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話!還佛教理論……你怎麼不搬出道教理論呢。」李順不屑地說。
顯然,他不認同我的觀點。
我說:「道家對此也是有詮釋的。」
「說——」
「道家認為,人是由三魂七魄組成的,其中七魄就是肉身,三魂是精神上的東西,是生命之本,是主要的。三魂又分為靈魂、生魂、覺魂,而靈魂是美好的,一個人的靈魂越高就說明的品德越好心地越善良;一個人好的思想也屬於靈魂的範疇。
「生魂是生命之魂,覺魂是感覺之魂,判斷一個人是否存活就看他是否還有生魂存在;所謂的植物人,就是靈魂和覺魂都沒有了只剩下一條生魂,只有生命而沒有感覺也沒有思想,俗稱活死人……
「人就是一個矛盾的複合體,當其靈魂多了其生魂或覺魂就會減少;當其生魂多了其靈魂或覺魂就不會多……也就是說,這三者之和是一個恆量,任何一方多了或少了勢必導致剩下來的兩個變少或變多。
「一個人品德越高心地越是善良說明其靈魂越多,這樣其生魂或覺魂就會相對的少些,所以就會出現好人不長命現象;同樣,一個人心地越壞品德越低其靈魂就越弱,其生魂或覺魂就會相對的多一些,因此就會出現壞人長命的現象。」
「看不出,你對佛教道教還有點研究。」李順沉思了一下,說:「如此,照你來說,要提倡大家都去做壞人不要做好人了?」
「當然不是。我們的社會絕對不會提倡大家去做壞人而不做好人。我們不僅要做好人而且還要做一個長壽的好人,所以我們在做好人的同時也要加強自己的生存意識,也就是加強生魂。這樣就不會出現好人不長命的現象。」
「按照你的理論,生魂和靈魂都加強了,那覺魂豈不是要減弱了?」李順說。
「沒錯,覺魂確實會減弱,但這影響不大,最多會讓一個人感覺上反應較慢,感情上反應較遲鈍而已,這無傷大雅。像孔繁森、鄭培民……如果他們也能加強自己的生魂,或許直到現在他們還能造福社會。」
「靠,連孔繁森都搬出來了。」李順說:「如此說來,是不是做壞人就能長壽?」
「不會!」
「為什麼?」
「壞人就是靈魂低下的人,靈魂少了相對來說生魂或覺魂就會多一點,可以是生魂多也可以是覺魂多,而在現實生活中覺魂就是感官享樂,一個品德低下的人往往特別注意感官享樂也就是覺魂多了,生魂並沒有增多,所以到頭來壞人還是未必能長命,甚至因為覺魂太多而導致短命的也不在少數。」
李順沉思了一會兒,說:「你說,我是壞人還是好人?」
「這個,你要問你自己!」
李順眨眨眼睛:「我怎麼覺得自己不是好人呢?」
我沒做聲。
「看來,我是長命不了的了。」李順嘆了口氣。
李順的話讓我的心一顫,不知怎麼,似乎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開計程車的老師傅說了一句:「呵呵……二位的談話挺有意思的……其實我覺得人生苦短,管他什麼好人壞人,活得簡單點,好好珍惜當下才是正事!」
「老師傅這話倒是挺有味道。」李順說。
「有一次我拉了一位北京來的客人,他講了一段話,我覺得很值得品味……不知二位是否有興趣聽。」老師傅說。
「老師傅請講——」李順說。
我也不由來了興趣,豎起耳朵聽。
「那位客人是這樣說的,」老師傅邊開車邊說:「一部高檔手機,70%的功能是沒用的;一款高檔轎車,70%的速度是多餘的;一幢豪華別墅,70%的面積是空閒的;一堆公務人員,70%是混飯吃的;一大堆社會活動,70%是無聊空虛的;一屋子衣物用品,70%是閒置沒用的;一輩子掙錢再多,70%是留給別人花的……他的結論是:生活簡單明瞭,享受人生守30%便好。」
我和李順都凝神聽著老師傅的話。
老師傅繼續說:「那位客人又說:正處、副處,最後都不知落在何處;正局、副局,最後都是一樣的結局;正部、副部,最後都在一起散步;總理、副總理,最後都是一個道理;主席、副主席,最後都會一樣缺席。
「人生如賽場,上半場按學歷、權力、職位、業績、薪金比上升;下半場以血壓、血脂、血糖、尿酸、膽固醇比下降。上半場順勢而為,聽命;下半場事在人為,認命……
「所以啊,我奉勸兩位老弟,人這輩子要上下兼顧,兩場都要贏。沒病也要體檢,不渴也要喝水,再煩也要想通,有理也要讓人,有權也要低調,不疲勞也要休息,不富也要知足,再忙也要鍛鍊。」
我不由點了點頭。
李順嘴巴微張,眼神發直。
老師傅繼續說:「那位客人還給我打了一個很形象的比喻,說人的一生,好比乘坐北京地鐵一號線:途徑國貿,羨慕繁華;途徑天安門,幻想權力,途徑金融街,夢想發財;經過公主墳,遙想華麗家族;經過玉泉路,依然雄心勃勃……這時有個聲音飄然入耳:乘客您好,八寶山快到了……」
聽完老師傅的話,我和李順都沉默了……
回到酒店,我和李順退房,然後直奔流亭機場,李順已經安排老秦訂好了我們倆的機票。
到了機場,李順找了個座位坐下,讓我去辦登機牌。
李順從身上摸出一張身份證遞給我,我接過來一看,果然,這不是李順本來的身
份證。
「下一步,我安排老秦給你也弄一個……在對敵鬥爭環境日趨複雜的情況下,這很有必要。」李順說。
我沒有做聲,排隊去換登機牌。
還完登機牌,我和李順正準備去安檢。
剛站起來要走,李順突然站住了,眼神直直地看著側前方。
第916章我弄死你
順著李順的目光看去,我看到了阿來!
