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了你好啊,鳳丹青……別用這麼哀怨的眼光看我……mygod神肯定會懲罰我的……
「你終於說出來了,無邪。」
我抬頭,驚覺門口簾幕遮掩處站著一個人。居然一點氣息也沒察覺。
「宮主。偷窺別人洗澡可不是正人君子乾的事。」
「別一口一個宮主,」青衣男子走到矮几旁坐下,端起上面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我的名字是,殷落羽。」
姓殷麼……
「哎呀呀,好久都沒念出這個名字了,有二十年了。哈哈,差點自己都說錯。」殷落羽很沒形象地笑起來。
我從水裡上來,披上乾淨的衣服。
「殷宮主,現在是來給晚輩答疑解惑的嗎?」
殷落羽示意我坐到旁邊。
「是該告訴你了。」
我走到矮几旁坐下,接過他斟的茶。
「這麼混亂,都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殷落羽苦笑著搖搖頭,看著手中的茶杯,陷入回憶。
「三十年前,我投到琅繯幻境,虛頤境主門下。因為天資過人,被收為入室囧囧。在我十六歲時,已經被提為大祭司之一。」
「琅環幻境的製造者,傳說是伏羲的後人,被稱為伏羲族。這一族擁有神的血統,是世間唯一可以使用蔻蛉珠的人。蔻蛉珠寄生於伏羲族人的體內,給他們提供強大的力量,並且通過生育,一代一代傳下去。」
「虛頤境主唯一的女兒,就是西王母。她從父親那裡繼承了伏羲族的血統,也繼承了一顆蔻蛉珠。她從小就擁有極高的幻術力量。伏羲族有一個特點,就是與世無爭,因為接近神他們往往對人世間的紛爭充滿反感,對權力和爭鬥都恨厭惡。西王母,從小就很安靜,只是自己培植花朵和植物。我那時候,真的以為,她的內心就像外表一樣,寧靜溫和。」
我聽到這裡,猛然覺得不太對頭。
殷落羽繼續說,「但是,西王母的母親是瑤池的羅剎鬼婆。瑤池是一個使用巫術的邪派,虛頤境主當年不知怎麼迷上了那個女人,當她真面目暴露的時候,出於無奈只能殺了她。但是那種邪惡的血液一直潛伏在西王母身上。她單純平靜的外表下面,是一顆仇恨憤怒的心。當年師傅曾經告訴過我,但是那時我怎麼也不肯相信。」
「後來,我和西王母在一起了。師傅並沒有反對。相反,他很支援。因為蔻蛉珠會傳到下一代的身上,西王母的力量也會被剝奪。後來她懷孕了。」
「在孩子出生的那個晚上,」殷落羽閉上了眼睛,好像不願意想起那段記憶,「不知道為什麼,蔻蛉珠並沒有傳到那個孩子身上。當夜,師傅把我叫去,他把自己的珠子交給蘇華夜儲存,讓我帶著華夜和孩子乘鵲車逃跑。我本想拒絕,但是西王母來了。從來沒有看過比那時的她更恐怖的人,她殺掉了所有在門口阻攔她的大祭司和戰將,她說:‘你知道為什麼蔻蛉珠沒有傳給孩子嗎?因為我把他的靈魂驅趕到了別處,現在,他只是沒有靈魂的空殼而已。父親,你知道我二十年來日思夜想的是什麼嗎?就是像你當年殺死母親一樣,殺死你。還有你,殷落羽。你的脆弱,讓我很想毀掉你。’我完全被嚇呆了,師傅把我扔上鵲車,自己去阻攔她。
當時師傅已經沒有蔻蛉珠,所以,死在她的手下。我只能逃跑而已,那時候,我終於發現自己多麼軟弱無能。」
我甚至可以看到,那個血液浸染的夜晚,西王母用空靈的聲音說出無比恐怖的話,她沾染著鮮血,親手弒父的情景。
我靜默了一會,「那麼,蘇華夜是?」
「蘇華夜是我師妹,同樣是虛頤境主的入室囧囧。她那一族的存在,就是作為容納蔻蛉珠。她一直都溫順可愛,非常安靜的存在著。她也是最先感知到西王母敵意的人。」
「後來,我們在一起一段時間。」殷落羽向後靠了靠,啜飲一小口茶,「秦穆軒其實是我們的孩子。」
「你很明白了吧。自己的身世。」
我轉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和西王母的孩子。我的兒子。」
「那是你把我的靈魂召喚回來?」
「是。我在這二十年中,用盡辦法提升自己的力量。但是能和她抗衡的,也只有你。」
我突然站起來,「哼,那我要謝謝你了?不經過我同意擅自讓我從平和快樂的生活中墮入這個地獄?我的父親。你只不過是把我當作壓制西王母的武器而已。你想知道我有多可憐嗎?被人凌辱,追殺!一次又一次被人欺騙,背叛。又被迫用屠刀去傷害最重要的人。現在,你又想讓我用那個該死的珠子去為你殺人?」
殷落羽看著我,目光悲憫,「對不起。我雖然生下了你,但是對你的命運不能有絲毫的掌控。這是你身為伏羲神族的命運。去阻止你的母親。」
「命運?」我冷笑了一聲。的確,我的命運始終掌握在那個坐在高高王座上的女人手裡。從我踏進這個世界,就落在了她佈設的棋盤上,被作為一個棋子,一步步完全落入她的掌控。憤怒漸漸平息下來,我重新坐下。情緒還是容易激動,像個小孩子一樣。不過,仔細想想,可憐的是戴月行吧,身體無緣無故被我強勢的靈魂給穿了,現在靈魂還不知道在哪裡遊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