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鎮上的醫院,我在雲朵帶領下直奔病房。
到了病房門口,四哥和爸爸正站在門口,看到我來了,爸爸神色嚴峻地衝我點了下頭,四哥也微微點點頭,又看看裡面,然後輕聲說了句:「沒大事,秋總流產了……剛做完一個小手術……這會兒正在裡面休息。」
我直接推開病房的門進去,看到秋桐正躺在病床上,媽媽正坐在病床邊握著秋桐的手,小雪正趴在病床的另一邊握住秋桐的另一隻手,媽媽正在抹眼淚,臉上帶著心疼的表情。
看到我進來,媽媽站了起來,又開始抹眼淚。
小雪一下子撲過來,抱住我的大腿哭叫著:「易叔叔,我媽媽被壞人給打了……媽媽病了。」
我抱住小雪,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看著秋桐。
秋桐看著我,蒼白的臉上湧出一絲紅暈,看起來顯得有些激動,接著眼角也流出了淚水……
我放下小雪,走到秋桐的病床前,深深地凝視著秋桐。
此時,萬語千言,千言萬語,我都說不出口,只有深深地看著她。
同樣,秋桐似乎也什麼都無法說出來,就那麼怔怔地看著我。
看了半天,我顫巍巍伸出手,擦去秋桐眼角的淚水。
此時,我很想將秋桐抱到懷裡,用我的胸膛溫暖她,寬慰她,可是,媽媽雲朵和小雪在旁邊,我什麼都不能做,我能做的就只有這個。
「你……你現在感覺還好嗎?」我輕聲說。
「嗯……沒事了……我還好……你……回來了……我本想親自去機場接你的,可是……對不起……」秋桐說。
此時,只有我和秋桐能明白她說的「對不起」三個字裡包含的更深一層的意思,我明白她想表達什麼樣的心情。
我緊緊抿住嘴唇,半天說:「只要你人沒事,那就好。」
這時,雲朵帶著小雪出去了。
媽媽對我說:「剛打完吊瓶,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休息一會兒就可以回家了,回家好好養幾天身子很快就會恢復。」
我出了口氣,看著媽媽,此時,媽媽哪裡會知道,秋桐剛剛流產的孩子是她的兒子的骨血。
「孩子,你身子可是糟了罪了……唉……真可惜,孩子沒了……幸虧你人還沒什麼事……別傷心,孩子,你身子骨結實,等以後,還可以再要孩子的。」媽媽又寬慰秋桐。
秋桐眼裡閃過一絲悲酸的表情,緊緊抿了抿嘴唇,接著努力笑了下:「阿姨,我沒事的,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媽媽點點頭:「孩子,回家阿姨給你好好調理調理身子。」
「給您添麻煩了。」秋桐感激地說。
「不要這麼說,孩子,你來我們家過年,就是我們自己家人,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這在我們家過年出了事,阿姨心裡還老大不安呢……唉……」
媽媽又嘆了口氣,然後說:「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大年初一來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世道啊,亂地沒法說了……早就聽說社會上有人販子靠搶孩子拐賣小孩來發財的,沒想到我們竟然遇上了……這樣的壞人,早晚要遭報應的。」
媽媽當然不會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她以為那些人是社會上的人販子。
秋桐看了我一眼,又抿住了嘴唇,她顯然知道那些人是怎麼回事。
我低頭默默地嘆了口氣。
這時,醫生進來了,看了看秋桐的情況,說沒什麼大礙了,可以回家休養,醫生又給開了一部分補血和消炎的藥品,囑咐回去後靜養幾天,多吃點營養品就會沒事的。
這時,雲朵帶著小雪進來了,雲朵手裡拿著要給秋桐換的衣服。
