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錯,很好,美女,和曹騰真是郎才女貌!」我說。
「哈哈,得了吧你,少說風涼話,小鳳長得怎麼樣,那不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白著:「曹麗笑著說:「不過,曹騰和她很好的,曹騰對她很好,也很喜歡她。」
「不管外人看了怎麼樣,只要自己喜歡就好啊……」我說。
曹麗得意地笑起來:「知道曹騰這個女朋友是誰介紹的嗎?」
我說:「當然不知道。」
曹麗大笑:「是我!我介紹的!」
我說:「原來你是紅娘啊……把如此美貌的女子介紹給你堂弟,你可真下得了手。」
「少諷刺我……少說反話。」曹麗說:「你可知道這個小鳳是什麼背景嗎?曹騰和他談朋友,求之不得呢。」
我說:「哦……什麼背景?」
曹麗詭秘地一笑:「昨晚既然你看到了我和曹騰還有小鳳,還有個男的,你不會沒注意到吧?」
我說:「哦,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是有個男人和你們一起的。」
「看清楚了沒?認識不?」曹麗說。
「模模糊糊看個大概,基本清楚,但是不認識!」我說。
「知道此人是誰不?」曹麗說。
「你的第n個情夫!」我說。
「擦……胡說八道……我哪裡有情夫,我只有你這個男人是情夫,你還不干我!」曹麗有些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接著說:「我和他可是沒那種關係哦,你不要亂戴帽子!」
曹麗到底和市委書記的秘書有沒有關係,誰知道呢?只有他們心裡自己清楚。
我說:「既然不是你情夫,那會是什麼人?」
曹麗嘿嘿一笑:「告訴你,此人是市委書記的秘書!」
「是嗎?你好厲害,能約市委書記的秘書出來吃飯!」我說。
「呵呵,不是我厲害,是小鳳厲害,是她打電話叫出來的哦……」曹麗說。
「小鳳?她怎麼有那麼大的能耐?」我說。
「因為小風是市委書記秘書的親妹妹!」曹麗得意地說。
我不由吃了一驚,原來如此,原來曹騰掛靠的是市委書記秘書,原來曹麗給曹騰介紹的女朋友是市委書記秘書的妹妹。
這年頭混官場的誰都知道市委書記的秘書是個什麼角色,那可是二號首長,雖然級別不高,一般是正科級,但是位置卻十分重要,是一般人不敢輕易得罪的主兒,別說那些處級幹部不敢得罪他,就是那些副市長副書記甚至市長見了他也要客氣三分。
曹麗還真有手段,竟然掛靠上了市委書記的秘書,把他妹妹介紹給自己的堂弟做女朋友。如此說來,有這層關係,曹騰今後的仕途就有保證了,曹麗這個紅娘自然也是要跟著大大沾光的。
曹麗繼續說:「我那次跟著孫書記和雷書記和秘書一起吃飯,就認識了……後來我就和他多次接觸,他無意中說起自己還有個妹妹沒有物件,我就想到曹騰了……
「曹騰長得可是一表人才,又有學歷,還是體制內身份,還會察言觀色會說話,我於是就引見曹騰和他見了一面,結果他一眼就看中了,於是他們就談上了……曹騰對小鳳十分滿意啊,疼愛有加,伺候地十分周到,多次感謝我呢。」
看著曹麗的笑臉,我說:「你真有能耐……你覺得曹騰真的愛小鳳嗎?他是愛小鳳呢還是愛她哥哥?」
「嗨——想那麼多幹嘛?這年頭,大家都很現實,有些話不用多說,心裡都明白……有些事,有些話,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哦……」曹麗說。
「那你認為愛情是什麼?」我說。
曹麗說:「現在是物質社會,是利益社會,在這樣的環境裡,愛情當然就是一場交易,是一個賭局!」
