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想起來了,市委書記第一次到集團來視察,第二次到集團來春節拜年,這個人都夾著包緊隨其後形影不離。
此人是市委書記的秘書。
曹麗和曹騰與市委書記的秘書搭上了,還能共進晚餐。
那麼,這個小風又是怎麼回事,她和這個市委書記的秘書是什麼關係?是以曹騰的女友身份跟著去吃飯呢還是……
能搭上市委書記的秘書,曹騰似乎還沒那麼本事,但是,曹麗能,這一點我不懷疑。
如此說,曹騰是通過曹麗搭上市委書記秘書的?
我邊看電視邊尋思著。
這時,海珠忙完出來了,坐到我身邊,伸了個懶腰:「哎——忙完了。」
我看了下海珠:「阿珠,辛苦了……其實做這些方案,你不需要再親自動手了,你手下那麼多人,讓他們幹不就得了。」
海珠笑著說:「他們也在做,最近業務多,他們忙不過來了,我閒著也是閒著,就做一個唄……正好也鍛鍊下自己。」
我說:「公司的管理人員,感覺使用起來得心應手不?」
海珠想了想,說:「還行……最近公司新進了不少人,我觀察了一下公司的他們,發現一個挺有意思的現象。」
「什麼現象?」我說。
海珠說:「我發現他們大致分為兩類,一類是很能說的,口才特別好,另一類是沉默寡言的,不大愛說話。你說,這兩類人,哪一種更有發展潛力和前途?更有培養價值?」
我想了想,說:「給你講個故事。」
「嗯……」海珠看著我。
「曾經有個小國派使者到中國來,進貢了三個一模一樣的金人,金壁輝煌,把皇帝高興壞了。可是這小國不厚道,同時出一道題目:這三個金人哪個最有價值?皇帝想了許多的辦法,請來珠寶匠檢查,稱重量,看做工,都是一模一樣的。怎麼辦?使者還等著回去彙報呢。泱泱大國,不會連這個小事都不懂吧?
「最後,有一位退位的老大臣說他有辦法。皇帝將使者請到大殿,老臣胸有成足地拿著三根稻草,插入第一個金人的耳朵裡,這稻草從另一邊耳朵出來了。第二個金人的稻草從嘴巴里直接掉出來,而第三個金人,稻草進去後掉進了肚子,什麼響動也沒有。老臣說:第三個金人最有價值!使者默默無語,答案正確。」
「這說明了什麼?」海珠說。
「你說呢?開動腦筋想一想!」我說。
海珠想了一會兒,若有所悟地點點頭,說:「哦,我明白了,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最有價值的人,不一定是最能說的人的人。老天給我們兩隻耳朵一個嘴巴,本來就是讓我們多聽少說的。善於傾聽,才是成熟的人最基本的素質。」
「回答正確!」我點點頭。
海珠想了想,又問我:「對於有培養價值的人,我該怎樣去培養他們呢?」
我說:「我再給你講個故事。」
海珠呵呵笑起來:「你說。」
「陳阿土是臺灣的農民,從來沒有出過遠門。攢了半輩子的錢,終於參加一個旅遊團出了國。國外的一切都是非常新鮮的,關鍵是,陳阿土參加的是豪華團,一個人住一個標準間。這讓他新奇不已。
「早晨,服務生來敲門送早餐時大聲說道:goodmorningsir!陳阿土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呢?在自己的家鄉,一般陌生的人見面都會問:您貴姓?於是陳阿土大聲叫道:我叫陳阿土!如是這般,連著三天,都是那個服務生來敲門,每天都大聲說:goodmorningsir!而陳阿土亦大聲回道:「我叫陳阿土!
