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丹青注意到我,轉過身。鬢角垂下的長髮在風中劃出優雅的線條。
「喂。你這隻吃裡爬外的死鴨子,給我過來。」我叉腰,擺出潑婦架勢。
小賤聽到,似乎很恐懼地趔趄一下,悻悻飛到了我肩膀上。
「你的鷹?」鳳丹青眯著那雙細長的鳳眸,笑著問我。
「是啊。失蹤了好一陣子,終於回來了。」
「我還以為是師傅養的。最近幾天都是他老人家在喂著。請問閣下是……」
我儘量顯得自然,對他欠了欠身,「在下琅繯幻境的大祭司,殷無邪。」
「啊。如雷貫耳。」鳳丹青開啟手中的摺扇,諷刺似的說,「您的身價真的很高呢。」
我無所謂笑笑。「一般一般。想必您就是玉虛宮排名第三的鳳唳劍丹青公子,久仰久仰。」
鳳丹青側著頭,毫不避諱打量了我一番,「聽說閣下yin狠狡詐,手段非常。並且,有違揹人xing的嗜好。在下的朋友一再告誡在下要離您遠些為妙。」
我變了一張很無辜的臉,「真是天大的冤枉,您不覺得我其實本xing純良,屬無公害品種嗎?一定是納蘭文卿那傢伙誣衊我。他欠了我一大堆錢,一定怕我找你要債才這麼說!」
鳳丹青忍不住笑出來。對我揮揮手,轉身離開。不染纖塵的白色衣角揚起輕盈的弧度。
果然已經忘記了。那個眼神不會錯。
張揚跋扈,輕狂驕傲的丹青少爺回來了。你終於可以重新那樣笑了,眯起眼睛像只狐狸。
關於我的一切,帶給你的只有無限的悲哀和懊悔。
現在,將它們從靈魂裡抹消,痛苦也可以連根拔除。
我揚起嘴角笑。鼻子卻不知為什麼,酸酸的。
「別傷心孩子……雖然我很有意把小鳳許配給你,但是人家畢竟是結過婚,拖家帶口的人……」殷落羽好死不死,死皮賴臉的聲音響起來。他一隻大爪子還搭在了我肩上。
小賤撲稜稜飛起來,落在了殷落羽手上。
落井下石!吃裡爬外!!
我甩掉他的手,非常不爽地瞥他。
殷落羽好像很傷心似的,逗著小賤說:「乖鳥,叫爹」
我覺得自己差一點內出血。暗念,「前輩。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呵呵。」殷落羽傻笑兩聲,「這隻鳥你還是不要帶回琅?幻境,我辛辛苦苦養了十多年了,萬一給西王母那母獅子吃了,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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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想了想。xing情這麼古怪的鳥,果然只有這老頭調教得出來。
我擺出非常正宗的外交假笑:「好啊,請前輩替我費心照看它了。」
溫未涼站在別墅的偏門門口等我。琅?幻境的其他人已經先行從正門離開。
太陽已經落盡,只剩一兩束柔柔的餘暉。
周圍空空蕩蕩的,寂靜空曠,沒有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