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落羽微微眯起眼睛,那雙向來淡然無波的眸中現在是暗流洶湧。
一時間,氣壓驟降,劍拔弩張。
窗子,一道黑影破窗而入。
我和殷落羽同時轉過頭,一臉奇怪地看著來人。
「莫憐冬,你怎麼也不走正門?」殷落羽忍著怒氣質問。
「走正門,還不被你亂棒打出去。」莫憐冬拍拍寬大衣襬上沾著的木屑——可憐的窗子的殘骸。
殷落羽拋過去一記白眼,轉回頭。
「無邪,拔劍威脅父親,這可不是為人子女該有的行為。」莫憐冬走過來,把我的劍按回劍鞘。
礙於我還欠他人情,我沒有反抗,重新坐下。
「你也是,也這麼固執。」莫憐冬這次是對殷落羽說話,「你們父子性格真是一模一樣。落羽,這次就依了無邪吧,他的建議比較可行。」
殷落羽猛然抬起頭,「不是你的孩子!你當然不在乎!」
我和莫憐冬同時愣住。
殷落羽一拂袖,低頭不語。
心底,有什麼慢慢融化。有一股酸澀,一股感動,一股久違了的溫暖漫溢位來。
其實,第一次見到他時,就不知為何願意信任他。發現他臉上的線條與自己有相似之處時,也曾經有一分冀望。
只是,我們的關係始終止於相互利用,始終沒有人願意向前走一步暴露自己真實的情感。
哪有子女不想受到父母的庇護和寵愛?哪有人會拒絕親情的溫暖?
只是我們都太強硬。
我笑了。「父親,我答應你一定活著回來,你就向我妥協一次吧。」
莫憐冬也跟著煽動,「是啊,孩子大了要尊重他的意見。」
殷落羽站起來,背過身。
那一句父親,讓他怎麼再開口拒絕。這個近在眼前,卻無法觸及到的孩子,也許終究會成為一生無法抹平的傷,自己欠他太多,又有什麼資格去要求他。
長嘆一聲,「好吧……」
莫憐冬拍拍殷落羽的肩膀,說,「我也會傾禁毓教之眾,助你一臂之力。」
「我還有一個要求。這次行動,不要讓鳳丹青去。我怕他有不理智的舉動。」我開口。無論是秦穆軒還是鳳丹青,我都不願意他們再一次置於危險的境地。
「你覺得他會肯嗎?」莫憐冬無奈笑笑問。
「不肯。但是這事由不得他。」我眯起眼睛,「這事還得拜託前輩,能否把貴教奇毒——千日醉蘭,借在下一用。」
(資料補充:青巖特產的一種奇花,屬墨蘭類。用含有硫磺的礦泉水澆灌,會發出一種異香,吸了便如中酒而昏醉不醒。經過提煉,製成,可使內力高強者昏迷一個月。)
莫憐冬挑了一下眉毛,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青花瓷瓶,「你怎麼知道我帶了?雖然這東西挺貴,但是看在落羽的面子上我就送你了。」
殷落羽橫了他一眼,「你用不著看我的面子,讓我的丹青徒兒付錢給你。」
「用不著這麼見外……」莫憐冬的大爪子又吃豆腐似的拍拍殷落羽的肩膀,被後者不耐煩撥開。
我偷笑看他們。瞎子都能看出來這兩人肯定有什麼,但是這世上太多事不可說,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小藍ps:
哇塞。。今天看到爬到周榜第一了。。。。。。。。。。。。。鞠躬。。都是大大們的功勞不辭辛勞點了這麼多次。。。。。。。。。。。。。。。。。。。。
響應木木,再更一章,冷醫虐也越寫越好了。
幽幽你寫的很好啊,壓力別太大,繼續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