「但他非常的生氣。這個服務生也太笨了,天天問自己叫什麼,告訴他又記不住,很煩的。終於他忍不住去問導遊goodmorningsir是什麼意思,導遊告訴了他,天啊!真是丟臉死了。於是陳阿土反覆練習goodmorningsir!這個詞,以便能體面地應對服務生。
「又一天的早晨,服務生照常來敲門,門一開陳阿土就大聲叫道:goodmorningsir!與此同時,服務生叫的是:我是陳阿土!」
故事講完了,海珠有些困惑地看著我:「哥,你想通過這個故事說明什麼?」
「去想!」
海珠想了半天說:「想不出來!」
我說:「笨蛋!」
海珠笑了:「當然沒你聰明,告訴我——」
我說:「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人與人交往,常常是意志力與意志力的較量。不是你影響他,就是他影響你。而你要想成功,一定要培養自己的影響力,只有影響力大的人才可以成為最強者。
「所以,你培養你的人,首先就是要讓他們能具備被你影響的能力……換句話說,就是心悅誠服接受你的領導接受你的影響對你對公司忠心耿耿,如此,才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海珠點點頭:「哦,我明白了……我要先增強自己對他們的影響力。」
「是的,影響力不能僅僅靠制度考核,還要靠自身貨真價實的能力,靠公司美好的未來,只有他們看到公司的長遠發展前景,看到公司美好的願景,才會有長期在公司工作的信心和決心。」我說。
海珠說:「怎麼樣才可以創造公司更好的未來?」
我說:「再給你講第三個故事。」
「嗯……」海珠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我說:「有三個人要被關進監獄三年,監獄長給他們三個一人一個要求。美國人愛抽雪茄,要了三箱雪茄。法國人最浪漫,要一個美麗的女子相伴。而猶太人說,他要一部與外界溝通的電話。三年過後,第一個衝出來的是美國人,嘴裡鼻孔裡塞滿了雪茄,大喊道:給我火,給我火!原來他忘了要火了。
「接著出來的是法國人。只見他手裡抱著一個小孩子,美麗女子手裡牽著一個小孩子,肚子裡還懷著第三個。最後出來的是猶太人,他緊緊握住監獄長的手說:這三年來我每天與外界聯絡,我的生意不但沒有停頓,反而增長了200%,為了表示感謝,我送你一輛勞施萊斯!」
「哈哈……」海珠笑起來。
我說:「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什麼樣的選擇決定什麼樣的生活。今天的生活是由三年前我們的選擇決定的,而今天我們的抉擇將決定我們三年後的生活。所以,要想公司有更好的明天,就要學會選擇接觸最新的資訊,瞭解最新的趨勢,從而更好的創造美好的將來。」
海珠心悅誠服地點點頭:」嗯……」
我接著說:「公司最近新進了不少人,但是,這些人,你能有把握都留住嗎?或者說,你能有把握留住你想留住的有才能的人嗎?」
「不好說。」海珠說:「那你說,怎麼樣才能留住人才?是不是剛才你說的我要有足夠的影響力,讓他們看到我們公司的美好願景就可以?」
我說:「那只是其中一項措施,而不是最關鍵的。」
海珠說:「那最關鍵的是……」
我看看錶,說:「我給你講最後一個故事。」
「嗯……」海珠高興地點點頭:「最喜歡你用講故事的方式來給我上課了。」
我說:「天黑了,張姓牧羊人和李姓牧羊人在把羊群往家趕的時候,驚喜發現每家的羊群頭數都多了十幾只,原來一群野山羊跟著家羊跑回來了。
「張姓牧羊人想:到嘴的肥肉不能丟呀。於是紮緊了籬笆,牢牢地把野山羊圈了起來。李姓牧羊人則想:待這些野山羊好點,或許能引來更多的野山羊。於是給這群野山羊提供了更多更好的草料。
「第二天,張姓牧羊人怕野山羊跑了,只把家羊趕進了茫茫大草原。李姓牧羊人則把家羊和野山羊一起趕進了茫茫大草原。到了夜晚,李姓牧羊人的家羊又帶回了十幾只野山羊,而張姓牧羊人的家羊連一隻野山羊也沒帶回來。
「張姓牧羊人非常憤怒,大罵家羊無能。一隻老家羊怯怯地說:這也不能全怪我們,那幫野山羊都知道一到我們家就被圈起來,失去了自由,誰還敢到我們家來呀!」
聽我說完,海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明白了,很多企業在留住人才的時候,採取了與張姓牧羊人同樣的方法——通過硬性措施囚禁人才。其結果是留住了人,也沒能留住心,到頭來依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其實,留住人才的關鍵是在事業上給予他們足夠的發展空間和制度上的來去自由。」
我笑了下:「聰明,領會地很好。」
海珠開心地笑了。
我說:「今天就講到這裡,睡覺!」
躺在床上,海珠靠在我懷裡,似乎一時還不困。
「哥,李順真的把白老三殺死了嗎?」海珠突然問我。
海珠顯然也知道此事了,這幾天星海大街小巷都是這訊息。
「沒有,白老三雖然死了,但不是李順殺的!」我說。
「你怎麼知道的?」海珠說。
「我……我猜的。」我說。
「猜的。」海珠看著我:「那場槍戰……是不是李順參與的?」
我猶豫了下,點點頭:「是!」
「這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海珠說。
