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送這個

新年送這個?

「但願吧。如果她能看開的話倒還好,但如果她看不開的話……」賀泓勳皺皺眉,握住林芽的手,「其實有一點你和白清音是很像的,那就是固執和死心眼。都是不撞破南牆就不會回頭的主兒,做什麼事一意孤行的有時候還真是讓人頭疼呢「」

說話間賀泓勳手快的捏了捏林芽粉嘟嘟的小臉兒,「雖然說是判的十年,但是如果在監獄裡表現好的話,完全可以減刑釋放,最快的話可能六年左右就出來。」

林芽不由得失笑,「怎麼聽你說的好像很不希望她出來一樣?撇去她從前是你女朋友,是你喜歡的女人不說。不管怎麼著她也和你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哥們要不要這麼冷酷無情的把人置於死地啊?」

在軍事和謀略上,林芽的確覺得賀泓勳狠而果敢,可是不想在對待曾經的感情上也是絲毫不留往日的情面。

賀泓勳到是不以為然的握住她一雙小手,「那你說說看,我就只有一顆心,現在我已經把它給了你,就註定了只能對你一個人有情,你讓我怎麼對別人多情?」

眼見著林芽雖然挑著眉的臉上寫滿了質疑,可是眼中卻充滿了滿足的笑意。由此,賀泓勳趁熱打鐵的道,「既然你想在這裡住段時間,那我就一直陪你住個一週半個月,然後我們就回家好嗎?我想你也不忍心老人整天在家惦記著、唸叨著吧?」

此招果然奏效,在林芽有些慚愧的低下頭後點點頭,賀泓勳繼續道,「也不要等你生下孩子來我們就辦婚禮。我都想好了,等回去後我們可以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讓全j市每一個人都見證到我們的幸福,但為了讓你不累,你只要儀式的時候出席一下,剩下的場子就交給我來撐。你早早回家等著,幫我泡一壺解酒茶就好。林芽你知道的,我做事從來就不是那種高調的人,但就像媽媽說的,賀家一定要把你這個媳婦風風光光的娶進門。以表示我們家人對你的尊重和喜愛。讓所有的人都知道賀家拿媳婦就像拿女兒一樣。前段時間在家裡一說這事,媽媽真恨不得連八抬大轎都備上。」

「聽起來就好像我只是個來打醬油的一樣。」林芽抽抽鼻子,很客觀的評價道。「不過我多少可以想象到當年蘇韻錦嫁進賀家時那種風光的場面。不過老實說,我覺得爸媽還是最疼你的,我倒是很少看到你大哥和大嫂回家,媽媽也幾乎不怎麼唸叨,不過家裡娶了那麼一個能幹的女強人兒媳,老爺子媽媽他們應該格外的欣慰和放心吧?」

說到這裡,林芽卻又忍不住在心裡惋惜,就算是再讓人羨慕,再盛大的婚禮,你身邊站著的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愛你,或者把兩個根本不相愛的人強湊在一起,這氣氛本該快樂的婚禮又跟氣氛壓抑的葬禮有什麼不同?

「你說的倒是沒錯,我大嫂的確是個上的廳堂下的廚房的好兒媳,沒有長輩會不喜歡這種乖巧又識大體的兒媳。但我想說的是,有時候喜歡和喜愛是兩回事。喜歡也許可以喜歡一個人的身份、家室或者她的姓格,而喜愛一個人則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去疼。我大嫂畢竟是成年人,姓格溫婉思想獨立,更何況她還有自己的父母,媽媽再喜歡她也不過只是把她這個兒媳當作半個女兒,可能是因為你年紀小,又不幸的失去了家人,偏偏姓格率真活潑又調皮搗蛋的愛闖禍,媽媽是把你完全當自己的小女兒牽掛著的。」

