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很快進來,秋桐把協議遞給雲朵:「送交孫總審閱。」
雲朵接過去,答應著出去了。
然後,我覺得似乎沒有什麼事情了,起身要走。
「易克,你等下。」秋桐說。
「哦……」我又坐下。
秋桐看著我,眼神顯得很平靜:「今天早上,海珠和我打電話了。」
「嗯,我知道,當時正在吃早飯,我就在她旁邊!」我說。
「哦……」秋桐的眼皮跳了下,沉吟了下,接著說:「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檢討自己。」
「檢討什麼?」我說。
秋桐沒有回答我,站起來,走到視窗,抱起雙臂,沉默了半晌,輕聲說:「易克,我不想多說什麼。其實有些事,我不說你心裡也明白……我知道,人是最複雜的情感動物,有時候,在無法自己的情感驅使下,人會陷入身不由己的迷失之中,在迷失中,或許會做出失去理性的行為。」
我看著秋桐的背影,心裡有些黯然。
「但是,在社會中,在生活
中,在現實中,人又必須是理性動物,一個人必須要對自己的行為和自己的良心負責,對自己做人的底線和原則負責,人必須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感性生活:「秋桐轉過身看著我:「雖然我知道這很難很難……但是,這絕對不是自己放縱的理由和藉口……在放縱自己的時候,不能去傷害別人,這既是對別人負責,也是對自己負責。」
我看著秋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秋桐抿抿嘴唇:「不要欺騙自己,你心裡很明白我在說什麼。你什麼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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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好吧,我明白。」
「今天海珠打電話邀請我有空去她那裡玩,我答應著,但是心裡卻突然很懼怕見到海珠,我實在有一種恐懼感,我害怕見到海珠……我怕見到她我會無地自容。」秋桐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自責:「有時候,一個人不管在做什麼,不管做過什麼,即使沒有做到什麼程度,但是心裡有想法都是不可原諒的,都是不可接受的……我其實很想對你和海珠說一聲:對不起。」
我怔怔地看著秋桐,喉嚨突然有些發梗,心裡感到異常悲酸和苦楚。
秋桐坐回到辦公桌前,明亮的眼睛看著我:「易克,我希望,我只能希望,我必須希望,我們永遠是好同事,好朋友……我和海珠永遠都是好姐妹……我知道,人最難的是戰勝自己,戰勝自己的內心……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能徹底戰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但是,在現實面前,在道德面前,我沒有別的選擇,我必須努力去這麼做。」
「但願。」我的聲音有些嘶啞。
我明白秋桐說這番話的意思,我知道她在自責,她在警醒,她在告誡自己,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內心。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受秋桐說的這番話,我不知道我和秋桐的關係是否真的能如她所說的那樣堅持下去,我不知道她的理智慧否真的永遠戰勝感情,我不知道她的內心是否還在理性和感性之間徘徊。
「人是最堅強的,但同時又是最脆弱的……人是最簡單的,但同時又是最複雜的。」秋桐低下頭,深深地嘆息一聲,嘆息裡包含著難言的苦衷和糾結。
我的心裡也深深嘆息著……
一會兒,秋桐抬起頭:「好了,不說這個了……我由衷希望我,你,你們,我們,都能有美好和諧的明天,希望我們能永遠做最好的朋友。」
說著,秋桐笑了,看起來似乎笑得很輕鬆,似乎自己得到了某種解脫。
我不知道她的內心是否真的輕鬆和解脫了,但是起碼看起來是這樣。
我看著秋桐,沒有說話。
秋桐沉默半晌,突然說:「中午下班的時候,你到曹主任辦公室了。」
「嗯……有點工作上的事情去找她。」我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
「嗯……」秋桐停頓了下,突然輕笑了下:「這話我或許不該問你吧,畢竟,這是你個人的事情。」
「你是領導,你可以問的。」我說。
「領導……呵呵……」秋桐繼續笑著:「謝謝你一直把我當領導,其實,依照你的能力,你委實可以不把我當領導的。」
「但我確實把你當領導,我一直都服從你的。」我說。
秋桐看了我半晌,眼神有些發呆,接著說:「最近,你和曹主任接觸比較頻繁吧。」
我的心一緊,秋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