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鳳天月流 海里的石頭 第1頁,共2頁

雷炎……

最後的一瞬,他呼喚著思念之人的名字。耳邊生風,意識墜入黑暗。

【天命•開!】

「鏘!」

長劍斷成兩段,反向彈開,劃傷了雪衣少年的左頰。

歐陽飛身中數刀,拼足內力護下了鳳月流,噴出一口血後單膝跪在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被包圍的他們已經沒有後路了。

「呵呵……」

本已昏過去的人在歐陽飛臂中發出一陣輕蔑的笑聲,所有人一下子靜下來,因為生物的第六感在警告自己危險。

「少爺?你怎麼了?你……」

緩緩抬起頭來的人擁有一張童稚的臉,眼神卻不再清澈純淨反而滿是冰冷沉靜,星夜般璀璨的眸子如今猶如會吞併一切的黑暗一般把人的靈魂吸引,還隱約閃著紫光。

「怎麼了?我當然沒事,好得很呢。」看都不看敵人一眼,鳳月流冷冷地看向地上自己的幾滴血。「討厭啦,人家的血可是很珍貴的。」話音未落,那幾滴血瞬間化作突刺猛地竄起貫穿了就近的三個人的胸膛,大量血紅飛濺在視線裡。

如此駭人的戲劇性變化讓眾人臉色一變,雪衣少年更是看他猶如看到怪物。

三根一米餘長的血色突刺自動抽離屍體,將尖銳對準了敵人,懸浮在鳳月流的頭上,而鳳月流則坐在地上,臉上露出殘酷的笑容。「惹我者,下地獄。弄傷我可是重罪哦!」

「妖,妖孽,去死!啊——」雪衣少年才動手,突刺就突然消失,再分別突然從右下、左下和正前方貫穿了他的大腿、腰部和胸膛,沒有人看見它們到底如何出現的。

「哦~~人偶嗎?很少見,怪不得這樣也死不了。」長長的睫毛一顫,隨著他眼中殺氣的浮現,聲聲不忍聽聞的痛嚎從雪衣少年的口中傳出。

「但痛,總是有的。」說著殘忍的話語,突刺緩慢地在少年的體內攪動讓人痛不欲生,流下的血染紅了地面。目睹此景的其他人更是感到一股酸液上湧至喉嚨,恐懼開始讓他們全身冰冷。

夜長劍揮舞,砍斷突刺救下雪衣少年,「夠了!」

歐陽飛也急得扣住鳳月流的肩搖晃,「少爺,醒醒!!不要被妖魔上身!!」

「妖魔?哼!不要把我和那種低階生物混為一談!夜,如果不想我殺了所有人的話,就立刻退去,否則我意念間就能要了你們的命。」

「你,到底是什麼人?」

「鳳月流。」

「不對,你不是!」他認識的鳳月流不會做出這等可怕的事!

他翻眼,「你又瞭解我多少?別忘了你之於我來說是個叛徒,我沒有必要向你解釋。你退是不退?」

「……退!」咬牙下令,現在的情況再繼續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夜抱起雪衣少年帶人離開。

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身受重傷的歐陽飛臉色發白,扣住鳳月流肩膀的手無力地垂下。

突刺恢復成血滴落回地上,鳳月流右手掌一翻打在他左腰處。「不想死就不要亂動。聽著,體力一恢復就立刻帶著我衝向蝴蝶宮,不要有半刻停留,我可不保證他們不會再回來。我是鳳月流亦非鳳月流,我的力量很快就會消失,必須儘快到達蝴蝶宮見攝政王,否則我們兩個人都會沒命。約定的信物是我懷裡的紅色羽毛,切記……」說著,人已經倒下。

突然流進體內的暖流迅速修復了內臟的損傷,體力也恢復了七成,歐陽飛驚駭的忘了言語,這簡直神奇得不得了!!

看到兩方人馬拼殺而躲起來的百姓開始紛紛走出來,好奇地圍過來,剛要叫大夫就被突然跳起的歐陽飛嚇得倒退三步。

這個人,受了那麼重的傷還這麼有精神?!這是哪裡來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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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言,體力一恢復就抱起昏迷過去的鳳月流使出輕功從眾人頭上飛躍過去直奔蝴蝶宮,留下一群驚愕的眾人。

趕往蝴蝶宮途中,歐陽飛注意到從鳳月流口中開始流出血水,於是更是焦急萬分地衝向遠處硃紅的大門。

越來越多的血水流出,歐陽飛也露出慌張神情。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這樣的吐血現象足見鳳月流的內臟一定受了重創。

身上血跡仍在,狼狽的歐陽飛衝進了蝴蝶宮外部花園,所有遊客見了立刻驚駭地退避三舍。

「這位公子,這裡是神聖的蝴蝶宮,不是醫館,請不要把爭鬥和血腥帶到這裡。」幾個法僧圍上來看了一眼歐陽飛懷中的奄奄一息的人皺眉,嚴肅地道。

「我要找人!!」他大吼。

「我們可看不出公子這是要找人的樣子。」倒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七月初七,和我懷裡的人約好在這裡見面的鳳雷炎,他在嗎?快說!!」

什麼?!這人知道攝政王來了這裡?雖然今天的確上頭有交代他們要找一個人,但會是這個吐血的少年嗎?

