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九
「怎麼才過來?是要我等你多久?」童安暖不耐煩的開啟車門,一雙眼睛飛快的往左右掃了一眼後,快步往酒吧就去,像是生怕被人認出來似得,表情多少有些謹慎。而少年也沒敢多逗留的連忙跟在後面進去。「童老師,我接完你電話就往這兒跑,其實,還沒到五分鐘……」
「你叫我什麼?」穿過燈光斑斕而昏暗的酒吧,童安暖停下腳步,轉頭一臉冷冷的看向少年。
那不悅之色太明顯,以至於少年連忙低下頭唯唯諾諾的小聲道,「童姐姐。」
他很猶豫,不過最後在他跟著童安暖進入包間後還是忍不住說,「其實童姐姐你也比我大不了幾歲,以後我叫你安暖好嗎?就像你叫我江潮一樣。」
「安暖那是你叫的麼?」童安暖淡淡的揚眉,江潮立刻就不敢做聲了。
而後童安暖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層淡淡的淺霧般舉杯喝了一口什麼都沒嗆的烈酒,「那個名字,除了賀沉風以外誰也沒資格叫?你能跟他比麼?你能麼?」
「童姐姐你別這麼光喝,這酒濃度太高,這麼喝不但傷胃還容易醉,等會兒菜上來了以後你吃點菜再喝好麼?」眼見童安暖心事這麼重的樣子,江潮連忙制止道,「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能和我說說麼?這麼喝酒也解決不了事情啊?」
「你滾開?」見他居然上來拖拽她再度去倒酒的手臂,童安暖頓時臉色一黑的揚手低吼道?那潑濺出來的酒揚了江潮一身,那件白色的保羅衫也被噴灑上了一道明顯的黃色酒漬。
只要一想到賀沉風最後那個無情的表情,童安暖的心就像是被塞了一塊大石頭似得壓的沉,她端起酒杯狠狠的往肚子裡灌了一大口,那嗆人的味道差點讓她忍不住噴出來?可是她卻還是咬緊牙關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她本來就沒吃飯,兩杯洋酒下肚後整個胃更是有種又漲又空的感覺。就這樣一個人怔了半晌,她彷彿這才想起包廂裡還有一個江潮在,才拍了拍身邊兩人座的空沙發道,「過來。」
那樣子,彷彿是在喚一隻小狗。
而江潮偷偷的看了眼童安暖臉上的表情,最終按照她的意思坐了過去。rbjo。
勾住江潮的脖子,童安暖順勢靠了過來的依偎進他懷裡,「江潮,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我最喜歡就是你乖乖聽話的樣子,就像一隻小綿羊一樣,我說什麼你就是什麼。就點就像當初的我一樣,一樣的乖巧,一樣的聽話,所以才會討得他的歡心,你說男人女人是不是有時都是一樣的,都喜歡對方乖乖聽話的被掌控在手中,如果有天對方不聽掌控了,他也就會不再喜歡了,甚至是不再想要了是不是?可是人都是有脾氣的啊,不管再乖順的動物被惹急了還會咬人呢?沒有誰會永遠乖乖聽話的不反抗,沒脾氣。人都會傷心,都會難過,都會從一開始不在乎,到後來越來越貪婪,越來越想要太多,所以也會變得越來越不幸福……」
「童姐姐,你有我呢,等我好好唸書以後找份好工作,會掙很多錢給你花的?」雖然還是個大學生,又是從農村小縣城考進來的江潮單純的聽大懂童安暖在說什麼,但他還是努力的出言安慰她。
「掙很多錢?你能掙多少錢?能給我一張無限透支的金卡麼?能給我卡地亞、蒂芙尼、香奈兒、紀梵希這些奢飾品呢?能買件衣服買雙鞋幾萬塊的隨便我挑,眼睛眨都不眨麼?能每個情人節都送我最珍稀而昂貴的鑽石麼?能讓我出門開上幾十萬的豪車麼?能讓我住上洋樓豪宅麼?能在家裡僱傭人照顧我的生活,平常讓我像個公主一樣使喚麼?」
面對童安暖一串毫不留情面的提問,江潮頓時啞巴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他是真的喜歡童安暖,不然他也不會有那個膽子,敢揹著賀沉風和童安暖偷偷交往,但是童安暖所說的這一切不要說他根本就做不到,而是想都別想?他只能說,盡他最大的努力可以讓她衣食無憂的生活。
「江潮。你就跟我一樣……」她拉低他的脖子,主動伸出舌尖兒的吻上他的唇……
不過是別人一時興起時,閒來把玩在手裡的小玩意兒而已。永遠沒有根,也扎不進她想要栽種的肥沃土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