我看著曹麗,心裡感到一陣悲哀,替曹騰感到悲哀,替小鳳感到悲哀。
曹麗繼續說:「別和我談什麼叫真正的愛情,別和我談什麼叫高尚的愛情,裝逼的話來說,愛情是情感,其實呢,是功利,不折不扣的功利!那些紅顏和年華,不過是交換的商品,金錢和權勢,不過是收買的嫁儀。
「宋代的商女,明季的淮妓,賣笑和賣身,都是不重要的話題;她們感興趣的,不過是脂粉錢的多少,客人的慾望和精力。男人的英俊、權力、財富、女人的顏色、年齡,魅力,都放在這杆精確度到百分之一百的天秤上,衡量和拍賣,標出每一份的價值和距離。
「才子佳人,上演的仍然是物質和容顏交換的醜劇,試問哪一個美人,肯下嫁給生活不能自理的拄柺杖的殘疾?虛偽的表白,海誓和山盟,不過披著柔情的外衣,取得飯票和洩慾。
「看看那些bao養的女大學生,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搖過市,當著表子,賣掉廉恥和信譽。只不過是,她們在當雞的同時,立了牌坊,披上畫皮;這樣的愛情,有幾人敢於相信,心甘願意?所以,我告訴你一句實話,愛情就是謊言,愛情就是遊戲,愛情不過是愚蠢的慾望的託詞,完成人世間最醜惡的交易。」
我點點頭:「說得好,很實在,看來,要麼你從來沒有遇到過真正的愛情,要麼你的愛情在交易裡被毀掉了。看來,也許你從來就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也許你沒有真正被人愛過。」
曹麗看著我:「我現在只愛一個人,那就是你,但是我知道你或許不愛我,如果你不愛我,那麼我就從來沒有真正被人愛過,那些和我上chuang的男人,嘴裡說著甜言蜜語,但是我知道他們都是逢場作戲,他們圖的就是我的肉體,他們就是把我當做洩慾工具……當然,我不會白白讓他們發洩,我也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其實那根本就不是愛情,都對你的情感,才是
真正的愛情。」
我笑了:「按照你的邏輯,你對我所謂的愛情,其實也不過是一場交易,對不對?」
「這——」曹麗一時語塞,接著說:「或許,也不是吧。」
「或許……也是!」我說。
「我又不圖你任何東西,我就是圖的你的人!」曹麗說。
「你圖的是我的身體,不是嗎?」我說:「你認為愛情就是愛嗎?」
「那……不是愛,還有什麼?」曹麗眨眨眼睛看著我。
「還有這個……心!」我拍拍心口窩,對曹麗說:「真正的愛情在這裡,是心與心的交融。我建議你沒事檢查下自己的心,看看壞了沒有,看看壞到什麼程度了?看看還能修復好不。」
說完,我轉身往外走,背後傳來曹麗的聲音:「我到哪裡去查啊?需要開刀開啟看看嗎……」
第1121章驚動了常委會
我徑直離去。
此次曹麗辦公室之行,有兩個收穫,一來知道了小鳳的真實身份,市委書記秘書的妹妹,曹麗撮合給曹騰做女友的;二來證實了我之前的猜測,大致能斷定孫東凱和白老三之間有某些秘密的事情,白老三一死,孫東凱可能會受到牽連,所以他很不安。
而曹麗大概是知道此事,但是又口風很緊。
我此時沒有強烈的興趣去查究孫東凱到底是有什麼貓膩,一來依照我現在的位置和能力,很難查到,孫東凱做事是不會那麼粗枝大葉的,他既然感到不安的事,一定是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他現在是驚弓之鳥,必定會嚴防死守,這時候搗鼓這事一旦不小心會引起他的高度警惕,反而會得不償失,或許等事後他慢慢覺得事情平息了放鬆了警惕倒容易發現。
