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險狐狸,二十塊?
這是天意嗎?他竟然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愛著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居然就在自己的身邊,而做了自己的兒媳婦?難道這是小雪在天上安排的嗎?可是泓勳既然早就知道了,他還是娶了林芽,會不會是因為……
彷彿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賀泓勳淡淡的道,「你們上一輩的糾葛是上一輩的,我不會安置到自己這輩來,我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從來都清楚的很。感情方面孰輕孰重,我分得清。」
說都這裡,賀泓勳語氣微微頓了頓後,手撐著額頭聲音帶著種低沉的幽然,已經淡淡的疲憊道。「我已經——太迫不及待的渴望得到幸福。」
賀泓勳微微頷首,算是懂他意思,「如果林芽親生父親是你的話,或許我就不用這麼糾結了。」
後來他才知道,咱們賀上將酒品雖然沒問題,但是卻有喝完了酒坐車一晃就吐的毛病?所以通常他都會選擇距離家比較近的地方喝酒,這樣喝完後他就自己走回去……
當年父親負傷於k城從而被林芽的母親林雪給救了,一年前他同樣深陷那裡,又被林芽給救了。他愛的女人這輩子註定無法在一起,可是機緣巧合的他居然和他愛的那個女人的女兒在一起了。
其實,他也確實有此打算。
這才是他最值得慶幸的一點。
其一,暫不說浩民和林姿這不倫之戀根本就發展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境地,在整個賀家只要提起來那每個人臉上除了不屑就是噁心,甚至那天過後一直在部隊裡忙的他也好久沒和浩民在一起了,雖然他給他打了幾個電話,自己沒接到,而他給他回過去的時候又恰好對方在佔線。一來二去也就沒聯絡。
其二,這林姿不管怎麼說都曾經是林芽的姐姐,如今和韓浩民搞到了一起,難免引起林芽的厭惡?而且照林芽這愛憎分明的姓格,應該現在還不是一般的厭惡。不然泓勳也不用這麼糾結了。
這其三若是林芽和韓浩民之間的關係和身份開誠佈公的話,只怕他那個像老爺子一樣暴姓子的妹妹也不會這麼善罷甘休?到時候韓熠再知道了,只怕韓賀兩家更是水火不容沒法相處了。早晚得把家裡給搞的雞飛狗跳的。那時傷害的不僅僅韓熠和泓勳這代人從小到大的感情,更是他們這代,甚至是老爺子那代?
所以這事情要是認起親來,還不是一小件棘手的事。
是的,他從未見過他這麼認真的目光。就連當年他板著他的肩,以男人對男人的態度親口和他說,他要和伊薇離婚的時候都沒這麼認真過。
「在這點上,我真心覺得比你有優越感一些。」唇角微微一揚,才解決了心裡的頭號心腹大患,賀泓勳隨之又有新的煩惱。「其實我很糾結,因為我對她說過,我不會對她撒謊。」
畢竟若是這事放在他身上,他是泓勳的話,這話也不好開口講的。
「這件事情,除了我知道以外,還有誰知道?」
從這個話題聊到兩人現在各自的生活,兩人面前的酒瓶子也在不自覺的增加數量。多了有了絲惺惺相惜的感覺。sxkt。
家身會喝。好像上輩子所有欠缺的運氣、福氣,通通都給了他們這一輩子,難道這不算天意嗎?
一個林姿都能把她給弄成這樣,到時候她在一急把事情捅到了老爺子那裡,如果老爺子再知道林芽就是那個一連破壞了他兒子又破壞他女兒家庭,林雪的女兒,他還會喜歡林芽嗎?當時雖然老爺子並不知道這件事,可後來知道後差點沒氣的掏槍?別說她肚子裡有他未出世的曾孫了,就算是林芽已經把孩子生下來了,老爺子也不見得就會因為這個孩子而不把他們這代的事情遷怒到林芽身上來?當時他可是對林雪恨的咬牙切齒啊?
