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越位

居然讓鳳丹青說中了。我生病了。

鳳丹青頭也不抬道,「要是困了,就先去睡。」

我點點頭,摸回自己的床。

昏昏沉沉倒在床上,身上痠痛。剛開始只是頭疼無力,後來發展到捂著被子卻全身冷地打顫。

朦朧中,有人推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好像語氣很焦急。

什麼味道?這樣淡淡的,那麼熟悉。是什麼呢,嗅嗅……

眼皮很沉,睜開得又點費力。

「醒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其實人就在我眼前,只是貼得太緊,沒認出來。

我慢慢仰起臉,看到那雙漂亮透明的眸子。

猛得坐起來,結果狠狠得撞到牆上,疼得我又倒下了。

鳳丹青忍不住笑起來。

為什麼他顯得這麼高興……

手環在我腰上,我的手剛才更是不安分地抓住他的衣襟。mummy,你兒子不純潔了……

我趴在床上,縮成個烏龜形狀。我到底怎麼了啊!無語問青天……

鳳丹青從他那張四四方方的矮床上起身,掀開簾帳出去。似乎是在指揮下人端茶送水。

一會他端著一盆水坐到床邊。拽拽我蒙在頭上的被子,道,「出來,擦擦身上的汗。」

我裹著被子向裡縮了縮。「我沒臉見人了。」

「不出來我就進去了……」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以驚人的速度鑽了出來。

「過來,聽話。」聲音出奇的溫柔。

「丹青。你知道嗎?」我耷拉著臉說,「你現在的樣子好像個拐騙幼兒的人販子。」

鳳丹青失笑,「怎麼老像個孩子一樣。昨天你發燒,我不過是用內力幫你出點汗。你到底在緊張什麼?」

噢。果然是這樣。可是你摟我這麼緊……

我乖乖坐著讓他幫我擦拭。

溫溼的絹子撫過我的額頭。忽然,他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的動作變得緩慢而細緻。

他的手指隔著一層細絹流連我的身體。眉骨,下巴,喉結,鎖骨,後背。

太色情了吧……原來真是個色情狂……

終於我再也忍不住,按下了他的手。而就在這一瞬間,他整個人侵上來,還沒有反映,嘴唇被撬開,舌頭探入我的口中。

腦神經驚愕的完全沒有了主張。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一時間不知是該推開他,還是應該閉上眼。

他的手按上我的後腦,身體有微微的顫抖。終於,大腦一片空白下,身體自動選擇了閉上眼。舌尖輕輕的觸碰,而後一發不可收的糾纏。雙臂不知覺擱在了他的肩上,直起身跪在他腿間。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終於,這個綿長的吻在激烈的喘息中結束。

下巴抵著他的頭頂,感受他溫熱的氣息噴在頸間,撩動著一種莫名的情愫,燎原般的滋生。

「天哪。我們在做什麼。」我輕輕嘆息。

「你是斷袖?」我忽然推開他。果然,煞風景的能力夠強。

「當然不是。」鳳丹青用很奇怪的表情看著我。

「他們都說你是。」我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鳳丹青揉揉我的頭髮,「讓他們去說好了。」

「知道麼?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全身溼淋淋站在那裡,顯得那樣格格不入。然而你卻毫不在意,吟出那麼驚豔的詞。你的眼睛又黑又亮,像星辰一樣,所有的喧囂浮華在你面前都只是俗物,顯得那麼蒼白無力。」他聲音漸漸低下去,似乎在自言自語。

我用力盯著他的眼睛,他始終直視著我,毫不迴避得任我看透他的一切,他的孤獨,他的卑微,他的無助。他所有強勢的霸道的狡猾的堅忍的冷漠的背後的溫柔。

「天哪。我該怎麼辦……」我鬱悶地人形倒在床上。

用魯迅先生的話說:「在這淡紅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給人暫得偷生,維持著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這樣的世界何時是一個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