二來我現在的主要精力沒放在這裡,主要集中在李順的事情上,還有冬兒。到目前為止,李順和老秦一直沒和我發生任何聯絡,他們到底是什麼情況不得而知,還有冬兒,還有那個阿來和保鏢,都毫無資訊,這才是我目前最關注的事情。
下午,陸續聽到某些小道訊息,是關於集團空缺的這個紀委書記位置的。據說在市委高層內部圍繞這個位置發生了不能說激烈但是有些熱烈的不同意見,紀委書記堅持推薦季主任,雷正堅持推薦政法委綜治辦的一位括號副處級的副主任。
兩人推薦的人選,分別得到了不同常委的支援。支援紀委書記的有關雲飛和組織部長,支援雷正的有市委秘書長和一位分管政工的副書記,而市委書記和市長和常務副市長則暫時保持中立,不表態。
顯然,推薦季主任是關雲飛暗中運作的,他一定是和紀委書記和組織部長內部達成一致了。但是關雲飛卻不直接露頭,而是不知耍了什麼計謀和藉口攛掇紀委書記出面。
而紀委書記當然想把自己內部的幹部推出去,一來顯出紀委在交流紀檢幹部方面的權威和優勢,二來季主任推出去之後空出來的位置還可以再提拔其他人。這大概可能是他出頭的原因。
而雷正,他當然想選派自己的人去集團擔任紀委書記,一來他可以往關雲飛的眼皮底下安插更多的親信;二來可以給孫東凱委派一個得力助手,幫助孫東凱站住陣腳,這個人去了集團,自然是很聽孫東凱的話的,最起碼不會和孫東凱作對,而季主任去了,就難說了;三呢,雷正推出去一個幹部,同樣可以在政法委內部再提拔一個人,這自然是沒有壞處的。
當然,雷正推薦的這個人選,自然也是孫東凱中意的,甚至是孫東凱主動向雷正推薦的。雷正要想操作成功此事,顯然不會單槍匹馬出戰,於是就拉了秘書長和分管政工的副書記做同盟。
同時誰能勝利,還牽扯到自己的面子問題,在自己下屬面前的威信問題。
都是一舉多得的好事,自然都要據「理」力爭了。
不知道到底哪一方會取勝。我這時想到孫東凱和市委書記的關係,不由暗暗有些為季主任擔憂,要是孫東凱去找市委書記提表露自己的意思,不知道市委書記會不會鳥孫東凱。同時,雷正得到了副書記的支援,這是不容忽視的,副書記畢竟是比保持中立的書記和市長之外的其他常委講話更有分量的。
其實,一個副處級幹部的任命,按說一般是不會驚動常委會的,但是一旦有了不同意見,那就要慎重考慮了。
我和老黎喝茶的時候提到了此時,老黎聽我說完,笑呵呵地說:「嗯,這個問題是個問題,任命幹部是要慎重,不能兒戲!這事看起來好像還很糾結啊!」
我說:「是的,似乎目前進入了僵局!」
老黎說:「站在你的角度來說,你希望誰去你們集團幹紀委書記?」
我說:「我希望季主任去!」
「為什麼?」老黎笑眯眯地說。
「因為這個人做事很正,剛正不阿,兩袖清風,這樣的人做我們集團的紀委書記,自然是最合適不過,起碼可以真正起到監督作用,起碼可以鎮住集團內部的某些人和事。」我說。
「哦……那秋桐覺得誰合適呢?」
「我雖然沒和她交流過此事,但我肯定她會想讓季主任去,雖然季主任曾經把她帶到紀委去過,但是後來他們卻成了好朋友,季主任讚賞秋桐的清正廉潔,秋桐讚賞季主任的公平公正!」我說。
「哦……如此說來,你們倆都是希望季主任去的嘍。」老黎說。
「是的!」我點點頭。
「那我也贊成季主任去幹紀委書記,我和你們保持一致!」老黎說。
我苦笑:「你贊成有什麼用,你又不是紀委書記,你又沒有官場背景……我們也就只能是說說而已,我們是沒有任何決定權的。」
老黎呵呵笑了:「對,你說的對,我們就是說說而已……可惜啊,我不是市委書記,不然,我就能讓那紀委書記去了,不然,我就可以一步把你提拔起來……我直接任命你當集團一把手,哈哈哈……」
我也笑起來:「你要是市委書記我也沒機會和你做朋友了啊。哎——老黎啊,你說你當年做什麼生意啊,混官場多好,就你這深不可測的腦瓜子,我看混到現在一定是大官了。」