我出了病房,爸爸正在和四哥小聲地說著什麼,見我出來,爸爸說:「這次秋桐和小雪沒出大事,幸虧了這個小夥子。」
似乎,此時,四哥並沒有在爸媽面前表明自己的身份,秋桐和雲朵也沒有說出來。
我對爸爸說:「秋桐沒事了,醫生說可以回家了……現在正在裡面換衣服。」
「我去門口找車去——」爸爸說著就出去了。
我這時看著四哥:「四哥,原來你來了這裡。」
四哥點點頭:「是的,星海那邊的事我不想摻和,我又擔心秋總的安全,在送她們到瀋陽機場的路上,我裝作無意的樣子向她們問出了你家所在的地方,等她們起飛後,我坐了下一趟班機也來到了這裡……到了後,我沒有驚擾她們,就在你家附近找個家旅館住下了……這兩天,我一直在暗中跟著她們。」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四哥,難為你了,辛苦了……你為什麼不到我家去過年呢?」
四哥笑了下:「我自己一個人這麼多年習慣了,再說,我不明不白地突然出現,怎麼和你父母說清楚?也會讓秋總心裡不安……到現在,我也沒有在你父母面前表明身份,我也告訴秋總和雲朵了,不要告訴你父母,我怕那會引起你父母的猜疑和不安。」
我理解四哥的顧慮,可是還是想請四哥去我家,畢竟,這是過年。
四哥婉言謝絕,再一次強調了自己的理由。
我不再強求四哥,接著告訴了四哥昨晚大戰的情況,包括星海的和寧州的。
四哥聽完,沉默了半晌,說:「你們都低估白老三了,我其實也沒有想到他會有如此多的心機,我跟著秋總來這裡,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看來,今天下午的那幫人,必定是白老三的人……他現在認定小雪是他用來挾制李順的一個重要籌碼,所以才沒有死心,派人到了這裡。」
我點點頭:「是的……他賊心不死!」
「這樣看來,似乎,昨晚的大戰並沒有徹底結束,白老三還沒有就此收手。」四哥說。
「嗯……應該是這樣!」
「這事,你打算告訴李順嗎?」四哥突然說。
我抬頭看著四哥,一時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我指的不光是小雪的事情,還包括秋桐流產的事情。」四哥說。
我的心裡一個激靈,說:「你看呢?」
「我看你還是不要告訴李順的好,這事牽扯到秋總,讓秋總自己拿主意吧。」四哥說。
我點點頭。小雪被綁架和秋桐被踢流產是連在一起的事情,如果不想讓李順知道秋桐懷孕流產,那麼,就不能告訴李順小雪被綁架的事。
四哥顯然和我想的不是一回事,但是卻也是我想做的。
我想,秋桐也不會主動告訴李順這事的。
只是,要叮囑好小雪,防止小雪在李順面前無意中說起此事。
這樣想著,不知怎麼,我覺得有些有愧於李順。
當然,我心裡更疼的是秋桐,畢竟,這次她遭了很大的罪,我和她丹東迷亂之夜的結晶就這麼被白老三給毀了,浮生若夢和亦客從虛擬到現實的愛情結晶就這麼被白老三給毀了。
我不知道白老三此次的作為是傷害了我和秋桐還是無意中幫助我們解脫了。
傷害是顯而易見的,至於幫助,我不願意多想,我寧願不要這種代價的解脫,我心裡恨透了白老三,恨透了段祥龍。
我心裡又騰起一股殺氣,惡向膽邊伸,我決計要在這個春節休假期間解決段祥龍的問題。
雖然李順已經安排人就昨晚的事件報警,但是警方未必就能抓住段祥龍,我不想借助警方來解決段祥龍,我要親手處理段祥龍。
我要徹底了結我和段祥龍的恩怨,我要讓自己了結地明明白白,也讓段祥龍死的明明白白。
一會兒,爸爸找好車來了,秋桐也出來了,媽媽攙扶著她。
大家準備離去,爸媽又千恩萬謝感謝四哥,又邀請四哥去我家吃飯,四哥微笑著謝絕。
秋桐看了看四哥,又看看我爸媽,想說什麼,又沒開口。
大家和四哥告別離去,雲朵走在後面,低聲對我說:「四哥專門叮囑我和秋姐,讓我們不要和爸媽說出他的身份。」
我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大家上了車,直接去了我家。
