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鳳天月流 海里的石頭 第1頁,共2頁

時值進入天氣最熱的7月,雙月早已消失,雨季來臨的同時太陽的熱情也開始讓人們受不了。晴空萬里,風中帶著不能解熱的少得可憐的涼意,誰都想找個蔭涼地方休息一下等待日頭正盛的時辰過去再趕路。

鳳天位於西大陸的西南部,河流分佈面積甚廣,平原和森林居多,總人口達八十萬餘,是歷史最悠久,佔地優勢,軍事實力較為雄厚的強國之一。

晴州位於鳳天的東北角邊境,百年來紛爭、戰亂不斷,州長換任的頻率也很高,不過現任的州長是七年前的文狀元趙志平。他自請治理晴州,七年來勵精圖治讓晴州有了極大的改變,得到晴州人民的敬仰和擁戴。鎮守晴州的將軍和趙志平是好友,兩人同心協力抗外治內,努力減輕戰爭給人們心靈留下的陰影和傷害。

通商往來七年,晴州各城鎮也褪去蕭條開始熱鬧起來,到處能看到來自各地各族的奇異商品,讓鳳月流看得眼花繚亂。

來到晴州最有名的以蝴蝶宮聞名的蝴蝶城,鳳月流第一次見識到了蝴蝶成群,鮮花滿城的奇觀美景。每家每戶都擺有鮮花裝飾,就連房頂也有,各種美麗的花卉的香氣充斥在空氣中引來大批的五彩蝴蝶快樂地飛舞,這裡的人們都對蝴蝶報以微笑,沒有覺得它們飛來非去礙眼,反是興奮地看著有多少蝴蝶活到自家房上或賣攤上。

後來一問才知,七月初的七天裡若是有數量最為稀少的熒藍蝶落到誰家上的話,今年這一家人就有資格進入蝴蝶宮接受洗禮。洗禮即是洗淨身體的汙垢接受來自神靈的祝福,大家之所以如此嚮往就是因為蝴蝶宮的深處封印著一塊五百多年前神族留下的一塊一丈高的銀色石塊,每每在7月之夜綻放柔和的銀輝,被視作聖潔的象徵。沒有人不會不在乎自身的事,所以年年都很期盼熒藍蝶的飛至。熒藍蝶的少見、珍貴讓它成為了晴州的保護物件,凡是捕抓它的人等同犯罪,將被處以罰款或坐牢。

咦?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因為自己為了履行約定而趁在喬國境內遭神秘刺客們襲擊隊伍時遁逃出來,不想再被動地當靶子給人瞄準了,所以現在身邊只有歐陽飛在保護他。身體復原的速度雖因長途行走而緩慢,但是一路上多虧了歐陽飛的機智和高強武功,兩人總算平安地穿越喬國終於來到了鳳天。

歐陽飛對他坦言自己原姓崔,是元清派來尋找並保護自己的人,故鳳月流沒有意見地讓他隨行護衛。本該一起的翠鋒則被鳳月流派去尋找冷清凝下落。有鸚鵡跟著總是顯眼的,容易暴露身份。

「少爺為何如此堅持來這裡?現在可以告訴在下了吧?」

喝著冰梅湯的鳳月流舒服地嘆出一口氣,身上穿著與普通老百姓一般,頭上還裹著灰藍色頭巾。「性急的傢伙,我告訴你就是。我來這裡是因為和我重要的人有約定,七月初七蝴蝶宮相見,我不能失約。」

聞言綠了一張臉,歐陽飛不敢相信就為了一個約定竟然大費工夫冒險甩開護衛們,一路上不但要應付沿路埋伏的敵人還要時刻掩藏身份以免招來他人注意,鳳月流的腦殼壞掉了嗎?!自己冒死護主到底是為了什麼?意義何在!

乾笑兩聲,「別生氣,我不單是為了這個。我說過的,不想再被動地當個靶子了。還記得襲擊隊伍的那些刺客嗎?不但人數眾多還個個身手不凡,下手狠毒,很明顯的是事先計劃好的,有組織性的行動,我繼續呆在那裡也只是漸漸等死。而且,在邊境夜不是也把你打成重傷嗎?白淨塵很可能已經猜到我們的行走路線,所以覺得來這裡會更安全一點兒,至少在那個人的身邊……」

「少爺不在乎那些刺客究竟是何人派來的嗎?」那個人?是誰?

