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斷然不是蘇圖所希望的,此番,淮安方面己方的人手就在聯盟勢力的控制之下,一旦交火,後果不堪設想。
蘇圖的這個想法,也正是夜狼此時的想法,拎著箱子的他,俯身在迴廊之上,暗暗嘆了口氣,悄然往蘇圖和胡笑所在的地方摸了過去。
蘇圖突然扶住正在更換子彈的胡笑的肩膀,將其嚇了一跳,隨即又平靜下來,若是聯盟勢力和山口組的人,絕對不會這般友好,扭過頭,湊近了才依稀看見蘇圖那張並不是很吸引異性目光的平常臉龐,禁不住問道:「你,你們是?」
蘇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因為夜狼也已經摸了過來,看見夜狼手中拎著的箱子,胡笑雙眼放光,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搶’過來,因為之前見過箱子裡面的東西,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但是一看到夜狼那張陰沉的臉,和手上那隻在黑暗中也有點亮度的銀色手槍,她果斷的打消了自己的念頭,至少,在還沒有明白對方的真實身份之前,她不能輕舉妄動。
由於有胡笑在場,夜狼不好直接開口說出自己心裡面的顧慮,蘇圖也很清楚這個尷尬的場面,只是,他壓根兒也沒有想過要把胡笑怎麼樣,不是因為她是警察的緣故,而是因為她是一個女人!
「呃…..」胡笑被人在脖根處出其不意的一擊,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兩眼一翻便暈了過去,在意識模糊的時候她腦子裡面都還在猜測這兩個傢伙到底是何方人物….
出手的是蘇圖,迫於現在的局勢和尷尬境地,蘇圖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打暈胡笑之後忙說道:「看樣子還要拼命,不解決聯盟勢力的這幾個人,事情會變得很糟糕。」
夜狼點頭說道:「這幾個人都是個中好手,剛才在混亂中都沒有得手。」
能夠讓夜狼開口稱之為好手的人不多,蘇圖也覺得壓力不小,廠房之外暫時還沒有什麼動靜,想來,聯盟勢力的埋伏和日本人的埋伏還在交戰,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聯盟勢力的人告知本部現在的情況。
而事實上蘇圖的擔心有點多餘了,說巧不巧,張春生的手機在剛才交戰的過程中已經化作一堆零部件,而莫言也只是匆匆打電話通知據點派人手過來支援,並沒有提及遭到天地盟突襲的事情。
「不管了….」夜狼站起身形,將箱子放在蘇圖的腳邊上,從後腰再抽出一支手槍,一手一隻,探出頭瞥了兩眼,身形立即一躍而起,翻過迴廊的扶手,順著立柱滑了下去。
蘇圖也不含糊,隨手把胡笑手中的左輪手槍拿起來,雖然自己很清楚自己在槍法上的這點斤兩,但是有還是好過沒有,最起碼在關鍵時刻還是能派上用場。
蘇圖沒有跟著夜狼滑下去,貓著腰轉身,從相反的方向朝山本一眾所在的地方摸了過去。
迴廊繞著整個廠房空間一週,全部貫穿,居高臨下很是有利,只是現在裡面燈光全無,這些有利的因素也就蕩然無存,靠的是應變能力和身手。
山本一連損失了三名手下,自己本身並不是身手過人,除了槍法之外再無其他厲害之處,意識到對方兩人都是個中高手,自己除了見機行事之外,完全不敢主動出擊,兩個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的手下圍在自己身旁,山本忙著用鳥語聯絡外面的槍手,得到的回答也讓他心涼了半截。
外面,山本安排的槍手被擊斃兩人,還剩下三人,而聯盟勢力埋伏的人手還剩下四人,雙方你來我往打得很是激烈,由於山本的手下佔據高地,聯盟勢力的幾名槍手一直都不敢輕舉妄動,只是被動反擊,基本上都是憑直覺還擊,因為山本手下所在的位置有岩石和樹木作為掩體,打起來很是鬱悶,之前己方的一名兄弟試圖突破火力前往廠房支援,剛剛走出去兩步,便被一槍爆掉了腦袋,可見,山本一方的手下槍法精準,而槍械的效能也遠遠要比聯盟勢力一方好很多。
結束通話電話,山本用鳥語嘰裡咕嚕的罵了幾句,剛剛扭頭,猛的瞥見一團黑影從迴廊的一端閃身而過,頓時一聲怪叫,抬手便是兩槍。兩名手下驚慌轉身,但見上方冒出一團火星,這讓兩人嚇得一左一右撲了開去。
詭異的是,這麼近的距離,既沒有聽到有誰慘叫出聲,更沒有聽到集裝箱傳來什麼聲響,那一槍如泥牛入海消失的無影無蹤。
開槍的蘇圖對此汗顏不已,他一共就摸過兩次槍,每一次都沒有收到任何效果,這短短幾十米的距離也會偏差如此之大,他甚至認為自己是不是天生的與槍械犯衝!
