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痛

眼見著林芽伸出手來,一時間賀泓勳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他究竟是該撒個謊的圓過去,還是該實話實說的告訴她手機落在了白清音在那裡呢?

撒個善意的謊言,算是謊言?

好吧,算是。所以他沒法兒對她撒謊,因為他心裡清楚,瞞歸瞞,撒謊是撒謊,這二者姓質和所致的後果完全不同。形同於偷竊和搶劫的區別。都說一個謊言是要用其它的謊言來圓的,他賀泓勳一生光明磊落,實在不想每天活在謊言當中。更何況,面對她,撒謊的話他根本說不出口。哪怕只是善意的。

賀泓勳暗暗凝眉,他竟有種感覺,白清音這事兒早晚瞞不住?而且如果他再拖下去的話,以林芽這個姓,若是後來再聽到什麼風吹草動的傳聞什麼的,或者藉著韓熠的口知道了些什麼,那他不是更不得好?還不如他明明白白的跟她解釋呢?

「其實林芽我一直沒和你說,我的手機不是摔壞了麼,當時我就讓我朋友幫忙拿一下,後來在醫院裡這不是忙忘了嗎,所以就落在了那個朋友包裡。今天在部隊裡又忙裡忙外的一天,也一直沒有時間過去拿。」

女隊人而。面對賀泓勳小心謹慎的解釋,林芽臉上的笑容忽而有些冷,而後她拍拍他的肩膀,拉過賀泓勳的大手。「沒時間啊?沒關係,我剛剛不是說麼,有我呢。」

下一刻,賀泓勳一臉詫異的看到自己的手中多的那塊蘋果手機,正是他摔壞的那塊兒,眼下正毫髮無損的帶著林芽為他繡的手機鏈在他掌心中好好兒的躺著呢?

賀泓勳是多精明一人啊,那驚訝之色不過在他臉上僅僅維持了一秒鐘,下一刻他霍的從沙發上起身,臉色頗有些緊張的看向身後站著的林芽。「林芽,白清音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你聽我說,你別聽她瞎說?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這件事情你聽我詳細的跟你解釋……」

林芽打了個‘止住’的動作後,皮笑肉不笑的一邊點頭一邊從容的繞到沙發跟前坐下,抬頭看向逆著頭頂的燈光,身體冷硬的像石頭似的賀泓勳。「嗯,我是打算詳細的聽你說,詳細的聽你說說,你這個好朋友來頭有多大,大到不但是韓國一線女星,還是38軍大軍長曾經的女朋友?這事兒要捅給媒體,那絕對是一陣驚濤駭浪啊有木有?從今兒白清音過來還手機開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著,要不要捅給媒體小賺一筆呢?」

嘲諷的說完後,林芽聳聳肩特淡定的哼出一句,「賀泓勳,你怎麼之前沒打算給我詳細詳細呢?」

雖然賀泓勳時下心急,但是眼見著林芽這副冷淡的拒人於千里之外,前腦子寫著‘我很不爽?’,後腦門子寫著‘我很鬱悶?’的字兒,他沉下心來,沒有再著急於辯解和讓她原諒,而是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緩緩的開始講起一個故事來……

他和白清音認識的時候,他才是個八歲大的毛孩子,而白清音也不過六歲。比韓熠大兩歲。當時他們一個大院兒住著的都是高幹子弟的孩子,白清音也不例外,她的父親是當時中國人民解放軍的陸軍京師少將,是老爺子麾下一名愛將。

其實當時老爺子一手提拔著白繼輝的時候,更想將白清音的父親白繼輝介紹給自己的女兒。卻不想堂堂四星級少將白繼輝居然在一次任務中愛上了一名漂亮的越南繼女,並且和她先上車後補票的生了個女兒。當時老爺子知道後雷霆大怒,和白繼輝之間的關係一直沒能緩和。直到他的姑姑賀婭蘭結婚後生下韓熠,兩家的關係才慢慢冰釋前嫌的,並且通過一次單位房的分配,白繼輝一家搬到了他們所在的大院。

於是,接下來的故事大家就可以想象了。無非是一段美好而純真的‘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兩小無猜。從八歲到二十二歲,從可愛的孩童長成懵懂初開的少男少女,每天上學放學都在一起的他們,順水推舟的在他十八歲那年發展成一對珠聯璧合的情侶。也是那一年,剛上大一沒多久的他正式入伍成為一名中國人民解放軍,而她則還是一名準備衝刺高三的學生。

本來每天睜開眼睛閉上眼睛腦海中都是彼此他們,已經有了一份說好的未來。可是卻不想這個時候突然越南邊境的一場三天三夜的惡戰中被對方的狙擊手一槍爆頭,回來的時候已是一具披著中國國旗的紅木棺材。sxkt。

當時憤怒極了的老爺子幾乎內心所有的惋惜和憤怒都變成了一種指責的發洩在他越南的妻子陳靈身上,他說那個無辜的女人是掃把星,是她剋死了白繼輝,讓他在帶她回來的那個地方灑盡了所有的熱血和生命。

不但老爺子這樣想,整個大院兒的人看到白清音她們母女也每一句好話沒一個好臉色,後來她們便搬了出去。當時他還剛剛入伍,根本句出不來的沒法幫她,甚至說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情。

當他一年後知道的時候,她和她沒有任何工作的母親早已搬在了一小出租房裡,雖然環境侷限,但是當時半工半學的她卻努力的撐起一個家。雖然很心疼,但是部隊的事情太多,沒多久他就被提拔為士級軍官,他能夠給她的時間更是少之又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