在前面等你。」
「榮哥,要是在一個時辰不見小弟趕到,兄長先到衡山,以免再生危險。」
「你——」
「榮哥,走吧,你別管我了,萬一小弟遭不幸,望兄長今後勤練武功,他日再為小弟復仇,除此女魔。」
趙子榮一聽,更不願走了,董子寧苦苦哀求。趙子榮長嘆一聲:「師弟,要是你今日為我而死,他日我必殺女魔,再在師弟墓前自刎,以報師弟。」
「榮哥,何必這樣,小弟不一定就死在這女魔手上,快走吧!」
趙子榮無可奈何地走了,臨走時對姑娘忿忿地說:「女魔,你聽著,要是我師弟有個三長兩短,放著我不死,誓必報仇。」
姑娘冷笑一下:「是嗎?我等你好了!」
趙子榮走了。姑娘說:「小子,你的要求,我都答應了,接招吧。本來我不想殺你,現在我倒要殺死你了。」
董子寧大驚:「姑娘,不是說我接你兩招嗎?怎麼一下子又變了?」
「我不能在兩招之內殺死你嗎?你罵我是女魔頭,又說自己有辦法混過我的魔掌,又叫你師兄苦練武功,他日殺我,好,我現在要看看你怎樣要小聰明,混過去。」
原來董子寧跟自己師兄輕輕說話時,全都叫這女魔王聽到了。她內功極強,別說董子寧輕輕說話,就是在四周半里之內,有任何野獸飛鳥的走動,她也能聽得出來。
董子寧正想找些藉口,拖延時辰,讓趙子榮遠離險地,便說:「姑娘不是碧雲峰的黑魔王麼?既然是,那還惱怒別人叫魔頭的?」
「我要是黑魔王,恐怕你們今天一個也走不了,全都死在這松林裡。」
董子寧一怔:「姑娘不是黑魔王?」
「你也信那賊道的胡說八道?」
董子寧深深一揖:「在下誤會了,請姑娘原諒。」
「那賊道也沒完全說錯。」
董子寧又是愕然:「那姑娘是——?」
「我是黑魔王的妹妹,碧雲峰的護教仙女,——碧波仙子,中原武林叫我做什麼碧波女魔。」
「碧波女魔?」董子寧更是大吃一驚。他未下山前,早已聽武林人士在師父師母面前談到了這位女魔,說她是碧雲峰的後起之秀,武功端的了得,流雲飛袖之功幾乎無人能及,雄稱一世的青海怪梟馬嘯林就死在她的袖下,連敗少林寺門下幾位高手,比羅剎女更厲害十倍,碧雲峰的五大魔王也畏她三分,想不到叫自己碰上了!
碧波仙子說:「小子,你呆什麼,接招。」
董子寧定定神說:「姑娘就因為在下說錯下話,就想置在下於死地麼?」
「你並沒有說錯話,我惱怒你想欺騙我,並不是真正接我的招。」
「姑娘錯怪我了。」
「我怎麼錯怪你了?你別想再弄別的什麼花招來欺騙我。」
「我怎敢欺騙姑娘?我是著急我那位重義的師兄不願離開,不能不那麼說,在下是真心誠意接姑娘的招,更不想混過去。」
碧波仙子瞅著他:「真的!?」
「請姑娘出招吧,真接假接,姑娘一看就清楚了!但不知姑娘剛才所說的條件算不算數?」
「我說什麼條件了?」
「姑娘不是說不能勝我,就不與中原武林人士為難嗎?怎麼就忘了?」
「只要你不騙我,當然算數。」
「那在下放心了!請姑娘出招。」
董子寧這時估計自己的師兄已經走遠,自己兩招接不住,就自刎而死,這女魔要追趙子榮也追不上,何況她可能先去追那山虛道士下手,師兄更可從容回衡山,一到衡山,眾多中原武林高手,諒這女魔不能不有所顧忌。
碧波仙子奇異董子寧的從容自如,問:「你真能接我兩招?」
「試試吧!」
「好,小子,注意,我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