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漁翁得利

梟雄譜 淺藍 第1頁,共2頁

唐彪的名號在道上一如既往響噹噹的,就算是時間消磨掉了唐彪當年威震八方的形象和事蹟,也不能讓他在道上諸多人心中留下的印象。

蘇笑天也與唐彪有過一面之緣,沒有深交,兩人交過一次手,視為切磋,唐彪與蘇笑天之間的差距,也只有唐彪才能深有感悟,雖然兩人貌似打了個平手,但是這其中的玄奧,唐彪可是心知肚明,在他心中,蘇笑天絕對是個奇人,甚至連正是年輕氣盛的阮小志,也難成敵手,然而,在張春生的眼中,唐彪這樣的高手,就已經是道上能夠獨當一面的奇人了。

看著唐彪招呼手下發動的攻勢,張春生內心裡面的希望變得越來越渺茫,甚至想到自己被亂刀砍死的情形,掃了眼場上的諸多兄弟,張春生苦嘆不已,出師未捷身先死,這是何等杯具啊。

眼看著左右兩方也被洪興社的人手完全封堵,張春生再也想不到什麼法子來應付火燒眉毛的情況,身後的丘陵倒是說不上陡峭,可以攀爬,但是,這幫子已經精疲力竭的兄弟誰還能夠有多餘的氣力去登高,恐怕就算費力攀上丘陵,消耗大半體力之餘,也就變成待宰羔羊了。

所以,張春生完全放棄了從丘陵上面突圍的打算,留得一絲氣力,多殺一個對手算是賺到了。

「兄弟們,不想死的都給我打起精神,咱們誓死拼殺到底,殺一個保本,殺兩個賺一個,給我衝啊…」

張春生高舉著手中的開山刀,狂吼著殺進混亂的敵方陣營之中,一刀橫劈,將身前數人砍翻在地,那股子勢不可擋的架勢,倒也讓人忌憚三分,一眾洪興社的手下被連連逼退,硬生生被張春生開啟一圈空地,身後己方兄弟看到己方的老大這般賣力拼殺,一個個也頓時熱血沸騰,強自打起精神,喊殺著,拼著一股子爆發力衝上前來,與洪興社再度纏鬥開來。

戰場就是這樣,誰的氣勢強大,就能夠起到很重要的作用,氣勢這種顯得有點飄渺的東西,也算得上是一種精神上最大的支柱了。

此番,聯盟勢力的人手就是憑藉著這股子精神支柱,再度讓洪興社的人倒下了一片,前一刻還被壓著打的聯盟勢力,現在似乎又有翻盤的跡象,大有一鼓作氣衝出重圍的意思。

畢竟,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能夠支撐一個人的意志,卻不能讓一個人的實力倍增,在短時間的憑藉意志將洪興社的人手逼退之後,洪興社人手略微調整,加上唐彪的喊話,場面形式便再度逆轉過來,聯盟勢力再度被打壓回去。

且說洪興社據點,此番已經是水深火熱的境地,洪興社留守據點的人手終究擋不住人海戰術的輪迴,被東北幫完全控制起來,而元昊和阮小志兩人,硬是憑藉著阮小志恐怖的身手,在如潮水般的敵方陣營之中殺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路,突破到重圍的邊緣地帶,雖然為了五百萬湧上來的東北幫幫眾還是不停歇,但是,在最初的興奮激動和最後血淋淋的教訓之中變得不在這般熱情滿漲,畢竟,有錢沒命花也是一大杯具。

所以,就算韓長林扯破了嗓子,也起不到什麼大的作用,湧上去的人手變得畏畏縮縮,看著全是是血的阮小志,如是從深淵地獄爬出來的惡魔,讓人不寒而顫。手上兩柄半月彎刀舞出來的銀芒像是惡魔的低語,讓人恐不及防退避。

終於,從重圍中完全殺出來,阮小志擋住追兵,元昊跳出圈外,舉步便往不遠處停在大門外的賓士轎車跑了過去。

看著元昊的舉動,韓長林這會子別提有多麼後悔了,自己怎麼就忘了在形式之前必須先把所有有可能的退路封死呢?

這個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賓士車燈將門口照得亮如白晝,晃眼的燈光,讓東北幫的追兵紛紛舉起手擋住自己的視線,一時間,藉著這個良好的機會,阮小志瘋狂的接連撂倒十數人,在賓士在身後剎車的時候,縱身一跳,直接從敞開的車窗之中竄了進去,汽車飛馳著揚長而去,丟下據點之中被圍困的手下兄弟。

元昊已經沒有退路了,他也顧不了這麼多了,雖然心裡面還是為己方的兄弟感到心疼,但是,那也只是短時間的嘆息,想到更多的,是自己應該保住性命,才能讓洪興社繼續壯大起來。

遠遠地甩開後方的追兵,幾聲沉悶的槍聲變得模糊不清,站在大門口開槍的幾名黑手黨成員,被韓長林伸手按下了手臂,他一句話也沒說,臉色如是秋天裡的苦瓜,心中暗想著,就算己方從新把瀋陽的地盤完全搶了過來,那個伸手恐怖的傢伙,也將會是心中甩不掉的魔咒。

「瀋陽已經不能再呆下去了….」元昊苦嘆一聲,試探著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副駕駛座位上的阮小志,見這廝完全無動於衷,眉頭緊皺,手中捧著自己的播放器,那個新買的播放器,已經完全報廢了,正好被一刀劈開,能夠清晰的看見裡面的零部件。

阮小志隨手將這堆垃圾扔出窗外,開口道:「我先睡覺了,找到落腳的地方叫我一聲。」

「……..」元昊哭笑不得。

郊外的幫戰越發變得膠著,雙方都損失慘重,硬碰硬的打法,完全米有什麼戰略可言,誰的刀快,誰就是贏家。

褲兜裡面的手機震動,讓唐彪停下了自己的攻勢,退到己方陣營之中,掏出手機看了看,是元昊打來的電話,接通之後,由於現場太過嘈雜,完全聽不清元昊說的什麼,扯開了嗓子說了幾句話,狠狠地跺了跺腳,這才擠出人群,往稍遠的地方跑了過去。

「鏢叔,馬上安排兄弟們撤退,不要再回據點了,直接從高速往河北方向走…」

「什麼?」唐彪以為自己耳朵出了什麼問題,再問了一遍,聽清楚元昊的話之後,他深深皺起眉頭,疑惑的問道:「出了什麼狀況?」

「鏢叔,先別問了,馬上撤出來,先離開這裡我在告訴你…」元昊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己方的兄弟再度陷入被包圍的境地,要真是那樣,洪興社就算是真的走到盡頭了,他還不會冒這個險。

唐彪何等人,自然能夠從元昊的口中察覺到定然是出了什麼問題,以元昊的性格,不是萬不得已,絕對不會走回頭路,這樣輕言放棄,肯定是城裡面出了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