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殿京皇宮清雲殿
身著皇袍的朝順帝朱應央端坐在桌前正色地聽著下面人的報告。下面的一共四人,正開口回報的是個冷豔的女子,一身雪衣更是襯托著她那勝雪的冰肌玉膚,冰冷嚴肅的表情讓人不禁搓了下臂膀,好冷!
站在她右邊的是一反平時朝殿上溫文有禮,面無表情的白淨塵只是背手站在那裡,強烈的存在感讓人無法忽視。
後面的兩個是大學士龐文崇和龐坷父子,就在一個月前,龐坷被提拔為太和院學士,頂替了當初鳳月流的位置,全心全意為飛雲當今皇帝效力。
「正如陛下所想,雷親王為了解藥果然已經飛書傳令寒無名撤兵回國,僅以殺百位清國皇族人示警,沒有再和日葉國聯合攻打下去。日葉出師無名,也撤兵了。清國共失城池15座,半數國土,已經國不成國,家不成家了,民心不再的國家,任其自生自滅也好。呂浪先大人不負陛下厚望,成功完成任務,正在鳳天做客等待見二皇子的機會。」
「哈哈哈,好!幹得好!朕猜得果然沒錯,那個攝政王真的在背地裡在乎二皇子!!當初設下的雙重□□計如今果然派上用場,鳳月流根本就是認識鳳雷炎的。」
「可是,據臣下調查和鳳莫愁的口供,鳳月流應該是不認識鳳天的攝政王的。自從不再痴傻後的他除了在英覺寺的三個月外,幾乎沒和什麼人接觸過,鳳天的攝政王也沒有來過飛雲。臣下實在是想不通他們是怎麼認識的。」龐文崇開口道。
「的確,這點非常匪夷所思,但是我們不能否認這一點。既然二皇子能使用高階法術獨自擊退群魔,那麼會一些鮮有人知的法術也就不奇怪了。不管他們是怎麼認識的,當初又有什麼目的,很顯然,現在是飛雲技高一籌。」
「日落姑娘說得是,朕不在乎這些,重要的是現在要怎麼阻止白珀的計劃。白愛卿,令尊去了鳳天,你有什麼感想?」
「回陛下,臣自然覺得家父有可能在遭受水患的三州的其中一州。既然提到了內亂,相信家父會在此上大做文章,讓鳳天外有豺狼虎視耽耽,內有貧民集體鬧事,到時與其相鄰的四小強國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然後……」出兵,趁機聯合吞併鳳天這塊巨大的肥肉。白淨塵言盡於此,意思已經很明白。
父親從不知道要他監視的皇帝實際上是他真正的主子,他的願望與父親有個決定性的不同,他白淨塵要滅的是各國而不是一個鳳天。所以,他選擇了自己的路,表面上是對父親惟命是從,但背地裡卻幫助朝順帝走上稱霸各國的帝王之路,什麼父子之情,在彼此的心裡從來就不曾存在過,他之於父親的意義不過是一個利用價值很高的棋子而已,其他什麼都不是。一對父子之間的感情悲哀到這種地步上,他的背叛也無可厚非。
朝順帝沉吟半刻,「那麼朕是不是該幫他一把?」
「父親的願望完全是個人的願望,而這個願望和太妃的利益在某方面衝突,儘管太妃愛父親,那個狠毒頑固的女人也未必會乖乖合作。她一定會阻止父親,這個不必陛下費心。我們只要先作壁上觀就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可是二皇子教臣的。」
龐坷心中滿是對鳳月流的嫉恨,他喜歡的白大人又提到那個賤人了!為什麼白大人那麼在乎敵國的皇子,而不肯多看他一眼?他除了了文采和出身比不過那賤人以外,哪點不比他強?他已經這麼努力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他一定要白大人忘了那鳳月流愛上他!!
