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好久不見。」如今自己的心情已經平靜許多,面對這個怨恨自己並殺了遼的皇姐,他似乎也不再那麼排斥了。與這個自小生活在痛苦中,失去了親生父母的她相比,自己幸運太多了。前世的自己即使是孤兒也有養父疼愛,今生又尋得所愛,身份和地位更是萬人之上,自己從沒有自己想象中的不幸。他渴望過真正的親情,所以被背叛時才會那麼傷心,現在知曉了過去,他反而覺得她很可憐。
意外的,她淺笑著點頭,笑中帶著與以往不同的超然,不,應該是他看不懂的超然。
「是呀,好久不見,你見到莫語了吧?」
「是的。」見到了,而且還同時愛上同一個男人。
「莫語可憐,一直男扮女裝和我們一同搬家、避人耳目、隱藏身份,如今恢復大皇子身份該是享福了。」
這個他已經知曉。但與其說是兄弟,現在還不如說是情敵。儘管炎說只愛他一個人,但是身為戀人的他還是對那種追逐炎的炙熱眼神感到不舒服。
「不止皇兄,皇姐也是鳳天尊貴的皇室成員,若是你願意,我會帶你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
他是誠心願意原諒她,願意再視她為親人,拋去上一代的恩怨情仇。
「二殿下果然心胸寬廣。」平靜的語氣,諷刺的眼神。
拒絕來得突然,那份超然原來是錯覺,那種氣質是一種被強行改變後的消極表現。
還是,不行嗎?上一代的恩怨已經深深影響了太多的人。
眼中不覺有些失望,「皇姐記恨先帝與我的原因我明白,但你想一輩子被怨恨束縛著活下去嗎?我不想,一點兒也不想被上一代的恩怨操縱命運。」
「先帝?哈哈哈……」她詭異地笑了,「那個男人明明還活著!」
「……皇姐也知道了。」
用力吼過後,她對著他單手得意地覆上自己微凸的腹部,笑得讓人十分不舒服,甚至可以說是毛骨悚然。「我可憐的小弟,你很快就會有一個新弟弟出世了,高不高興?莫語拼不過你的純血,無論他怎麼努力和出色也不會贏你,但是這個孩子不一樣,他和你一樣擁有登上帝王座位的資格。」
鳳月流如雷轟頂的整個人傻在那裡,雙眼睛驚駭地盯著那微凸的肚子,不敢相信那裡面正孕育著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弟。
紅唇得意的勾起,平靜專為瘋狂。
在鳳月流面前的女人已經失去裡「理智」這種東西。
「皇姐,你……孩子不是白大哥的?」
「驚訝嗎?我也希望是白公子的孩子,可是我算什麼?身份這種漂亮標識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唯一的價值僅是與你的血緣關係,在我殺了你的人後,關係破裂後,我也沒用了,還不是深宮裡裡一個隨人用完即丟的娼妓!」
娼妓!?
沉重的兩個字重重擊在他心上,驚得後退一步,難以想象自尊心強的皇姐是如何在這生不如死的侮辱中堅強地活下來的。
「不,不會的,你好歹也是鳳天的長公主,就算做了質子也不該受到那樣的對待。」
鳳莫愁大笑似哭,「你還是那麼的天真得讓人想掐死你。鳳月流,你憑什麼認為飛雲國會善待我?就因為有白淨塵在嗎?你信任他的為人,不會遷怒於我?你可知,第一個玩弄我的人就是他!」
揮袖推到桌上琴,她的雙眼因妒恨而血紅。
「就是他,明明抱著的人是我,卻不斷喊著你的名字,完全把我當成你的替身,清醒後更加不願和我多說一句話。我可笑的一位終有一天他會回心轉意,沒想到少女夢轉瞬空,他竟然把我送進宮任那個噁心的男人侮辱糟蹋我!我想死,卻被下了咒死不了,想打掉孩子,也是不能,只能任人宰割在這裡等死……月流,皇姐好寂寞,你也來永遠陪我好不好?」
鳳莫愁空洞的眼中閃過一抹詭異光亮。
鳳月流心裡一驚。暗叫:不妙!
小屋內青光一閃,人已落入下方暗道,身體順著通道快速下滑,「咚」的一聲落水聲,冰冷瞬間淹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