他還記得上次他和賀毅然一起喝酒的時候,他還沒喝現在這麼多呢,但是是陳少尉開車來接的他們,同樣坐在後面的他們在車子為了躲個突然橫衝直撞的行人而方向盤拽了那麼一下後,賀毅然身體也隨之一晃,話都沒說一句的連忙捂住嘴往左側了側頭,好像正極力隱忍著什麼,當時他還沒明白過怎麼個事來,就忍不住湊身去詢問,這一問可好,前者突然轉朝後邊的嘴讓他就那麼平白無故的犧牲了一套軍裝。
「而且還要告訴她,她的父親生前只是一個再平凡再普通不過的人。準備一份個人的詳細資料和偽造一份調查資料倒不是難事,關鍵是那個人最好還要沒有親戚沒有朋友,這樣比較沒有後顧之憂。」賀泓勳身體很是隨意的斜靠在背後的沙發上,比劃了幾個動作後聲音低低的道。
「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坦誠,也沒有絕對的誠實。在讓伊薇捐骨髓這件事情上,她不是也瞞你嗎?雖然你也很生氣,但不也是知道她是為了害怕和你爭吵或者會傷害到你,才故意隱瞞的嗎?其實你們兩個做事的動機都是好的,真不愧是夫妻,就算是隱瞞也都是為了對方著想。」
捏著手裡那二十塊錢,賀泓勳簡直都要暈死了?
說著,賀泓勳招呼酒保過來給這桌結賬。
「就為這件事破例一次吧,畢竟你是真的為她好,也是為了整個韓賀兩家好。因為韓浩敏和林姿的事情,韓家和賀家已經關係現在已經緊繃到了極致,若是這時在再放出浩民在外面有私生女的事來,而那個私生女不是別人,正是林芽的話,只怕這兩家關係早晚會崩潰?到時候老爺子和婭蘭真跳出來反對,你能為了林芽和賀家鬧僵嗎?能為了林芽再把老爺子氣病倒而不管嗎?老爺子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怕到時候就算你很愛林芽,但是別忘了你可姓賀,她姓韓。這是骨子裡沒法改變的事情,這不可能不影響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這酒一直喝到快11點半了,賀泓勳起身拿起靠背上的大衣,眼見著賀毅然喝的還挺意猶未盡的呢,賀泓勳皺了皺眉撥弄了一下他端著酒的手,「行行,別喝了。再晚點回去就連車都打不著了?酒喝多了傷肝,少給你那排毒責任重於泰山的肝添負擔吧。」
「賀上將,您打發要飯兒的也沒這麼打發的吧?」就在一輛計程車來的時候,賀泓勳開啟車門將賀毅然塞進去後,又不由分說的搶過他的錢夾子,從裡面毫不客氣的拎出一張百元大鈔來,將錢包丟給他,「師傅,這位乘客喝的有點高,您等會開車的時候可別漂,悠著點兒。還有,麻煩您去xx路……」
「泓勳,我現在大概能想到,你是怎麼把林芽給騙到手的了。」就算是林芽機靈聰明,但是和泓勳比起來,那簡直就不是一個道行的?他敢打賭,自己剛剛所說的那些,已經在他的腦海中預存了很久,他並不是向他來求救的,而只是需要一個人來幫他堅定這個想法而已。
賀毅然的這句話說出來,賀泓勳已經差不多知道他要說什麼了,不由得心裡也有了七八分的譜。
現在,他更是無法想像在她快樂的外表背後居然揹負著如此沉重的過去,他甚至都慶幸自己沒有對這個孩子挑剔,沒有成為她和泓勳之間感情上的阻礙。不然小雪肯定會怪他的吧?
他可以不顧及他的姑姑賀婭蘭,但是他不能不顧及老爺子的身體。畢竟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已經顯現出了越來越不好的滑坡路線。上次韓浩民和林姿的事情已經把他氣的差點中了風,他現在這身體更是經不起半點刺激。
雖然他在部隊一直都是決策者的身份,但是現在在林芽這件事情上他卻真的一下子沒了主意,畢竟這件事情就算是他再打著為林芽好的旗號,也沒有那個資格瞞著她。她無疑是最享有這整件事知情權的人。
而後,從賀泓勳的臉上的表情賀毅然知道自己完全猜對了。
賀泓勳深吸一口氣,雖然幾杯酒下肚,眸光明亮依然。對面的賀毅然也一樣。
平時幾十塊的酒水到了這裡要上百甚至過百了,480塊的酒錢,其實也不多。不過……他貌似走的時候太匆忙了……只拿了手機。
——————《誘寵小妻:軍長,你玩陰的?》——————
和賀泓勳相比,賀毅然喝的稍微有些多,出門的時候吧,這小風兒一吹就有點上頭的暈乎乎。
賀泓勳挑眉,他可真心從這話裡聽不出有讚賞來。
上午,老師在課堂為快要臨近的期末考試要提激情昂揚的講解著,臺下把筆夾在耳朵上,明顯正在開小差的林芽把玩著考玉敏便籤紙的小本兒,筆尖劃拉了幾下突然忍不住想畫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