「第三批人馬,不是飛雲也不是鳳天。他們身材高大健壯,全部都是塗毒的大刀,有幾個人的眼睛是藍色的……好像是少數民族。」這個世界大多數都是黑髮黑眸,其他顏色的髮色和瞳色只有少數民族有,其中金髮藍眼居多。菲姆利亞世界是沒有黑髮黑眸的人,黑色是王者之色,只有力量強大的王才是黑髮,而擁有黑髮的只有魔王、大神、精靈王、妖精王和冥王。人類的髮色和瞳色各種各樣,鳳月流見到藍眼睛反而感到親切、懷念,於是多注意了兩眼。

「說到少數民族的話就是清國、才國、丹國了,三國都和鳳天有些關係,不能說是交惡,但矛盾還是有的。」

搖搖頭,「現在還不能斷言是誰做的,首要做的是去蝴蝶宮找人。我相信,只要到了那個人身邊,我們就安全了。」

「那個人是誰?」

紅唇一揚,「鳳天最有權勢的男人。」

蝴蝶城是晴州最大的城市,以蝴蝶宮為中心成五角形擴充套件開來,人口就有一萬餘,從城邊乘馬車緩慢行駛的話需要花一個時辰左右才能抵達蝴蝶宮。蝴蝶宮分內外兩個部分,高達三米的厚厚外牆把街市的喧鬧和塵囂隔絕在外,彷彿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直直矗立在人們的眼前。南北各有一扇硃紅大門,進入後將看到的是美麗無比、香氣縈繞、詫紫千紅、萬花爭豔的七彩花園。每朵鮮花都經過了園丁的細心栽培和小心愛護,春夏來臨之際就是花園開始向所有人展示它獨此一絕的美麗和活力的時候,讓所有來觀賞的人體會什麼是仙境花園。秋冬,這裡是關閉的,只是偶爾開放幾次,只有六月末和七月初是全天開放外部的仙境花園的,花園中還有不少涼亭和幾個小院迴廊供來客遊賞花園的各處美景。

內部建築類似寺廟,有不少法師和和尚住在裡面,但是與寺廟唯一不同的是若沒有允許誰也不能進去內部,連朝廷大臣也一樣。

可如今,蝴蝶宮來了位大人物,鳳天現今最有權力的攝政王——鳳雷炎!

蝴蝶宮的負責人歷代都是資歷高深的上級以上的法師,年過七十的老宮主寒幀一聽到弟子來報攝政王大駕光臨立刻急急忙忙地出迎。寒幀不單是上級的木屬性法師還是位充滿好奇心的研究者,對於攝政王與生俱來的神奇又可怕的力量抱有極度的好奇心,但是想見王爺並不容易,而且自己也沒有什麼資格和膽子問東問西,攝政王的脾氣眾人皆知,他若是敢問就立刻身首異處。

就在快要放棄的時候,這一突來的訊息讓他心中的火焰再次點起,打著就算無法問問題至少也妖看一下傳聞中的「魔魅之瞳」的算盤,寒幀滿是皺紋的臉上推滿了笑。

「草民寒幀見過王爺,王爺萬福。不知王爺遠道而來,請恕草民失禮之罪。」

「起身。」

掃了一眼出迎的百餘人,鳳雷炎面無表情地穿過他們走到主位坐下,「本王不喜歡熱鬧,你們行過禮後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還有,不許暴露本王的身份。」

簡潔地交代一下,他只留下了寒幀和副宮主——才27歲的年輕的上級土屬性法師星痕。星痕年紀輕輕就享有「天才」之名,相貌更是出色,尤其是那一頭及地的長長金髮,猶如太陽的光輝般耀眼迷人,迷煞了不少人,年年追求者的求愛不斷,但背後裡是鳳雷炎的人,兩人不但有過性關係還有一層主僕關係。鳳雷炎並不在乎,但是星痕卻深愛著敬仰已久的王爺。

星痕知道只有自己有能力才不會被王爺捨棄,於是一直努力提高自己的法力,終於得到了現今的地位。一天又一天的期盼,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過了六年終於又能見到愛慕的人,他暗裡已高興得不能自已,看著座上的人的眼神都不由得洩露了他的激動心情。

對此視若無睹的鳳雷炎向旁邊跟隨自己的貼身侍衛雷虎使個眼神。

雷虎行禮,對寒幀和星痕道:「此次王爺來蝴蝶宮是為了見一個人,約定之日是初七,就是明天。」

見一個人?誰?星痕驚訝地問:「是位尊貴的大人?」為國事,還是私事?

「這個你們不必過問,只需要你們當天密切注意是否有人持有紅色的羽毛的人,找到了立刻帶到王爺面前。」

紅色羽毛?