他正往辦理登記手續的櫃檯走,似乎沒看到我們。
「馬爾戈壁,這狗日的怎麼在這裡出現了?」李順喃喃地說,聲音有些意外。
我沒說話,盯著阿來,他走路似乎有些不大硬朗,似乎和我給他造成的傷有關。
當然,我身上被他擊打的傷也還沒徹底恢復。
「去,把他給我攔住,叫過來,老子要會會這條白老三的狗——」李順說著,一屁股又坐回去,翹起了二郎腿。
我直接衝阿來走過去。
阿來看到我,一愣,接著眼睛一斜,看到了坐在那裡的李順,李順正仰臉看著天花板,似乎沒看到阿來一樣。
「李老闆讓你過去!」我說。
阿來臉上的神情有些緊張,打量了一下李順,接著又看著我,脖子一梗:「怎麼?向主子告我的狀了,想聯合在這裡收拾我?告訴你,這裡是機場,不是海邊。」
「少他媽廢話,老子從來就沒有打小報告的習慣!」我說。
「哦,你說什麼?你……你沒有告訴他昨晚的事情?」阿來說。
「是的——」
「哈……」阿來發出一聲怪笑:「易克,算你是條漢子,昨晚我差點就宰了你,你得感謝你的主子及時出現……沒想到你沒告訴李順這事……我想知道,為什麼?」
我說:「雖然昨晚你差點幹掉我,但是,我還是覺得你也是條漢子……我不想把事情做絕。」
「看不出你還是個大善人……還知道給我留後路……可惜,易克,你做善事找錯人了,不管你如何給我留後路,只要你擋了我的財路,只要你對我構成威脅,那就只有對不起了……別說你是,就是我親爹,我幹掉他眼皮都不會眨一下……我是從來不知恩圖報的。」阿來陰笑著說。
「你以為我沒把事情做絕是為了你個龜孫子?你做夢去吧……阿來,我承認我現在打不過你,但是,我告訴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們倆到底誰笑在最後。」我說。
「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這世界上好人早就在幾百年前死光了,哪裡還有什麼好人……雖然我不知道你沒有將此事告訴李順安的究竟是什麼心,但是,我不會怕你的,當然,我也不會怕李順的……當然,我和李順之間,機會合適的時候,我想還是能合作的……當然,看來今天是夠嗆了。」
我笑著說:「你昨晚告訴我的那些事,你不怕我告訴白老三?他要是知道你有二心。」
阿來呲牙一笑:「哈哈,我求之不得你去告訴他我有二心……第一,就憑你,你以為他會相信你的話?第二,你告訴他,說不定會提醒他更加重視我,然後我當然會告訴他說你們想拉攏我未成於是倒打一耙,說不定他知道了此事,還會給我恢復原來的待遇,甚至超過原來的待遇,那我豈不是快哉,那我豈不是就不用瞎倒騰換地方了?第三,即使,即使白老闆信了你的話,你以為白老闆手下那幫人,就憑他們,能制服得了我?你以為你的目的能達到?」
我笑了:「阿來,你還挺聰明,分析問題還挺有道道……不錯,有進步!」
阿來看著我:「你在嘲笑我……」
我說:「沒有,我在表揚你!」
阿來說:「昨晚我真後悔,不該和你囉嗦那麼多,該乾淨利索地結果了你……」
我說:「後悔也晚了,沒有賣後悔藥的!」
阿來說:「不過,回去我尋思了下,有得必有失,幸虧我沒有結果你,不然極有可能會被李順發現……那樣,我是得不償失。」
我說:「看,我越表揚你你腦瓜子越聰明,看來,我又得表揚你了。」
阿來沒有理會我的譏笑,看了一眼李順那邊,繼續說:「但不管怎麼樣,你昨晚沒死,你得感謝李順,感謝他出現的及時。」
我說:「這就是吉人自有天相,天助我也,天不助你也。」
阿來說:「但是,下次,你未必就有這麼運氣了……只要你是我發財的障礙,我早晚要結果了你……」
我笑了:「阿來,下次你因為一定是你贏嗎?」
阿來說:「當然……就你這樣的,我弄死你不在話下。」
我說:「你以為你還能有下次的機會嗎?」
阿來眼珠子滴溜溜看著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你這麼聰明的人,還需要我提醒嗎?」
阿來看了我幾下,突然笑了,說:「當然,易克,或許你說的對,我未必有下次的機會,當然,我下次未必就一定要除掉你……你也是聰明人,只要你不妨礙我發財,我是不會非要和你過不去的……
「其實說實話,你的功夫還是不錯的,媽的,我現在身上的傷還在疼,要制服你,委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倒是挺賞識你這身功夫,結果了你,確實也有些可惜……我其實也是想和你和平共處的。」