山本倒是槍法其準,每一槍都能夠命中蘇圖之前呆過的地方,只是速度稍顯慢了一點,每一次都是撲空,一直追著著黑影開了不下十槍,直到蘇圖的身形消失在另一處的集裝箱之後。
山本再度開口罵了一串鳥語,本想告訴張春生讓外面的兩方人馬停手,苦於翻譯早已經屍體冰涼,他當真有點抓狂,這廠房之中危險重重,而外面的兩方人馬還在因為誤會而大開殺戒!
另一方,夜狼已經放開手腳和張春生一方三人展開了拉鋸戰,兩方依託掩體你來我往,雙方都是用槍的老手,雖然視線不是很好,但是也能夠憑藉直覺出手,倒也打了個旗鼓相當,一時半會可能不會有什麼結局。
夜狼的顧慮就只是聯盟勢力的後援,從廠房之中展開混戰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左右,以聯盟勢力據點與船廠之間的距離,在這個時間段,飛車趕來也就是一個小時的時間,僅剩下這半小時,若是不能將張春生斃於槍下,那節外生出來的枝節就會憑添許多麻煩。
夜狼有個習慣,無論身在何處,身上都不會缺少槍支和彈藥,那件風衣裡面無論在什麼地方都不會少於三盒子彈,此次也是一樣。
被蘇圖扔給胡笑一盒子彈,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夜狼出了名的精打細算,絕對不會讓自己耗盡子彈而無功而返。
張春生隱藏在掩體之後咬牙切齒,自打記起來夜狼之後,他便幾近抓狂,沒成想這場經過了半年多時間之後的交易不但再次招來了警察,還被天地盟摻上一腳,此番讓他擔心的不僅僅是那隻木箱裡面的彈頭,更擔心的還有警察,一旦此事曝光,他自己倒霉也就算了,牽連了整個聯盟勢力,就算是他能夠活著回到自己的本部,最終也是逃不過一死。
想到這些,張春生那骨子裡沸騰的血液再度燃燒,對莫言喊道:「幹掉警察,死也要把東西拿回來。」
莫言和劉軍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現在也都豁了出去,就是不用張春生吩咐,他們也都會拼出老命幹下去,聽到張春生這麼一說,莫言縮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環境,他們背靠著迴廊立柱,兩個集裝箱錯落分部,莫言所在的地方是一個死角,夜狼的方向根本奈何不了他,看了兩眼,便把手槍別在腰間,利落的從立柱攀上回廊,有張春生和劉軍掩護,很順利的站在了迴廊上面。
莫言沒敢耽擱,貓著腰便沿著迴廊直奔後方山本一眾所在的廠房深處跑去,迴廊上的一些雜物很好的作為掩體,讓他得以很順利的穿過幾十米的距離。
很快,莫言便竄到了迴廊的盡頭,往下張望,可以依稀看見兩處集裝箱之後,山本和手下的身影,這些人不是他的目標,掏出槍,剛剛在迴廊轉彎處轉過來,頓覺一陣惡風不善,他下意識的抬手護住頭部,身體堪堪往內側移動了半步,便頂在了牆上,砰的一聲,一個堅硬物體砸在自己護住腦袋的手臂上,頓時疼得他一聲大叫。
倘若他要是知道砸中自己的,是一支左輪手槍,不知道他會有何種感想。
出手之人,正是隱藏在迴廊上方的蘇圖,這廝被山本一眾逼退之後,發現手槍裡面已經沒有子彈,正準備要想辦法下去出黑拳下黑腳,還沒有所動作,便聽到迴廊上傳來快速細碎的腳步聲,不用多想,胡笑已經昏厥,夜狼正在和對手戰鬥,這來人斷然不是‘朋友兄弟’,在這道身影剛剛轉過轉角的瞬間,蘇圖毫不猶豫的卯足勁將手中的左輪手槍掄了出去。
這一手不僅僅讓劉軍吃到了苦頭,而劉軍這一聲痛叫更是吸引了正在捕風捉影的山本一眾,一時間,槍聲大作,不用蘇圖出手,這個在聯盟勢力之中地位和身手都是頗高的傢伙便在亂槍之中被打成了篩子。
蘇圖暗自後背生寒,前一刻,在擊中劉軍之後,他還想跳將上去將其制服,也就是稍稍慢了這麼半拍,這個傢伙就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