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床上。我坐起來,頭仍然有些沉。
聽見我的屋裡有響動。屋外的侍女說:「公子,琅繯幻境的火鶴蘭要見您。」
我一下清醒了許多。昨天的事清晰地浮現出來。抬手,上面仍有已經幹了的血跡。
他來做什麼。不會是無聊的炫耀自己的勝利吧。
「等了多久了。」
「一早就來了,已經等了三個時辰。」
「好,我這就出去。」
我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蓬頭垢面出去見他。
火鶴蘭見到我,先恭敬地行禮。「無邪祭祀。」
我做到八仙桌旁,喝了口茶。示意他坐過來。
火鶴蘭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侍女,我對她們揮了下手。沒想到,侍女異常合作,毫不猶豫把門關上退了出去。
我沒有開口,等著他的下文。我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失控,會殺了他也不一定。
「和玉虛宮的談判已經快結束了。我必須快些說完,在未涼祭祀發現之前回去。」火鶴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好像做錯了事,不敢看我一樣,「雖然我不清楚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自己要來的?」我打斷他。
「對。跟溫未涼沒關係。」他有些慌張地抬頭看著我。
我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昨晚……並沒有和溫未涼發生任何關係。那些,不過是做戲給你看而已。」
我手裡的茶杯,「啪」裂了一條小縫。
「你騙我。他的功力發現不了我的氣息。」
「沒錯。後來我問他。他說‘只是聞味道就知道’。我們當時說的話,都是騙你的!你走了之後,我問他,‘你這樣違抗境主的命令,不怕她懲罰你嗎?’他說,‘我不能讓他再愛我了。會害了他。’」
心臟猛然收緊了。
我用手撐住額頭,擋住了眼睛。
「境主現在身在碎葉城,所以可能不知道未涼祭祀的行為。請您一定不要誤會……」
「我知道了。」
「謝謝您願意聽我講。」火鶴蘭站起來行禮告辭,「我必須回去了。」
「火鶴蘭。你不是很恨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