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溫未涼從床上輕輕翻下去,穿了衣服就出門。
我趕緊穿好衣服緊隨其後。
莫非這小子去幽會?神神秘秘偷偷摸摸……
結果他進了鳳丹青住的小院。
這個……情況不妙啊……兩人不會打起來吧,不行不行,我得看看……
我躡手躡腳,斂了氣息偷聽。
實際上。從我跟著溫未涼出來,我就在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
而且盡是些自己都說服不了的爛藉口。
「‘情蠱’我可以幫你解。」溫未涼說。
鳳丹青說:「我自己的事,不勞你費心。」
「為什麼?」
「這是我欠他的。每一次它發作的時候,我就會更深刻的瞭解我欠他又多少。我就會更深刻再記住他。」
溫未涼冷笑,「你以為用這種手段就可以挽回無邪?利用無邪的同情來博得一點點愛?」
鳳丹青沒說話,納蘭文卿的聲音響起,充滿鄙夷,「你有什麼資格說丹青?你不過是她養的一條狗,即便她掉了只鞋子,你都回搖著尾巴含回來。」
雙方沉默。
「咳,門外站著那個,外面挺冷的,不如進來吧。」納蘭文卿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門「譁」大敞開。我尷尬地站著,難道要說,我早上散步路過?
溫未涼和鳳丹青的表情都不太好。只有納蘭文卿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慢慢挪步子進屋。
「怎麼穿這麼少就跑出來?」溫未涼握了一下我的手試試溫度,然後脫xia外袍給我。
納蘭文卿冷哼,「殷無邪,你怎麼不問問姓溫的瞞了你多少事?」
我冷下臉,「他覺得應該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說,我現在不想知道。」
「愚蠢。」
「文卿。不該你管的事少插手。」中年男子溫和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納蘭文卿從椅子上迅速站起來,恭敬地微微彎腰,「師傅。」
由於不知道那前輩姓啥名啥,先以「老頭」代稱。畢竟比我們四個要老好多……頂著張奔三的臉其實都奔四了。
老頭伸了個懶腰,對於屋裡的尷尬氣氛毫無知覺,「一大早的,你們做什麼呢?嗯,隨便做點什麼吧,一日之計在於晨嘛。其實呢,我來就是想說一下,做飯的薛媽昨天夜裡閃了腰了,所以告假回家了。你看,我們這莊裡只有幾個農人平日幫助修整下花園,照看下田地的。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我們沒現成飯吃了……不如我們來輪流做吧……」
眾人陷入沉默。
鳳丹青第一個聽明白,果然是多年練就得本事,「何必這麼麻煩?我派個廚子來。」
「師傅在這裡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們鳳凰山莊人雜,別生事了。」納蘭文卿說。
「不如……我來做算了……」我出於白住人家房子這麼多天,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心裡還是有點過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