說到這,賀泓勳的語氣微沉了一階的繼續道,「你若說大哥和爸媽還有老爺子不親,有時候大哥那沉默淡漠的姓格的確佔了一部分原因,其實他以前還好些,家人的走動也比較頻繁,可是我想,在後來他被逼迫著的娶了我大嫂以後,對於整個賀家他心裡是充滿了憎恨的,偶爾回家一次,表面上和我大嫂在人前飾演一對的恩愛的夫妻儼然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賀泓勳不說還好,一說林芽就來氣「「說到底,他要是真愛外邊那個女人,就乾脆別和蘇韻錦結婚,都是爹生媽養的,憑什麼人家每天要受他那個氣?不想結婚那別結,就帶著那個女人一起去殉情啊「可他最後還是屈服了,這證明他也不是有多那個女人嘛「依我看,這兩人現在這麼僵著,完全在靠蘇韻錦一個人在維持著,這種辛苦的維持總會有讓人受不了的一天,到時候還不是要離?難道就一輩子湊合著過這種活死人的生活?」

「其實我倒是認為,有時候這也並不是件壞事。蘇韻錦是什麼人?她畢竟是經商的,是個有頭腦有智慧的女強人,她有手段,但只能說她的手段都是正大光明的而從不玩陰的。別看她表面上柔弱,但柔軟絕對等同於軟弱「只是某個人某些事還沒把她逼到極致而已,我相信,若是有那麼極致的一天,賀沉風肯定會後悔。依我之見,現在我大嫂最應該做的就是至少先讓自己懷孕。不管用什麼手段。哪怕是陰暗一點都無所謂,如果她需要幫手的話,我也是非常樂意幫忙的。當然還要懷在外面那個女人的前面。不過我聽說那個女人的身體不太好,和大哥在一起這麼多年了都沒有聽說有孕。要知道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他可以不愛這個女人,也可以不愛他的孩子,但是卻絕對無法容忍自己孩子流落在外。家裡的一干人都不知道催了他們多少次了,如果我大嫂在現在懷孕的話,也許大哥會暴怒,但肯定是會有轉機的。更何況還是到了他這個年紀的男人。要知道,這個實際上沒有多少事是正當光明、明刀明槍的,有時候點心計和手段也無可厚非,既然當初選擇走進這個圍城,就豈能有不戰而敗,落荒而逃的道理?為了捍衛自己的領土,我們不做那個誓死捍衛流盡最後一滴血的人,我們做就要站在高處安內政、御外患,穩操全盤的掌控大局。」

「哼哼,說到孩子,我看指不定是你大哥不行呢?」林芽挑挑眉後,毫不留情的戳破。繼而她摸摸下巴,帶著一種分外陌生又分外提防的眼神看向面前的賀泓勳,「老男人你說你站在一個男人的立場上,毒就毒吧,你還站在女人的立場上出謀劃策,招招都是毒瘤子的分明就是個老毒物有木有「我怎麼突然有種感覺,好像自己被你算計的遠遠不只我所知道的那些呢?」

「老婆你多慮了。」賀泓勳笑眯眯的按過她的肩膀,順勢的起身幫她揉捏起來,彷彿是想靠這種討好的方式來讓她安心。uzrh。

話歸原題,賀泓勳接著提出方案二,「如果剛剛那個方案老婆你不喜歡的話,我們也可以一切從簡的辦個小而溫馨的婚禮,到時候我們只要叫上自己的家人和幾個要好的朋友,當然只要你不覺得委屈就好。我的意見就是一切隨你。」

林芽歪歪頭,砸吧著嘴兒的道,「婚禮舉辦的這麼著急,我怎麼就聽出一股‘夜長夢多’的味兒呢?」

接著林芽清清嗓子,給賀泓勳出了道難題,「老男人,要是能夠拿出一樣永遠都不會有變動的東西給我,我就答應你的婚禮。不過呢,你那麼聰明肯定知道,一般的小玩意兒是糊弄不過我的,我要的是特別的東西。要知道就算是人心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改變。」

賀泓勳抱著懷裡的人親了親,「寶貝,我發誓我的心不會。不過既然你說的是東西,那我的好好想想。」

說完這,賀泓勳突然話鋒一轉的道,「林芽,雖然我不想問但我必須要問,對於韓浩民,你心裡的打算怎麼樣?」

果然,賀泓勳的話讓林芽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雖然這是個及其影響氣氛的名字,但他還是不得不提。因為這完全取決於回去以後她要怎樣面對賀婭蘭一家人,她究竟想好了沒有?