星痕和寒幀不解。

鳳雷炎把自己的羽毛拿出來給兩人看,「記住,就是這個。」

火羽的美麗讓兩位法師驚詫。

「這等珍貴少見的羽毛,老夫還是今生僅見。」

「好漂亮!但是怎麼看上去光輝有些黯淡、不穩定?王爺,此物是……」為什麼把這個隨身帶著,動作也帶著他所不熟悉的輕柔?這個羽毛對於您來說,具有特別的意義嗎?還是說,和您以這羽毛約定的人具有特別的意義?星痕心中一陣難受。

「星痕,你只要照本王說的去做,不要問東問西!」火羽一直在為自己壓制詛咒的力量,力量因為上次的冰晶的衝擊,光澤自然已經比起最初黯淡了一些。

「是!」不敢再多言,星痕低下頭。

寒幀依舊再仔細端詳羽毛,只是不敢上前近看。剛剛那雙紫色眸子僅是冷冷一掃,他就不禁雙腳發軟了。不愧是攝政王,魄力驚人!!

不過,會有如此不尋常色澤的火紅羽毛,他從未聽聞。會是哪種鳥類的羽毛呢?

不對!他應該是聽過的!!只是因為那個東西一直是個傳說,沒人見過,所以自己一時沒有想起。具有如此光澤又火紅似火的羽毛,可能推測物件的只有一個!!!

想不到,這東西真的存在!!司掌火焰、富饒的鳳凰真的留下了遺產給人類!!天地浩劫已經過去五百多年,它的出現會是在預兆著什麼嗎?這太值得他深思了!研究者的通病忍不住作祟,寒幀開始對自古傳下來的神話起了興趣。

「本王自然也會在明天到花園中走走,你們也絕對不許放過一個遊客!」

「是!草民們一定盡全力找出此人。」

在邊城找了家客棧住下,吃過晚膳,鳳月流就在房間裡開始琢磨易容。易容之術是從養父那裡聽來的,他只是大致瞭解一下而已,具體要如何做卻需要試驗。他問過歐陽飛,他也不知道易容之術是什麼,即是這個世界說不定還沒人會易容!逃亡是,易容是上策,所以他想嘗試做一下,可是一直失敗。現況沒有允許更多的時間和精力讓他專注在研究上,所以今夜他決定暫且放棄。

坐在圓桌前看著手中的火羽,想到明天就可以見到雷炎,心跳就不禁加速,夜深了也沒有半絲睡意。

雷炎還不知道他是二皇子,必須要好好解釋一下,否則以雷炎的個性一定又會恢復成那個冷酷的攝政王,他之前的努力全部要付之流水。

不過,鳳莫愁的安危如今已經不需要自己擔心,她暗地裡已經是飛雲的棋子了。鳳天的嫡系子孫具有重大的意義,飛雲不會輕易動她。再來自己是因受襲而與隊伍失散是事實,夠不成飛雲行動的藉口,反是來自鳳天的壓力不好應付。現在喬國、飛雲、和鳳天為此正糾紛不斷,世界局勢再次動搖。

掌心的火羽的光澤一瞬變亮,站起身的鳳月流立刻提高警惕。「是誰?」

燭火被飛吹進的強風吹滅,房間一下子暗下來,只餘點點星光勉強視物。

微慌,鳳月流吞嚥下口水,全神貫注地想感覺出對方的位置。

「……夜?」久等不到對方行動,只是持續著恐懼的死寂,鳳月流不禁大膽猜測。

「是。」熟悉的低沉嗓音有了回應。

還是來了嗎?說不出此刻自己的心情,只能苦笑。「來殺我嗎?」

「這是命令。」從黑暗中走出,夜一雙屬於黑夜的眸子直盯著他,冰冷中夾雜痛楚。

「你知道我不會等死的,我還有想做的事。」夜,我們終是要面對敵對的一天。右手握緊火羽,他開始灌注魔力。

「不必拖延時間。」冰冷劍刃反射星光,電光火石地划來直取他的心臟。

「光生!」一級中最基礎的光系魔法瞬間發出刺眼的光芒充斥整個房間,從窗中射出的光芒也照亮一條街。打更的人見到此景嚇得坐在地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啊!」被刺眼的光芒正面照射,手中的劍失去方向,夜痛苦地捂著眼睛。

趁現在!

「少爺!」也遭到阻擊的歐陽飛提著染血的劍殺開一條血路衝過來。沒有心思問他,左臂一提帶起人就跑。

光芒很快退去,追兵看到夜用劍支地,雙眼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