到家後,媽媽讓秋桐上chuang躺著,她和雲朵去廚房弄飯,媽媽專門給秋桐做了補身子的事物。
我這時把小雪抱起來到了大門口,嚴肅地叮囑她不要告訴任何人今天發生的事情,小雪撲扇著大眼睛看著我,鄭重地點頭答應著。
我不放心,又和小雪拉鉤。
拉完鉤,小雪跑到了秋桐的房間。
我然後進了堂屋,爸媽都在,我於是給爸媽磕頭拜年,媽媽又掏出一個紅包給我,這是我的壓歲錢。
小雪跑出來看到了,驕傲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在我面前炫耀著:「易叔叔,看,我也有壓歲錢,奶奶給我的……我媽媽和雲朵姑姑都有呢。」
我勉強笑了下。
爸媽看到小雪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下,然後又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然後,小雪跑到了廚房,我去了秋桐的房間。
秋桐正靠著床頭坐著,眼神只發愣。
看到我進來,秋桐的眼神閃了一下,直直地看著我。
我坐到秋桐床前,深深地嘆了口氣……
此時,我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心裡的感受。
我不由沉默了,秋桐也沉默了。
半天,秋桐說:「你是不是覺得解脫了?」
我抬頭看著秋桐,沒有說話。
「沒有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來解脫……我……我白天一直在想如何處理此事,沒有想到,事情的結局會是這樣的……我……我此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秋桐低聲說著,眼圈不由又紅了。
我不由伸手握住了秋桐的手,秋桐的手很涼。
第1000章輕輕抽出
又沉默了半天,秋桐輕輕將手抽出,然後說:「或許,這樣也未必是壞事,我遭罪一次,但是大家都能解脫……我是個罪人,我受罪,是應該的。」
秋桐的聲音裡帶著無比的淒涼和苦痛,似乎又有一分寬慰。
我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嘆氣裡充滿了悲涼和酸楚,還有深深的自責。
「你不要自責,這是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我不會怪你,也不會怪任何人,要怪,我只能怪我自己……我這是罪有應得,這是上天給我的報應……這是命運的安排。」
秋桐勉強笑了下,說:「我不想讓自己對不住很多人,我不想破壞別人的幸福,這事就這麼樣了了,我會調整好自己的心緒,你也要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畢竟,生活還在繼續,我們都還要活下去,我還是希望看到你和海珠的幸福。
「我知道自己已經對不住李順,對不住李順的父母,可是,我終究沒有別的選擇,我只能去面對……我必須去面對……我只能帶著罪孽的心去面對他們……只是,除了他們,我不知道我還對不住那些人……或許,在這個世界上,我對不住的人太多了……我終究是個罪惡累累的人。」
「別說了——不要說了!」我說了一句,心裡充滿了無比的疼憐和悽然。
「好,我不說了……今天是過年,我們該說些高興的事情才對。」秋桐說著,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紅包,在我眼前一晃:「看,這是你爸媽給我的壓歲錢,這是我有生以來得到的第一份壓歲錢。」
說完,秋桐笑了下。
看著秋桐的笑,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這時,媽媽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閨女,來,阿姨給你做了補身子的紅棗雞湯,趁熱吃。」
