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圖不留痕跡的將嘴角表情收斂,伸手取過茶几上面的茶杯,舉在眼前,輕輕的轉動,心中思考著,是要一針見血的與韓小詩之間來開硝煙戰火,還是….
「哦,你也不用考慮太多了,事情真相我已經知道了,洪興社的人,不是你們拿下的,是在找不出別人來…」
蘇圖暗歎口氣,淺飲一口茶水,幽幽說道:「這件事情我也是在五個小時之前才剛剛得知,哦,不知道韓小姐是不是知道事情的起因?」蘇圖將這個比較累贅的包袱拋給韓小詩,心裡面痛快極了。
「原因?難道除了幫會之間的明爭暗鬥,還會另有隱情?呵呵,我實在想不出來!」韓小詩倒也沒有被蘇圖的一番話唬住,套自己的話,讓自己周旋於事情的起因,這的確不是自己因該乾的事情。
蘇圖敗退了,韓小詩不僅僅是牙尖嘴利,還有著非同凡響的控制能力,自身素質太好,讓蘇圖找不到破綻,沒有切入點。
將手中的杯子放下,蘇圖長出了口氣,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蘇圖算是徹底認輸了,於是,很老實得將事情的始末一一道來….
半小時後,蘇圖攤了攤手,再度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可是,茶水早已經涼掉,他撇了撇嘴,看向韓小詩,見韓小詩皺眉深思,蘇圖便自顧自的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從上往下,這個俯視的角度,無意中透過韓小詩脖子下面那一片雪白,深邃乳溝引入眼簾,蘇圖心中一震,忙避開了視線,這個牲口,一直都是這般對美女毫無半點防禦力!
韓小詩現在腦子裡面也很糾結,按照自己的思路,洪興社目前處在下風,讓自家的殺手前來三龍會的總部劫持人質,這自然是一個地下勢力裡面惡性迴圈的正常渠道,但是,作為韓小詩現在這個身份,她應該在乎的,並不是這些勢力之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她要的只是一個結果,誰是兇手,她便出手抓誰,這才是她的責任。
「至於幫會里面的明爭暗鬥,那是你們的事情,我管不著,也插不上手,既然真相水落石出,我只需要執行我的任務,不管兇手是誰,我都會揪出來繩之以法….或者,你就是找兩個代罪羔羊,我也沒有什麼意見!」
「為什麼是兩個?」蘇圖扭頭驚訝的說道,在蘇圖想來,就算是背黑鍋,也能弄得出來,只是需要費一番手腳,一個人和兩個人的概念又完全不同,興許是這次公眾場合的惡性謀殺事件太過惡劣,影響頗大,指不定,這兩個兄弟進去之後是不是還能這麼輕易的出來!
「現場證據十足,行兇的歹徒至少有兩個,或者以上。怎麼,你覺得不妥,我們還可以繼續調查下去!」韓小詩絲毫沒有放鬆,那股子彪悍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圖對韓小詩的工作作風,通過曾淼和以前的一些瞭解,也算是很清楚了,韓小詩是一個工作狂熱到可以廢寢忘食幾天幾夜的女人,稱之為瘋狂也不為過,這樣一個女人,要麼好強心理極強,要麼,就是職業病,兩者之間,蘇圖詭異的覺得都不合適….