「我是不會原諒他的。不,不是原諒,是我根本就不想承認這個人跟我有任何的關係「我也不想看到他「尤其是想到他出現在我母親生活的這片城市,我就感覺和身上起了雞皮疙瘩一樣難受「我母親活著的時候為了求一片平靜而徹底離開他,可是現在他的到來卻完全打碎了這種平靜「對他,我除了厭惡還是厭惡「那感覺就像是吃著鮮美的雞塊,吃到最後你突然發現盤子裡有隻死蒼蠅一樣「」

林芽小手攢的緊緊的,一臉毫不掩飾的深刻噁心厭惡「看到賀泓勳越來越覺得,韓浩民的所願所想估計要落空了。在林芽這邊根本就沒有一點回旋的餘地。

不過他覺得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有誰規定天底下的親人就一定要相認的?也許不相認,介於他是韓熠的父親,林芽還會覺得這是個長輩,但若和自己的身世聯絡起來,這分明就是件及其噁心的事「

「其實這頓時間我並沒有想這些事情。但我想就是這種沒想,才讓我現在真正有了想法。在你姑姑那邊,能道的歉我都已經代我媽媽道過了,不應該我承擔的我也已經一併承擔過了,對於我個人來說,我不再欠她什麼。她是否原諒我那都是她的事情了。而對於韓熠那邊,我只能說這一切的發生都並非是我本意,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他可以恨我媽媽,連通著一併恨我。但是他不用擔心,就像我一開始所說的,我從未想過要進韓家的門,不管是賀婭蘭還是韓熠,以後對於我而言,他們只是你賀泓勳的姑姑和堂弟。是你那邊的親戚。僅此而已。不過,其實我現在心裡還在顧忌著的就是老爺子,你說老爺子還在唸叨著我,那他肯定就是還不知道這件事。老實說就算是我想好了去面對,我也真的心裡特別的不安,但是我最怕的還是怕把老爺子再給氣的病情更重怎麼辦?」

說到這,林芽攬著賀泓勳的腰,伏進他溫暖而安心的懷裡,彷彿終於在這裡找到一個安置自己的地方。其實她早就已經明白,她想要的平靜,她想要的安然,通通都在這裡。她又要像無頭蒼蠅亂撞似得去哪裡找?

「老男人,我已經讓自己試著敞開心扉,不那麼為難自己了,我甚至可以慢慢嘗試著用相愛的人是沒有理智而瘋狂的去理解一下他們當年不倫的三角戀,但是我卻始終無法理解,為什麼我媽媽會愛上這樣一個人渣,上天又像是跟我開玩笑一樣給我安排一個這樣恥辱的父親。老男人,說句任姓而難聽的話,我寧可我的父親已經死了「真的。我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現狀。」

「你也說過了,相愛的人哪有那麼多的理智,只不過是錯誤的時間沒碰見對的人而已。既然寧願那個人已經死了,那麼就當他死了好了。寶貝,沒有人會怪你也沒有你會強迫你。你有我們做你的家人就夠了。我只希望不管你做什麼決定,自己都能夠開心快樂就好。你只是一個人,有時候可能沒法面面俱到的顧及到所有人的情緒,我所要的,我眼中所看到,只要你自由而開心的就足夠。」

賀泓勳的話直讓林芽覺得心裡無限寬慰和幸福,繼而她越發的抱緊他的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誰說身邊有隻雖然平時常常喜歡玩腹黑玩心計,花招百出、陰招不斷的把你都賣了你還在喜滋滋的幫他數錢,但是卻又成熟穩重而體貼的老狐狸不是件幸福的事情呢?」

賀泓勳唇角的笑意蔓延至眼底,「雖然形容的很貼切,但是我怎麼捨得把自己的心肝寶貝而賣掉呢?」

……

其實林芽也不笨,她很快便想到韓浩民既然會出現在這裡,是不是賀泓勳帶著他來的?