我站了起來。
秋桐眼裡帶著感動的神色看著媽媽:「謝謝你阿姨,給您添麻煩了。」
「閨女,這是說的什麼話,咱們都是一家人,阿姨是把你當自己的閨女看的,千萬別和阿姨客氣啊……你坐在那裡別動,阿姨餵你喝。」媽媽說著坐到秋桐床前。
「別,阿姨,我自己喝就行。」秋桐說著要下床。
「好閨女,聽話,坐在那裡別動……不然阿姨就不高興了。」媽媽說著,開始用小勺舀起一勺湯,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送到秋桐嘴邊。
秋桐聽話,坐在那裡讓媽媽喂湯。
媽媽一勺一勺地給秋桐喂湯,每次都吹一吹然後再給秋桐喝。
秋桐喝著。
這是一副溫馨動人的畫面。
我分明看到,秋桐的眼裡亮晶晶的……
我的鼻子又開始發酸,轉身緩緩走了出去。
第二天,大年初二。
早飯後,我接到老秦的手機簡訊:寧州警方已經開始出動四處搜捕段祥龍。
看完老秦的簡訊,我坐不住了,我不能等到警方抓住段祥龍,我要親自找到段祥龍,我要親手了結我和他的所有恩怨,當然,要是能從他那裡得到白老三安排他實施寧州火燒夜總會和打砸工地的確鑿證據更好,可以匿名提供給寧州警方,不能讓白老三安穩了。
我不知道老秦給我發這個簡訊是什麼用意,也不想多考慮。
我找了個藉口,對父母說要進城去參加同學的聚會,然後就出了家門。
出家門不遠,遇到了四哥,似乎他專門在這裡等我的。
我說我要去寧州去找段祥龍,昨
天的事情,是他帶人乾的,我要去和他算總賬。
四哥說和我一起去,說萬一有什麼情況也好有個幫手。
我想想四哥說得對,於是和四哥一起直奔寧州而去。
此去寧州,我帶著滿腔的怒火和殺氣。
在去寧州的路上,四哥問我找到段祥龍打算怎麼辦?如何和他算賬?
我咬緊牙根半天沒說話,但心裡卻惡向膽邊伸,復仇的念頭佔據了我的內心。
四哥看著我,沉默了片刻,說:「寧州這麼大,你到哪裡去找他?」
「先到我知道的他的幾個據點去看看。」我說。
我知道段祥龍的公司所在,也知道他住過的幾個地方。
「這個時候,他恐怕不會呆在老地方的。」四哥又說。
「先看看再說……我就不信他能藏到哪裡去!」我說。
四哥不說話了。
車到寧州,我直接和四哥去了段祥龍的公司,公司大門緊閉,大年初二,沒開業,連值班的都沒有。
我們接著又去了位於天一廣場邊上的我曾經的公司,我曾經的公司現在是段祥龍的。
公司門開著,我讓四哥在門口等著,我直接走了進去。
公司門廳裡靜悄悄的,這裡曾經是我無比熟悉的所在,只是現在換了主人。
我站在門廳裡看了看,值班室有人。
我直接走過去,一個小夥子正坐在值班室裡津津有味地看重播的春晚。
這小夥子我熟悉,他曾經是我公司的業務員小王。
我直接走過去,敲了敲窗戶,小王聞聲轉過頭。
看到我的一霎哪,小王臉上頓時就露出震撼的表情,接著是驚喜,忙站起來從值班室走出來。
我站在那裡看著小王,微笑了下。
「啊——易總……易總……你……真的是你?」小王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結結巴巴地說著,臉上的表情一時難以用語言來表述。
我點點頭:「小王,你好,是我!」
「易總……你……你回來了!這麼久不見你……終於……終於又見到你了!」小王激動地說著,眼圈突然紅了。
看到小王的表情,我的心裡湧起一陣感動,這是我的老員工啊,我的老部下。
我伸出手握住小王的手晃了晃:「兄弟,不錯,我回來了……過年好!」
「易總過年好!」小王緊緊握住我的手,使勁搖晃著:「易總,沒想到你今天突然出現在這裡……你前年突然失蹤了,大家都好想你,大家都掛念著你……易總……易總……大家真的……真的好想你……」
小王說著,聲音哽咽了。