「錯,傻蛋,混到現在我早就退休了!」老黎說。
「哦,對,這倒也是!」我說。
「哎——就看這兩派誰更技高一籌了,就看季主任有沒有這個好運了。」老黎說。
「我總覺得很玄,畢竟,雷正那邊還有副書記的支援呢,而且,孫東凱和市委書記也是有一定的私人關係的。」我說。
「呵呵……市委書記和市長常務副市長不表態,副書記也不能說了算啊……」老黎說:「孫東凱覺得自己和市委書記關係不錯,其實,市直各單位的一把手,誰沒有和市委書記有多或多或少的私人關係呢?在市委書記眼裡排隊的話,那麼多重要部委辦局的一把手,這個事業單位的老大孫東凱或許連號都排不上呢……所以,我看,勝負難測,甚至,我覺得季主任勝算更大呢。」
我覺得心裡沒底,搖搖頭:「你的願望是良好的,但是現實是殘酷的!」
老黎沒說話,衝我笑了笑。
我覺得老黎的笑似乎有些神秘,不由愣愣地看著他。
「看我幹嗎?」老黎說。
「你長得俊,我多看看,不行嗎?」我說。
「一邊去……我長得再俊也沒你俊!」老黎說。
我哈哈笑了起來。
第二天,我又聽到小道訊息,說市長和常務副市長也加入了雷正的陣營,都支援雷正提出的人選。而一直支援紀委書記的組織部長此時立場也開始動搖,開始傾向於保持中立。還聽說孫東凱去了一趟市委書記辦公室。
而市委書記仍舊沒表態。
我一聽這訊息,心裡涼了半截。我擦,此消彼長,就剩下關雲飛和紀委書記這兄弟倆了。
下午到部裡開會的時候,看到了關雲飛,他的臉色有些陰沉。
一看他這表情,我心裡更加涼了,我靠,季主任基本沒戲了。
我不由心裡感到十分失落。
我和秋桐談起此事,秋桐也顯得很無奈和遺憾,說自己以前的判斷失算了。
看來,大勢已去了。
下班時間到了,我正在辦公室忙乎工作。
外面的天色漸漸黑了。
這時,有人敲門,進來一個陌生的面孔,說是送外賣的。
我很奇怪,說我沒叫外賣啊,是不是送錯了,那人說沒送錯,確實是這裡,說是有人在他們店裡定的,特意囑咐讓送過來,錢已經付了。
說完,那人放下外賣就走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開啟外賣,用筷子隨意翻動了幾下,接著就看到一張紙條露出來。
我忙抽出紙條,上面寫著一句話:「吃完外賣速到李家屯漁村碼頭,閱後燒掉!」
字跡不熟悉。
看完這句話,我的心砰砰跳起來。
李家屯漁村裡市區大概有二十公里,在旅順口區那裡,一個很偏僻的小漁村。
此時,我不知道這紙條是誰寫的,也不知道讓我去那裡幹嘛!
我點著打火機,將紙條燒掉,然後草草吃了幾口飯,接著就開車直奔李家屯漁村。
到李家屯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了。
這是一個很小的漁村,依山靠海,位置很偏僻,只有一條窄窄的柏油馬路和外界相連。
這個時間,漁村的人基本都呆在家裡,外面看不到幾個人。
我開車直奔海邊漁村的避風港,將車停好,然後步行走到海邊。
避風港裡停滿了漁船,一股濃濃的海腥味迎面撲來。
周圍看不到任何人,只有陣陣海風伴著鹹腥味呼呼吹過,吹得漁船上的國旗發出獵獵的聲音。
這裡的漁船出海都要在船上掛國旗,不然到了爭議海區遇到日寇和棒子的巡視船無法辨識國別會惹麻煩。
我站在岸邊點燃一支菸吸了兩口,目光掃視了周圍一遍,然後打量著眼前這些漁船,又看看背後的小漁村。
漁村坐落在山坡上,漁家星星散散分佈著。山上叢林密佈。
大約5分鐘之後,一個黑影緩緩向我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