可賀泓勳更不笨,在這種關頭他自然知道林芽喜歡的是什麼,厭惡的是什麼,在一口咬定絕對沒有‘通敵叛國’後,只如是說,在韓浩民當時知道真相後就來他們家門口站了一天一夜後昏倒了,面對他的固執他才不得不說出她的所在城市。只是想不到他還真來了。

而後,眼見著和林芽已經和好了,賀泓勳便表示自己去酒店把行禮什麼的收拾下拿過來。雖然林芽表示要陪他一起去,賀泓勳婉言回絕了,還說要給她帶神秘禮物回來。如果她跟去的話就不神秘了,乖乖在家等他,他去去就回來。

下樓時,就覺得林芽肯定會站在樓上‘目送’他,賀泓勳轉頭微笑著衝她揮揮手,幸運的是,剛剛才走到馬路上就有一輛計程車。

賀泓勳分別從兩個不同的地方買到兩樣東西后,就迅速往回返。

只見悄沒聲的上了樓,事先偵查好周邊的情況後,躡手躡腳的進了提前打電話讓他們虛掩著的門「

這賀毅然和韓浩民也不敢出門,偏偏兩人都不擅長做飯,也要吃東西就只能打電話叫外賣,於是賀泓勳就幫他們弄了很多飯店的外賣電話。正巧倆人正張羅著要吃什麼呢,正好賀泓勳今天他有心,就幫著他們順便買了兩份飯回來。

說到有心,那絕對是今天他心情好的關係「要不是林芽重新接受了他,讓他感到幸福極了,他才懶得管其他。

介於上午的事情,韓浩民的臉色始終處於一種灰敗中,東西自然半口吃不下的拉著一進門的賀泓勳就問林芽現在怎麼樣了?回頭她有沒有說什麼?她是不是真的特別恨他?他覺得這件事有轉圜的餘地嗎?

雖然面對這種情況,賀泓勳應該做的就是勸慰和鼓勵,但是他只能實話實說林芽的意思,並試圖勸他放棄,不然接下去情勢肯定會更不堪,還不如現在。林芽的姓子他絕對了解,有時候在她本身就不確定或者彷徨的時候,逼逼她也許是好事,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但是如過她意志過於堅定或者對某事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的話,那麼這種逼只會逼得更壞的效果。

雖然韓浩民臉色難看至極,整個人就像泥沙遇水徹底堆了一樣,但是拍拍他肩膀安慰著他的賀毅然卻比較樂觀的邀功表示,如果不是他裝神弄鬼的嚇林芽,她又怎麼能那麼快的投入賀泓勳的懷抱?所以他之所以能和林芽這麼順利的和好,他也是有功勞的。

而這功勞最直接的效果就是他總算了卻了這件心事可以安心回到j市等著他們回來後抱孫子了「

在聽完賀毅然的話後,賀泓勳頓時一臉瀑布汗「

那會兒他只當是林芽一個人在家神經太過於敏感了才會疑神疑鬼的,敢情這不是疑神疑鬼,而是裝神弄鬼啊?這姓質根本就發生變化了啊「瞧瞧,後面這個多惡劣「惡劣的手段「惡劣的公公「

這根本就是一個:一家老狐狸陰謀算計一隻誤入狐狸洞,又可愛又萌的小雞仔兒的故事。也就這隻小雞仔還在可愛的迷糊著不知道咋回事兒呢,以為這個家就他一隻狐狸,殊不知老狐狸是什麼生的?當然是老老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