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去了趟,談條件
當然,如果這件事情賀泓勳能夠出面的話,那絕對沒有任何問題。什麼叫藉著面子好辦事兒。去對過出。
這件事情賀泓勳倒是沒拒絕,而是在放下電話後直接把陳少尉叫進來去辦。
陳少尉的辦事效率賀泓勳一向是放心的,更何況這麼點小事兒實在不需要他出面去解決。
在陳少尉忙了半天下午回來後,帶回來一條手機鏈。賀泓勳這才想到是那次滑雪的時候軒軒答應送給林芽的。心裡不由得在嘖嘆這孩子的手還真是巧,倒不說這手機鏈是否難弄,只是很少見男孩子喜歡做這種小手工的呢?更少見男孩子有這份耐心的。
賀泓勳自從進門後,就一直站在門口良久,卻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林姿,氣定神閒隔岸觀火的模樣好像真的只是來看看林姿有多慘,同時圖個心裡舒爽的。
當年林雪肚子裡那個孩子,他究竟知情多少呢?他是否也會想到自己有一天因為亂搞男女關係,不是被自己的兒子恨,而是被自己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恨呢?
這個蠢男人最好按照他說的去做。他這是在幫他?這樣至少能夠在林芽這裡留下點好印象?不管在怎麼說,他是她父親這是不爭的事實。
該尊重的他依然尊稱他一聲‘韓叔’,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他爸的兄弟。也是他的長輩。他賀泓勳再不齒某些人的行為也不會不分長尊。
那天賀家人的態度林姿明明確確的瞭解了,不管怎麼樣伊薇都不會救她的。她願意救她,賀泓勳也不想救她。所以幾日下來,越發枯瘦如柴,隨著化療的緩步進行,林姿那一頭烏黑秀麗的長髮早就稀稀疏疏的掉的不成樣子,雖然已經剪成了短髮,可後來還是挽留不住那一撮撮掉的可怕的頭髮,最終只能每天戴著帽子示人。而那化療過後強刺激的感覺更是讓她日日嘔吐的很快便瘦成了一對柴火。面黃肌瘦臉色泛青,黑眼圈又濃又重吃不好睡不好的林姿,哪裡是過去那個高雅貴氣的女人?
就那神色,好似剛剛說的並不是準備手術要救她,而是讓她慢慢等死似得。
從一開始醒來時的淚流滿面,後來林姿發現自己那雙空洞的眼睛連淚都流不出來了。一種大限將至的感覺圍繞著她,日復一日的摧毀折磨著她已經潰不成軍的意志。
他就是要讓他警醒,就是要看看他還沒有那個心,林雪當年選擇他到底是不是錯的一敗塗地?他一點也不擔心林芽,因為任由他韓浩民再有本事也查不到林雪藏身的地方,甚至連她的死都不知道。他更不必擔心他會知道林芽的身份。
試圖諒解這個可悲可笑,機關算盡反誤了卿卿姓命的女人。不是諒解她過去不擇手段所做的事情,也不是諒解她的惡毒心機,而是諒解她病痛所受的非人煎熬。
賀泓勳打電話來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聽韓浩民絮叨什麼,而是很直接的告訴他,救林姿可以,但是是有條件的。
真是,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賀泓勳提的這條件中,亂搞女關係那個一下子讓韓浩民不高興了?隨著他不悅的問他怎麼能這麼和叔叔說話呢?這個一個侄子說話的態度嗎?
林姿完全沒想到賀泓勳會來。在看到他淡著一張臉進來的時候,她完全是一副又驚又怕的狀態?那天賀泓勳決絕的態度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別說再求這個男人或者怎樣的,她現在是連看他一眼都感覺害怕?
日後再讓他知道他再和林姿有任何關係,或者他再在外面亂搞男女關係,不僅他會對林姿真的見死不救,韓賀兩家從此也會斷絕一切關係?
是的,他就是在跟他談條件,還是背地裡不為人知的條件。
她直感覺若是這個可怕的男人發起火來,他是真的能一槍崩了她?就算是沒有人救她,她總歸有一天要死,可是不到這一步的人是不會明白,那種每天可以看到翌日太陽的感覺,變得多麼珍貴。那種每天進入黑夜的感覺,又是多麼的驚慌恐怖?深怕這一天就會是永遠的最後一天?
而賀泓勳卻冷笑一聲,只唇角淡漠的道出一句,「韓叔,如果你心裡但凡還念著半點林雪的好,但凡還有點當年為了她要和自己妻子離婚的決心,你就是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為究竟該不該好好檢討一下。你是否配得上她過。」
他有理由相信,當他不由分說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韓浩民那邊的震驚已經不亞於12級海嘯帶去的狂瀾?
以前林姿的病房還會有韓浩民常常來陪陪她,雖然她有時候很不耐煩,又常常因為身體難受而衝他大發脾氣,可事實上,韓浩民已經是除了她父母以外,唯一一個來看她的人了。現在她每天處在這個房間裡,面對著周邊蒼白的一片,她甚至隱約感覺死神就在她身邊徘徊的,夜夜噩夢都是尖叫著驚醒?
這手機鏈通體黑色的水晶好幾個切割面的菱角反射著光,一片亮晶晶的。他倒是沒注意到白清音那條什麼樣,只是軒軒送給林芽這條不僅有水晶,還差不多八九個水晶之間就穿了一顆周圈滿是鑽的銀色小滾輪,黑色的鏈子銀色的裝飾,嗯,仔細看來倒真是挺好看的,難怪林芽會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