終於敲定了主意,蘇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若是,這幾名死者是因為蓄意謀殺某部門的長官,是不是可以就地解決?」
韓小詩皺起眉頭,一時間,沒有鬧明白蘇圖這句話裡面包含的意思,她思索了一小會,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很自然,不做作,讓人聽起來也並不刺耳。
「如果真是你所說的這樣,那我就只好打道回府嘍…」韓小詩攤了攤手,從新做下來,微微仰頭,等待著蘇圖。
蘇圖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個小紅本子,緩緩放到茶几上,推到韓小詩的身前,開口道:「是的,他們是蓄意謀殺。」
紅色本子製成的證件,在如今的市面上不是沒有,很少,至少,自家老頭子身上的多個證件,都不是紅色的封皮,韓小詩很清楚一些政要部門的證件封皮眼色,紅色的,掰手指頭也能數的過來,她疑惑的看著身前的證件,交疊的雙手慢慢鬆開,伸手取了過來,開啟,只是看了一眼,便呆在了原地,抬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身前這個瞬間變得陌生的男人。
「你….」韓小詩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
「哦,鑑定一下,是真的我就收起來了。」蘇圖伸出手,接過韓小詩手上的證件放入懷中,從新坐了下來,開口道:「怎麼,很驚訝?是啊,是有點讓人驚訝。連我自己都覺得突如其來。不過,這是事實。」
中尉的頭銜,還是那個部門,按照頭銜來說,韓小詩與蘇圖是同一級別了,但是,那個部門的頭銜要比自己的權利大得多,韓小詩長出了口氣,無奈道:「那麼,我可以向上面呈報了,哦,興許,你還得去上面應付一下呢。」
蘇圖想了想,開口道:「我可能不會去吧,會有人去擦屁股的,不過,我還是要恭喜你。能攀爬的這麼快,你是我所見過的猛人裡面的第一個。」
韓小詩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蘇圖了,曾經,在某個軍區大院。韓小詩也是被一眾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這麼誇獎,是,她承認自己要強。是那種不願意落於人後的女人。也承認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這些,都是從小在家庭的薰陶之下養成的習慣,現在,眼前這個要比自己年輕的男人,在時隔不久之後,竟然已經搖身一變。成為了自己都遙不可及的存在,讓她在一瞬間覺得心裡面的壓力增加了很多。
「好了,那麼,就這樣吧。我先走了。」韓小詩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失落,被蘇圖捕捉到。蘇圖微微笑道:「既然來了,幹嘛不利用這個公幹的機會在杭州玩幾天?女人,還是要讓自己活得輕鬆一些才好。」
韓小詩跨出去的步子僵在原地,想了良久,才扭頭笑道:「我很好,我喜歡這樣的生活方式。」
不等蘇圖說話,韓小詩便留給蘇圖一個清冷月下的背影,開啟門走出雅間,消失在夜風環繞的茶樓迴廊之中。
「女人啊,何必這麼強勢呢,找個好男人嫁了,就算不是個花瓶,也總比用工作來打發無聊要強很多的。」蘇圖喃喃自語,隨即也走出雅間。
韓小詩的行動速度倒是不慢,等到蘇圖追到門口,只看見韓小詩駕駛的轎車的尾燈消失在彎道,自己駕車回到總部,已經是晚上九點。
走進總部,在大廳,蘇圖意外的發現,今天,這裡竟然來了兩個許久未見的熟人。
曾淼,趙雪,這兩個冤家與夏商雨一眾女人在總部大廳的組合沙發上面坐著聊天,氣氛很是融洽,蘇圖的到來,讓正在滔滔不絕的曾淼頓時大喊一聲蘇大哥,別提那股子親熱勁,從沙發上竄起來,跑過來給了蘇圖一個大大的熊抱。
蘇圖不留痕跡的從曾淼的雙臂之中掙脫出來,對於這種熱情的迎接方式,蘇圖還真是有點受不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若換成女人,蘇圖自然喜出望外。
「你小子怎麼有時間來杭州了?是不是在鼎軒實業呆不下去了?」蘇圖調侃道。
「這話說得,你看我曾淼是那種臨陣脫逃的人麼,嗯,我畢業了。」曾淼自豪的揚了揚頭。
蘇圖有點驚訝和難以置信,這個整天只是想著如何泡妞,如何花錢找樂子的公子哥難道改邪歸正了?
「是啊,曾淼在鼎軒實業裡面的實習期結束了,洪軍親自讓他離開的,他現在也是商業精英了呢。」夏商雨站起來為曾淼辯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