我沒有做聲。
沉默了片刻,海珠說:「你參與槍戰沒有?」
我搖搖頭:「沒有。」
「誰能證明你沒參與?」海珠緊盯著我。
「我那晚和集團還有市委宣傳部的領導一起吃飯的,他們都可以證明!」我說。
「哦……那我就放心了。」海珠鬆了口氣:「白老三死了,我們倒也安寧了,起碼沒人再騷擾我們了,李順被通緝,看來也未必就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只是可憐了秋桐,你說她找個什麼人做老公不行,非要找李順那樣的……倒八輩子黴了……你沒參與,很好,萬幸。」
我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海珠接著說:「對了,冬兒出事沒有?」
「不知道!」我說。
「她在哪兒?」
「不知道!」
「她沒和你聯絡?」
「沒有
!」
海珠沉思了一下:「冬兒這幾天沒出現在對門,看來她是躲藏起來了……白老三死了,不知道她下一步會去哪裡?不知道她會不會有危險。」
海珠的話讓我一直提著的心又揪了起來,我也一直在擔心冬兒的安危。
第1120章一夜夫妻
海珠輕輕嘆了口氣,說:「雖然,雖然我對她做的一些事有看法,可是,我還是不希望她出什麼事。不管怎麼說,她是因為你來到星海的,不管怎麼說,我心裡還是想看到她平安無事好好地活著。畢竟,大家還不是仇人,還沒到那個地步。」
海珠的話讓我心裡感到些許的寬慰,我不由摟緊了海珠。
海珠接著說:「現在的情況下,她音信全無,我們也幫不了她什麼,我們沒有那個能力去幫她,只希望她能擺脫和白老三的干係就好了,不要被白老三的死牽連。」
說完,海珠又嘆了口氣,帶著些許的憂慮。
我低頭親了親海珠的額頭,拍拍她的肩膀。
這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問海珠:「對了,孔昆最近在公司裡做的如何?」
「你說孔昆啊,她很聰明,做事很利索,分管的那一塊做的很好的。」海珠說。
「她和男朋友關係進展如何?」我問。
「這個,沒聽她說過,我也沒問過。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不好多問的。」海珠說著笑起來:「不過,孔昆這個人講話倒是很直爽,經常在我面前不由自主誇讚你呢,說我找了個好男人,看得出她說這些的時候神情很羨慕的……似乎還掩飾不住呢。」
我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我去了曹麗辦公室,我還牽掛著市委書記的秘書。
曹麗看到我,很高興,過去關了辦公室的門,笑嘻嘻地看著我:「親親,怎麼,想我了?」
我坐下說:「沒事來找你閒聊,耽誤你工作不?」
「耽誤個屁啊,我沒事呢,沒看到我把門都關上了。」曹麗說著就往我身邊靠。
我站起來,隨意走了幾步,然後站住,看著曹麗。
曹麗坐在那裡看著我。
「白老三死了,你有什麼想法?」我突然問曹麗。
曹麗說:「死就死唄,和我有什麼關係?我能有什麼想法?對了,聽說白老是被一個叫李順的人殺的,這個李順,還是前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現政協副主席的兒子。」
據我目前所知,曹麗和孫東凱一直不知道李順,也不知道李順和秋桐的關係,似乎白老三和伍德都沒有在他們面前提及過李順,似乎他們都是有意不提的。至於為何沒提,我到目前還不得而知。
我說:「不管怎麼說,白老三畢竟還是和你有過那種關係的,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麼這麼絕情啊?」
曹麗的臉頓時有些不自在了,說:「胡扯八道,你亂說,我和他哪裡有什麼關係,我和他從來就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我說:「就是朋友關係你也不能這麼冷漠啊,你還不如孫書記,你看孫書記得知白老三死了之後,精神倍受打擊,很受傷的樣子。」
曹麗撇了撇嘴:「你還真相信他是為白老三的死感到傷感啊,他那是因為其他原因。」
「什麼原因?」我緊接著問。
「這個……我……我也不知道。」曹麗似乎突然發現自己有些說漏了嘴,忙說:「可能是他和白老三個人關係比較好,他擔心白老三死了會影響他和雷書記的感情吧?或者,他就是這麼做了讓外人傳出去給雷書記看的。」
這個理由顯然不成立,曹麗顯然知道孫東凱真正感到不安的原因,但是她似乎又開始警惕起來,不說了。
我不想逼問曹麗太緊,那樣會打草驚蛇,孫東凱要是知道我背後打聽他什麼事,那我就會很不自在的,對我顯然沒有好處。
我接著說:「對了,昨晚我在凱萊大酒店門口看到你了。」
曹麗微微一怔,接著笑起來:「呵呵,我和曹騰一起吃飯的,怎麼,你擔心我拉攏你的副總?」
我笑了:「那倒不是。」
「你怎麼發現的啊?」
「坐車經過那裡……遇到堵車,一扭頭,正好就看到了……除了看到你和曹騰,還看到了曹騰的女朋友。」
「呵呵,你認識曹騰的女友?」
「是的,以前遇到過,曹騰介紹過,叫小鳳!」我說。
「你覺得曹騰的女朋友長得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