幾個法僧面色有了遲疑。

「磨蹭什麼!若是王爺怪罪下來你們全都沒命!!信物在他懷裡,快救人!!」歐陽飛大喝著下一劑猛藥。

「公子請跟貧僧來。」

歐陽飛抱人在帶頭的法僧帶領下飛奔入了內部,兩旁的兩個法僧邊隨行邊麻利地發動水符進行急救,個子小的法僧則跑去通知攝政王。

接到訊息的鳳雷炎十萬火急地趕來,門前跪著的正是自己熟悉的原飛天幫幫主崔景飛,即現在的歐陽飛。

「你就是抱人來求見本王的人?」

「草民見過王爺,別來無恙。」

「哼,元清又做多餘的事!你抱來的人就是擁有三葉印記的人?」

「是,同時也是失蹤的二皇子殿下。」

鳳雷炎臉色又難看了許多。

路恩就是鳳月流?這是老天在作弄他嗎?

為什麼要欺瞞我,路恩?接近什麼都不知的我讓你很得意嗎?你是不是以為這樣就能得到我的支援登基了?

不,本王不會饒過任何欺騙本王的人,連你也一樣!既然你有膽量欺騙,就要有膽量接受本王的懲罰。

本開始放下的戒心再次高高豎起厚厚的牆壁,鳳雷炎心中又憤又恨。

胸口忽地一熱,鳳雷炎看到了泛起紅光的火羽,漸漸從怒火中恢復了些許理智。想起路恩看自己時的關心眼神以及平時相處的點點滴滴,事情有可能還不是最糟的。他暗裡懊惱自己一關係到路恩就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總之,先聽一下鳳月流(路恩)怎麼解釋吧。

轉身大步邁進房中,入目的是刺眼的鮮紅!

床上臉色蒼白如雪的可愛少年緊閉雙眼,如破布娃娃般正在三張高階水符的藍色光芒包圍下斷斷續續維持著快要熄滅的生命之火。

一直面無表情的鳳雷炎震撼了,腰側的忍不住手攥成拳,洩露了主人的心情。

這不是他所熟悉的一直喜歡在他耳邊呱噪的活潑人兒!

不該是這樣的!!

他設想了不少種相見的情景,唯獨沒有這種觸目驚心、揪他心肺的!!

什麼怒火都消失了,如今只剩擔心和驚恐。原來他是這麼害怕失去這個給了自己溫暖的人兒;害怕唯一肯直視自己的美麗人兒消逝在這個世界上,讓他的心一直處於黑暗中找不到出口;害怕偶然的奇妙邂逅和那一夜的纏綿只是一場春夢,過後了無痕。

「王爺,這是他懷中的信物,請閱鑑。」星痕自然注意到了鳳雷炎的情緒,心中更是難過。

拿起呈上來的火羽,鳳雷炎厲聲道:「不惜用任何代價,救活他!!寒幀,救不活他,蝴蝶宮就沒必要存在了!!」

一句即出,震懾,也嚇壞了所有法僧,立刻拼了命地救人。

身兼藥師的寒幀倒是冷靜,「王爺,這位小公子受了極嚴重的內傷,五臟六腑皆是受到衝擊移位,甚至出現衰竭現象。現今只能用高階水符的力量修復受損內臟,護住心脈,別無他法。拼上我蝴蝶宮五十餘名水屬性法僧的性命也會不斷用法力支撐水符的,剩下就只能高這位小公子的意志力了。」

「大師,他曾說自己是水屬性的,屬性上是否有辦法?」歐陽飛出言問。

「……那樣的話,生機就會大些。」寒幀當機立斷叫人取來一個巴掌大小,類似胭脂盒的橢圓小盒,裡面瑩白的乳膏散發著清涼的香氣。寒幀剪開鳳月流胸前染血的布料露出微微泛著蜜色的細瘦胸膛,將它均勻地塗抹上去,之後他口中開始喃唸了一刻,乳膏在水屬性法力的影響下泛起粉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