「皇上,此次一事定讓鳳雷炎對飛雲的警惕心大大提高,策動才國進攻已經刻不容緩,越快越好。」
「說得是,只有讓才國轉移鳳天的視線才好進行接下來的計劃……好!日落聽令!」
「民女在!」冷豔女正是現在正義門的掌權人,日氏一族現任族長的族妹。
「立刻回去準備去才國,別忘了帶上‘那東西’,一切要做得天衣無縫。」
「是,民女告退。」纖臂一抬,輕紗掩身,眨眼間消失了芳蹤。她使的正是日氏特有的法術之一的十里無蹤,類似瞬間移動的空間魔法,依個人功力的深淺,移動的遠近也不同。日落功力深厚,一次性可以移動約一里地,出了皇宮。
「白愛卿。」
「臣在。」
「你的手下也要加緊行動,儘量讓喬國的內部爭鬥昇華,飛雲需要一個隱藏的跳板。」在地理位置上講,飛雲要想攻打鳳天就必須經過喬國,所以要先鋪好路,暗地裡留個手。
「是!」
「龐愛卿,你和令子要幹什麼不用朕交代了吧?」
龐文崇躬身答道:「臣明白,請陛下放心。」
鳳天陽羽
因為中毒而導致冰蟲的敗露,太妃迫不及待地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冰蟲收回來以免被攝政王懷疑。但是她派去的御醫都被王爺以有亭大人就夠了的理由給趕了回來,完全不讓她的人有機會見到鳳月流。若是她表現得過於在乎,反而更加可疑,無奈之下只有放棄此法,另尋他徑。
鳳雷炎一邊對太妃嗤之以鼻,一邊加緊了對官員的調整和任命。已逝官員的空缺需要補上,最棘手的是兩位州長的位置要由誰來坐。深夜獨自坐在內議殿裡,他正認真地審視名額。
「王爺,喜福有行動了。」
撲啦一聲,翠鋒解除了隱身飛進來落在桌上仰頭報告。
停下筆,鳳雷炎看向它。「果然和背後的人接觸了?」
「是的,我可以確定那不是太妃的人,應該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組織——雪衣眾的人。喜福被命令要儘快殺了主人,不要浪費時間。太妃想要鳳天是她的事,他們的主子可沒那個耐心等。」
「雪衣眾……白珀?」
「是的。王爺英明。」
「太妃背後的人是白珀……」他沉默了半晌,紫眸深了深。
「要如何做?畢竟那個人也是你的……」父親二字還未說出口,就被當事人厲聲喝止。
「夠了!本王的出生不必再提。本王清楚得很!現在重要的是如何解除月流身上的毒和破壞他們的計劃。現在鳳天多事,周邊各國窺探我肥沃土地,他們的目的也不外乎是破壞國內安定。魅!」
殿裡竄進一個黑影跪於面前,無聲無息,足見武藝之高超。
「立刻去調查雪衣眾的去向,務必掌握白珀的行蹤。」
「屬下明白!」黑影旋身,再次消失。
「主人身上的毒倒是沒什麼問題,王爺也不必太過擔心。不過,既然鳳天撤了軍,不再攻打清國,其他各國也就沒了‘趁火打劫,與魔物為伍’的威脅,接下來的事更要步步為營,小心為上了。才國的大軍還沒撤呢,也許很快就會行動。」
聽到月流不會有事讓鳳雷炎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但是後面的話也正是他的擔憂。「趁火打劫,與魔物為伍」的罪名他們擔不起,但是現在他們擔得起侵略的罪名。戰爭的爆發,不過是了為了擴張領土、鞏固政權的一種方式方法,在這個亂世是很尋常的事。
「當今之計就是先安內,儘早拔除那個潛伏的危險,做好備戰準備。」捏斷了手中杆,鳳雷炎的眼中射出冰冷的殺氣,王者臨危不懼的氣魄讓空氣都為之顫抖。
這場仗,他不會輸!
他會讓那些敢打鳳天主意的人後悔一輩子!!!
計劃不及變化快!
這句話說的一點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