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大勢已去(下)

梟雄譜 淺藍 第1頁,共2頁

「殺,給我殺了他….」

韓長林面色猙獰,如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與之殺人不眨眼但是臉上神色自若的阮小志相比起來,這個傢伙顯得更加可怖。

韓長林的呼聲立即得到手下的回應,源源不斷的人手前仆後繼的攻向阮小志,但是,在阮小志周身三米範圍之內,幾乎完全真空,沒有人能夠近得了身,就是黑手黨裡面幾個高手也是在幾招之內被逼退,完全不能奈何阮小志半分。

元昊也在適當的時機加入了戰鬥,他雖然對阮小志心有成見,但是,也不能袖手旁觀,倘若阮小志有什麼閃失,自己也走不出據點的大門。

混跡在東北幫幫眾之間的黑手黨也佔有多數,黑手黨與東北幫已經儼然成了一個同盟幫派,黑手黨的高層對東北幫的發展看得很重要,在本土不能再有什麼更大的擴張和發展前途,眼光就必須轉到東北這塊肥肉上面,以東北幫作為奠基石,若是能打下一片江山固然是最好的,就算是最終失敗,東北幫覆滅,黑手黨的人手大不了退回自己國內,這樣的買賣,何樂而不為。

眼見著阮小志身手了得,數十人都難以近身,一名金髮男子的在被逼退之後,悄然退回到東北幫的陣營之中,不留痕跡的從後腰掏出裝有消聲器的手槍,慢慢瞄向阮小志。

在幾大幫會之間幾乎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但凡幫會之間的混戰,都不會出現槍械的交火,冷兵器是歷來交手的武器,黑手黨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不過,事到如今,若是不用槍械,似乎已經不能控制局面了。

「小心….」元昊瞥見東北幫陣營之中,一名小嘍囉肩頭出現的黑洞洞的槍口,驚出一聲冷汗,慌亂之中喊了一嗓子,眼花繚亂之際,只見一道銀弧劃過,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撲哧一聲,金髮男子一聲慘叫,低頭看著自己握著槍的右手手臂段落在地,鮮血狂湧,他蹬蹬的後退了幾個大步,將身後一群人撞得人仰馬翻。

那柄半月彎刀呈弧線劃過,硬是將金髮男子的手從手腕處斬斷,彎刀竟然去勢未竭,續而將金髮男子旁邊一名小嘍囉的咽喉割斷,血箭沖天而起,男子死死用手捂住自己的傷口,卻不能阻止生命的流逝,轉眼間臉色泛白,一頭栽倒在地,雙腿蹬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然而,出奇招的阮小志並沒有半點空閒下來的時間,在一招之後,身體如是一匹發瘋的獅子,猛的往自己彎刀掉落處撲了過去。

當嘟嘟幾聲脆響,四名東北幫的手下齊聲驚呼,紛紛往後倒翻出去,人影一閃,阮小志如鬼魅般將地上的彎刀撿了起來,當即一聲怒吼,揮刀殺入陣腳大亂的對方陣營,這廝還專門找老外而去,這幫子洋毛子下黑槍,讓阮小志徹底憤怒了。

一時間,大廳內原本有序的進攻,因為阮小志的衝殺而變得混亂不堪,阮小志所過之處無不鬼哭狼嚎,連帶著元昊也在其身後一路直奔大門口的方向撤退。

韓長林的呼聲吸引了阮小志的注意力,雖然阮小志打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將這幫子東北幫的頭目放倒,但是現在怒火攻心,看見韓長林還在大門旁邊扯開嗓子指揮眾人圍殺過來,額頭上頓時青筋冒了出來,惡狠狠的將擋在身前的兩名東北幫手下的脖子砍掉,抬腿將一名高大魁梧的漢子一腳踢翻,趁著壯漢撞翻身後一大群人的空當,身體輕盈的躍起,兩個箭步衝上前,一腳踏在倒地壯漢的肚子上,暗喝一聲,身體拔高三米,幾乎貼著大廳的天花板掠過,揮手間,一柄彎刀發出破空之聲激射而去。

快,讓人眼花繚亂,雖然距離大門口還有這麼一段距離,但是,韓長林似乎也感覺到那股子冰寒刺骨的殺氣鑽進自己的身體,讓他打了個寒顫,幸好自己還算得上身手矯捷,在彎刀即將與自己的面門親密接觸的時候,將腦袋稍微偏了偏,只聽撲哧一聲,一蓬灰屑在後方騰起來,那柄半月彎刀硬生生的刺入堅硬的磚結構牆壁,插進去半個刀身,韓長林驚出一身冷汗,再也沒有心情大喊大叫,在避過這要命的一擊之後,果斷的閃身竄進己方人手眾多的陣營之中,遠遠的看著這個殺神肆意屠殺,臉色慘白的韓長林終於明白保羅和沈雲飛為什麼談虎色變!

