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張禿子等了莫約十分鐘,看了看時間,搖開車窗玻璃把菸頭彈飛,嘟噥道:「怎麼還沒動靜?」
「老大,恐怕早就完事了吧,這會子是個人都睡覺了。」
張禿子點了點頭,不在說話,隨手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再度點上,優哉遊哉的抽了起來。
後院院子中,十三個小混混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直哼哼,蘇圖和方如煙是在幾人解決完事情才推門走出來,看見這幫混混,蘇圖撇了撇嘴,蹲下身掃了一眼,開口道:「夜狼,張禿子呢?」
「不知道,車裡面還有幾個。」
蘇圖隨手拎起一個小混混,見對方滿臉驚慌失措的表情。開口問道:「張禿子在不在?」
「在,在,在車裡面。」
夜狼和熊子二話不說,開啟後門鑽了出去。
張禿子看見兩個人從後面轉了出來,黑燈瞎火也看不清面貌,搖下玻璃探頭剛要張口,只見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猛的加快速度,如是下山猛虎,一個跳躍便跨到車前,伸出手,一把將張禿子的後脖頸扣住,一聲冷哼,只聽張禿子發出一聲悶哼,隨著車門咔嚓一聲,張禿子整個人無力的從副駕駛滑了出來摔倒在地,車內後座上兩個保鏢還搞不清狀況,車門便被熊子拉開,一把將其中一個猛的拽了出來,狠狠地摔在地上,另一個意識到情勢嚴重的青年一聲怪叫,從腳下摸出一把雪亮的砍刀直挺挺的往熊子身上招呼過去。
眼前一花,青年頓覺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似乎整個腕骨要碎裂開來,發出一聲殺豬般慘叫,隨即,便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華麗麗的從車內撲出,摔在幾米開外,兩眼一黑,便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兩分鐘後,張禿子和手下兩個保鏢被一同帶到店面後院,與一眾被撩翻在地的手下扔在一處,張禿子忐忑的抬頭看了看身前蹲著的蘇圖,張嘴說道:「大哥….你們這是?」
「你是張禿子?」蘇圖開口問道。
「是,我是….」張禿子這會子可不敢張口說瞎話,眼前這幾人雖然不是殺氣騰騰,但是那股子莫名的壓迫感還是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蘇圖眼珠子轉了轉,沉下聲說道:「以後這條街的租金給我按照合同辦事,再發現你提價,老子下次就不是問你話,要的是你的命。」
「知道,我知道,按照合同辦事….這…這位大哥,您是?」
一支黑洞洞的冰冷槍口頂在了張禿子的太陽穴上,夜狼冷聲說道:「不該問的少問,想腦袋不搬家,就老老實實的,本分點。」
「是….」張禿子只覺得下體發熱,轉眼間褲襠就已經溼透…..
蘇圖也不是什麼大惡之人,對這些小混混倒也沒有太過刁難,一番嚇唬便將一眾人放了,在他看來,這幫小混混也絕對不會在找人殺回來,一般口頭上說得天花亂墜的小混混在明面上一臉兇惡的樣子,真要是碰上不要命的,還真不敢硬上,沒有什麼背景靠山,更是不敢節外生枝。
牛子在這幫子傢伙進入後院的時候就已經站在房門處看了個真切,夜狼一眾將這幫子牲口撩翻在地的全部過程他都盡收眼底,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不知道老爺子和這幫人都談了些什麼,更不知道他們這麼做是因為什麼。
解決完事情之後,蘇圖一眾回到老者的房間,沒有多說什麼,蘇圖開口便說:「今晚上咱們就趕回去?」
老者看了看一臉疑惑的牛子,開口道:「收拾一下,牛子。」
「叔,怎麼回事?去哪?」牛子搞不清狀況,開口問道。
老者笑了笑,拍拍牛子的後背,說道:「慢慢再告訴你。」
牛子是個老實人,但並不木訥,一直以來對這個叔都是言聽計從,現在猛的聽見他說要跟著一幫子陌生人走,雖然心裡面疑惑不已,但也沒有開口多問什麼,默默地轉身離開房間,跑到店鋪收拾了二十分鐘左右,提著一個偌大的包裹又返了回來。
老者沒有收拾什麼,除了床底下的箱子裡面存放的一點錢和兩身衣物就再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牛子回來之後將老者一直用的藥也裝了起來,半小時後,一眾人離開小店,坐進了蘇圖一眾的車內,兩輛車,踏著夜色返回包頭。
路上的時候,牛子還是忍不住問了問老者到底怎麼回事,老者也沒有隱瞞什麼,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牛子下意識扭頭看了看隨同自己坐在後座上的熊子,見他一臉微笑,便撇過頭沒有再開口。
回到包頭已經是凌晨四點左右,據點的兄弟給兩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便各自睡覺,一夜無話。
走一趟固陽,收回這麼一個手下,蘇圖還是頗為高興的,牛子的身手絕對也是打小就開始練起來的,至於唐中禮以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蘇圖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大致也能猜出幾分,這人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就連現在這個雙腿已經不能使喚的張春江,蘇圖也看得出來絕非什麼庸手,至少,以前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第二天一大早,方如煙親自給一眾人準備的早點,稀飯油條,方如煙一直以來都是獨自居住,就是以前在馬博手底下,也從來都是自己做飯吃,廚藝還是可以,給一棒子男人做飯倒也難不倒她。
礙於牛子和張春江初來乍到,對自己的情況並不熟悉,飯後,蘇圖將兩人帶到據點的臨時會議時,將自己的身份如實的說了出來。
聽完蘇圖的一番話,張春江滿是驚訝,沒成想蘇圖竟是蘇笑天的孩子,現在更是天地盟的領頭老大,張春江回過神來,立即一把將牛子拽到身前,說道:「牛子,以後跟著蘇大哥好好幹,聽見沒?」
「叔,這和張禿子他們有什麼區別?」
噗剛剛張嘴喝下一口茶的熊子立馬噴了出來,嚥了口口水,尷尬的揮了揮手,連忙起身擦拭。
「牛子,張禿子這類人叫流氓地痞,他們做的事我們不會做,我們做的事他們不能做。」
「不就是整天打打殺殺,和流氓地痞又有什麼區別?」牛子不屑的說道。
蘇圖長出了口氣,搖頭道:「牛子,你想不想給你叔治病?」
牛子毅然點頭,說道:「想。」
「你叔不會害你,我也不會害你,跟著我,你可以給你叔治病,也可以不用再受小人的氣。」
給叔治病,是牛子的軟肋,扭頭看了看張春江,見他也看著自己,一臉平靜,牛子很清楚,要是一直在刀具店待下去,給叔治病恐怕不會有什麼著落,上醫院動扎十幾萬的押金嗎,就是把刀具店當出去恐怕也湊不齊這些錢,一直以來就是靠著湯藥度日。
「好,我跟你走,你什麼時候把我叔送醫院?」
蘇圖起身,拍了拍牛子的肩膀,說道:「馬上派人送到上海最好的醫院,你就留下來,跟著我就行。」
張春江長長出了口氣,事實上他完全沒有讓蘇圖給自己出錢看病的打算,只要可以吧牛子託付出去他就已經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