我看了看李順,他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似乎嫌我和阿來囉嗦地太久了,就說:「好了,李老闆讓你過去,你去不去?」
「當然去——我怕誰!」阿來說著大搖大擺就衝李順走了過去。
我跟了過去。
「李老闆好——」阿來站在李順面前,做出意外的神情:「好巧啊,正好在這裡遇到你們。」
李順坐在那裡沒動,看著阿來:「阿來,兔崽子,你跑到青島來幹嘛?」
阿來笑了下:「來閒逛。」
李順眯縫著眼看著阿來:「閒逛……大冬天的,你倒是很有閒心。」
阿來說:「李老闆想必也是來青島散心的吧。」
李順微微一笑:「老子散心不散心,和你有什麼關係?」
「是,李老闆到哪裡去,和我是沒關係,我來青島閒逛,也是和李老闆沒有關係!」阿來說。
「這是要去哪裡?」李順說。
「自然是回星海。」阿來說。
「哦,你猜我和易克是要去哪裡?」李順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李老闆和易克也是要回星海!」阿來說。
「龜兒子,算你猜對了。」李順說:「阿來,跟著白老闆幹,爽不爽?」
阿來說:「像我這樣的,只要有口飯吃,只要能發財,跟著誰幹都無所謂有飯吃,有財發,就是爽。」
李順看著阿來,突然陰笑了下:「你就不怕爽死你個狗日的?」
阿來說:「只有吃飯噎死的,沒有被錢砸死的。」
李順說:「錢是不是你爹?」
阿來說:「差不多。」
李順說:「只要給你錢,你是不是連你爹都可以殺?」
阿來笑起來:「李老闆把我看得很明白。」
李順也笑起來:「阿來,你信不信,要是老子手裡現在有把槍,直接就敢在這裡結果了你!」
說著,李順抬起手一筆畫,做了個手槍的姿勢,衝阿來的腦袋一指。
阿來說:「信,我知道李老闆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這天底下的事,沒有李老闆不敢的!」
李順哈哈大笑:「你在這裡拍老子的馬屁,要是白老三看到,恐怕心裡會不舒服的哦……」
阿來說:「白老闆看不到……當然,我想李老闆也不會和白老闆說起在這裡遇見我的事情的。」
「為什麼呢?」
「因為我剛才說了,李老闆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操,英雄你馬爾戈壁-----」李順陰陽怪氣地笑著說。
李順罵阿來,阿來卻也不生氣,還是笑著:「李老闆能罵我,說明李老闆看到起我!我很榮幸!」
「榮幸你奶奶個筆——滾吧,老子沒話和你說了!」李順一擺手。
「那好,既然李老闆沒別的事,那我就滾了!」阿來說著,衝李順點了點頭,然後又衝我笑了下,接著走了。
看著阿來去了辦理登機手續的櫃檯,李順站起來,看著我:「聽出來沒有,今天這小子和我講話話裡有話。」
我說:「沒聽出來——」
「操——你給我裝逼!」李順說。
「真沒聽出來——」
「繼續裝逼——」李順瞪了我一眼,然後說:「走,安檢去!」
安檢完,我和李順往登機口走,邊走李順邊說:「阿來這種人,他媽的,沒有信仰,是最悲劇的一種人,不過也不能說他沒信仰,他信仰錢啊……這樣的人,最容易利用,但是也最容易失控……其實,真正可以信賴的,還是有金錢之外信仰的人,重情重義的人……這樣的人,往往在最關鍵的時候才能看出其真正的價值。」
我說:「白老三現在經濟基礎不如之前了,正在搞增收節支,手下人的錢都減了不少。」
「嗯,我知道……這狗日的一方面減少手下人的工資,一方面還在繼續招兵買馬……當然,他也在瘋狂地不擇手段斂財。」李順說:「三水集團的這個專案,我們基本搞定了,白老三沒弄到手,這回,我看,好戲還在後面……他到寧州去撬我賭chang的牆角,老子在星海掘他工地的後院。」
我說:「專案細節都談妥了?」
「是的,建築公司那邊我安排的負責人和三水集團都談好了,合同也簽了,很快就開始調集機械和人員進入工地。」李順說。
「哦……」
「對了,我看三水集團這個夏雨,這小妮子,對你好像是情有獨鍾。」李順說。
我看了李順一眼,沒說話。
「既然海珠和你已經分手了,既然你現在是光棍,我看,你下一步要和這個夏雨密切關係,要進一步加深來往。」李順說。
「你這是命令還是任務?」我看著李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