且說郊外,洪興社與聯盟勢力的交戰可謂白熱化,雙方在人手不相上下的情況之下,一時半會還真的分不出什麼勝負來,洪興社一方有心要將對方置於死地,因為在他們的眼中,這幫人是東北幫的人。

而聯盟勢力的人則想著衝殺出去,既然己方的計劃已經全盤失敗,就必須與洪興社死戰到底,雙方計程車氣都極度高漲,洪興社有唐彪坐鎮,手下一眾兄弟個個精神抖擻,像是吃了興奮劑一般,完全不畏生死,事實上,這也正是洪興社手下兄弟精幹強悍的原因。

聯盟勢力人手雖然並沒有落下風,但是,己方的人手大多都是濫竽充數,空有架子沒有實力,張春生邊打邊心驚,按照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別說帶回去這幫子手下,恐怕自己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眼見著唐彪勢如破竹,一路衝殺到己方的陣營中間,張春生,咬了咬牙,放聲大喊:「兄弟們給我打起精神,跟著我殺出去….」

張春生的呼喊倒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一棒子手下紛紛應和,張春生提刀直奔唐彪的方向擠了過去,一路上分開人群,在距離唐彪三米之外一聲暴喝,身體高高躍起,當頭勢大力沉的劈了下去。

咣噹…唐彪的身形往後退了兩步,手腕微微發麻,心中暗道對方好大的蠻力,也暗探自己老了,若是在二十年前,自己有信心硬接下這一記重刀,並且能夠讓對方吃虧,現在,只能望而興嘆了。

硬接下張春生一刀,牽動長年的內傷,唐彪強忍住想要咳嗽的衝動,長喘了口氣,提著刀便迎了上去。

張春生絕對不是什麼庸手,雖然不能夠與唐彪相提並論,但是,交手百餘招應該不是什麼問題,畢竟正是人如虎狼的年紀,加上伸手敏捷,要與唐彪周旋,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張春生不敢輕敵,知道對方的厲害,在剛才的一招交手之後,現在虎口還在隱隱作痛,在唐彪迎上來之後,張春生便開始與唐彪打起了游擊戰,儘量避免雙方硬碰硬,刀走偏鋒,與唐彪比拼耐力,在張春生想來,自己也應該能夠讓唐彪累得夠嗆。

場中被兩人的戰鬥逼退出一個大大的圈子,雙方人馬看見己方的老大戰到了一處,紛紛加油鼓勁,戰鬥變得更加激烈起來。

與張春生交手數十招,唐彪暗歎張春生的敏捷之餘,也逐漸摸清了張春生的套路,明白這傢伙是想拖垮自己這把老骨頭,在看準一個空當的時機之時,虛晃一招,計算好張春生的躲閃路線,猛的抽腿下黑腳。

情況變化的太突然,張春生完全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琢磨,剛閃避開來,但覺下方惡風不善,不用細想,也很清楚自己中了老狐狸的道兒,情急之餘,也完全還收不回揮出去的刀自救,硬是憋著一口氣將雙腿猛然收攏,身體微微下蹲,揮出去攻上盤的刀勢隨之下移,直取唐彪的腹部。

由於唐彪躲閃張春生的攻勢,加上抽腿下黑腳的原因,身體微微後仰,腹部往前探出來不少,這要是不收腿回來,自己的肚子估摸著也會開花,按照唐彪的算計,怎麼的,自己也不能完全佔到便宜,頓時果斷決定放棄,轉而收腹收腿,身體微微側移,轉了半圈,手中要比平常的開山刀略長的刀具劃出一個半圓弧形,直接套向韓長林的手臂。

刺喇一聲,韓長林連連後退,手臂被劃開一道半尺長的血口子,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禁不住緊咬牙關,看看穩住身形,唐彪的攻勢再度襲來,張春生勉勉強強躲過之後,直接跳進己方陣營,一眾手下紛紛迎向唐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