我鬆開小王發的手,遞給他一支菸,幫他點著,然後自己也點燃一支,慢慢吸了兩口,看著小王說:「回頭見到原來的兄弟們,代我問個好。」
「嗯……嗯……」小王使勁點頭,看著我:「易總,易哥,大哥……你……你還好嗎?」
我點點頭:「我很好……大家也都不錯吧?」
小王眼神有些黯淡,嘆了口氣:「以前的老員工,都走了,只剩下我了……段總接管了你的公司,把原來的人都趕走了,我算是比較聽話的,留了下來……大家雖然離開了公司,但是都還想著你,都還記掛著跟著你乾的時候痛快時光,大家有時會聚一下,聚會的時候,說起最多的就是你,大家都很想念你,都想著你什麼時候能再回來領著大傢伙一起做事……
「公司現在在段總手裡,不死不活的,段總賭博成癮,整天泡在賭chang,對公司不管不問,公司的業務一落千丈,公司人心浮動,年前別說獎金,連工資都沒發足,每人只發了70%的工資,員工現在都回家過年去了,年後還不知道有幾個再回來的。」
我點點頭:「哦……是這樣。」
小王看著我:「易總,你這次回來……是不是要重起爐灶東山再起啊?你要是這麼打算,等過幾天,我就去召集大傢伙,讓大家都回來……大家都還願意跟著你幹。」
我深深呼了口氣,說:「這事先不談,我今天來這裡,是想找段祥龍的,你知道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段總啊,他好幾天沒再公司露面了。」小王說。
「嗯……他住的地方你知道不知道?」我說。
小王搖搖頭:「具體位置不知道,只知道他以前住的幾套房子都賣了,不在原來的地方住了……現在住在哪裡,還真莫不清楚……我今天下午想請個假的,給他打電話,手機關機,也沒打通。」
「哦……」我點點頭。段祥龍原來住的地方房子都賣了,那我去也白搭。
我和小王又聊了一會兒,然後和他告別。
臨走前,我告訴他,以後如果有機會,大家還會再一起做事的。
小王依依不捨目送我離去。
出來後,我和四哥站在天一廣場邊緣,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輛,一時有些茫然。
我摸出手機打給了老秦。
「段祥龍最新的窩點在哪裡?」我說。
「怎麼?你想找他?」老秦說。
「是的!」
「你找他幹嘛?」老秦說。
「不幹嘛,聊天!」我說。
老秦沉默片刻,說:「你想搶在警方在找到他之前和他了解你們的恩怨?」
我沒說話。
「李老闆不知道這事吧?」老秦說。
「嗯……」
「這樣做……你覺得合適嗎?」老秦說:「李老闆的意思是要用段祥龍來扯出白老三,你私下去找他,會不會亂了李老闆的大局?」
「如果我找到他,我會想辦法讓他交代出和白老三勾結的事情的,我會保留證據的,只要有證據在手,一樣不會亂了李老闆的大局!」我說。
「你是擔心一旦段祥龍被警方抓住你就沒有了親自了解恩怨的機會是吧?」老秦說。
我又沒做聲。
老秦又沉默了片刻,說:「我可以告訴你段祥龍的幾個新窩點,只是,現在警方正在到處搜捕他,他有可能有所覺察,他不傻,前晚做了那麼大的事情,他是不會在那裡束手待斃的。」
老秦不知道段祥龍昨天還做了大事,差點綁架走了小雪,還傷害了秋桐。
我不打算將這事告訴老秦。
「不管他在不在,先告訴我,我去看看!」我說。
老秦接著告訴了我幾個地址,很詳細,我在附近的報亭找了紙筆記下了。
先去第一個地址:東城水岸3號樓2單元809室。
我和四哥到了東城水岸,到了三號樓。
剛轉過樓角,走在前面的四哥突然站住了,接著衝我往後擺了下手。
第1001章冬兒的警告
我一看,在樓下停著一輛警車,車跟前站著2個穿便衣的人。
樓前有幾個小孩在嬉鬧著放鞭炮,旁邊還有幾個大人在閒溜達。
我和四哥裝作散步的樣子,站在附近抽菸,邊隨意溜達著邊注意著那兩個便衣的動靜。
一會兒,樓上下來5個人,同樣是穿便衣的,其中一個對一個平頭中年人說了一句:「張隊,房門開啟了,裡面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