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中暗無天日,夜狼遊走在兩方人員之中出黑拳下黑腳,雖然沒有太大的收穫,但是也成功的擾亂了現場的氛圍,眾人無不提心吊膽。
蘇圖最為好奇的則是場中的箱子,這次交易的重點顯然就是這個不起眼的箱子,要不然,兩方人員也不會繼續留在廠房之中。
在夜狼的成功干擾之下,蘇圖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場中的箱子,也就是在他想要搬動的時候,突然間,廠房深處射出兩道刺眼燈光….
兩盞探照燈突然間亮起,廠房中頓時一片光明,此時,蘇圖的雙手剛剛捧住箱子,而夜狼的身形正在距離張春生兩米處,手中的軍刺直指張春生….
砰一聲悶響,蘇圖頓時往側面飛撲出去,子彈射在蘇圖之前站立的地方,緊接著,便是一陣接連不斷的槍聲…而同一時間,夜狼手中的軍刺閃電劃過一道冷芒。
張春生畢竟是大風大浪裡面摸爬滾打過來的高手,反應能力和身手都很是了得,在燈光亮起的同時發現自己正在夜狼的威脅之下,在夜狼出手的同時身形迅速後退,抬手便是兩槍,而夜狼虛幻一招之後,身形連閃,轉瞬間便越到一處集裝箱掩體之後,張春生兩槍撲空,迅速找到掩體隱藏,剛才也虧得夜狼用的是冷兵器,若是槍械,他當真想象不到會是怎麼樣的後果。
啪其中一個探照燈被一槍打碎,出手的,是一直還在樓頂上方的胡笑,她的位置與探照燈相距較近,打碎探照燈難度不大。
在她打碎探照燈的同時,山本的兩名手下便是一串還擊,子彈在胡笑藏身處的集裝箱之上打出一片耀目的火星,胡笑蹲在掩體之後再也不敢探頭。
此番一來,場中雙方九人只剩下了六人,山本一方損失三人,張春生一方除了張春生受了點輕傷以外就沒有什麼損失,讓張春生鬱悶的是,自己安排在外面的槍手此番遭到山口組的殺手狙擊,沒有人能夠脫身趕來支援,廠房內陷入僵局。
廠房中除了集裝箱之外再無其他掩體,每處集裝箱之間間隔很大,這樣的環境,沒有人膽敢輕舉妄動,就是夜狼這等身法奇快的妖人也斷然不敢在探照燈的燈光下貿貿然有所行動,一直躲在集裝箱之後豎起耳朵聽著場中的動靜,他倒不是很著急,若不是要配合蘇圖把場中那隻木箱子搞到手,想要脫身對他和蘇圖來說應該是易如反掌,只是,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蘇圖到底想要把那個女人怎麼樣,如果按照夜狼自己的想法,定然不會留手。
隱藏在集裝箱之後的蘇圖長長的吐了口氣,剛才自己雖然機靈的躲過子彈,但是左手手臂還是被流彈劃出一道傷口,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是那火辣辣的疼痛還是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圖不善於用槍,探照燈的方向距離自己大約有二十米的距離,這個距離,他倒是有把握能夠用飛刀命中目標,只是,必須把飛刀上面連結的金屬絲取下,這樣一來,自己命中目標之後也就失去了武器,在這個全是槍械的廠房之中,自己將會陷入異常危險的境地。
而夜狼所處集裝箱受到視線的影響,根本無法命中探照燈,如此一來,最能夠有把握出手的就只有胡笑,然而,此番胡笑被山口組的幾人死死壓制,就算已經停止射擊,胡笑也斷然不敢輕舉妄動,往左一點,自己的身體就暴露在張春生一方的視線之下,往右一點點,自己就會遭到山本一眾的瘋狂射擊。
嗡蘇圖口袋之中的手機震動起來,蘇圖皺了皺眉,這個時候檢視資訊絕對不是很明智的選擇,稍有分心就有可能命懸一線,原本沒有打算檢視資訊,可是轉念一想,頓時雙眼放光,掏出手機檢視,不出所料,正是夜狼發來的資訊。
‘我掩護。’資訊很短,寥寥三個字。剛剛看完資訊,夜狼所在的藏身處便響起了槍聲。
一時間,所有的火力都被夜狼所吸引,集裝箱被打得噼啪亂響,蘇圖深深吸了口氣,微微躬身,身體爆發力在行動之時瞬間爆發,如同離弦之箭,從藏身處猛的衝了出來,身形呈s形直往前衝了出去,同一時間,手腕翻轉,大拇指在刀柄上一扣,啪的一聲輕響,但見一道銀光劃出,筆直的射向遠在二十米開外的探照燈。
快,眼花繚亂,這等速度絕度讓人目不暇接。
一眾攻擊夜狼藏身處的雙方人馬在瞥見蘇圖從藏身處衝出來的時候,只聽砰的一聲,探照燈的燈光戛然而止,廠房中再度陷入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黑暗之中,引來的,是一陣瘋狂的射擊,火星在各個掩體之後冒了出來,而蘇圖的身形在發出飛刀之後便一躍而起,再度隱匿於另一個集裝箱之後。
這一連串的動作說來話長,實則只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樓上還在糾結的胡笑但見眼前再度陷入一片昏暗和聽到密集槍聲之後,這才緩過神來,探出頭,抬手,憑著自己的直覺,朝山本隱藏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一連三槍,如泥牛入海,沒有掀起半點波浪,三槍都毫不例外的打在了掩體之上,饒是如此,在瘋狂射擊的山本也被嚇得一身冷汗,忙不迭的縮回脖子,靠在集裝箱上面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趁著這幾秒鐘的功夫,蘇圖從掩體之後就地一滾,身形直逼一名正在瘋狂朝著胡笑所在方向開槍的山本手下的腳下而去。
在這名男子發現有異動之時,只覺得自己腹部如同被飛馳的火車迎頭撞上,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倒飛而出,手中的槍械在空中胡亂的開了兩槍,噗通一聲,身體迎頭撞上身後的迴廊立柱,一聲悶哼,倒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這一連串的變故讓山本急得嗷嗷直叫,一邊朝著黑影晃動的方向胡亂開槍,一邊往身後撤去。
黑暗中,蘇圖如是一直狸貓左右躥動,在接近探照燈的方位往前撲出,下落時憑著自己的直覺隨手一撈,可是他並沒有摸著自己的匕首,慌亂之下雙手猛的把探照燈一拉一扯,隨手朝著冒出火花的方位猛的砸了過去。
咣噹,哎呀….探照燈打中山本手下的腿部,男子仰頭翻倒,幸虧蘇圖並沒有槍械或是兵器在手,在一擊得逞之後迅速隱入探照燈後方的掩體之後。
而另一方,夜狼的身形也再度活動起來,趁著槍聲停歇的空隙,他直奔廠房中央的木箱而去,夜狼的速度與之蘇圖不相上下,饒是在這樣暗無天日的環境中,大多子彈也在他的身後擦過,可見張春生的視力和槍法也是出類拔萃,只是相較於夜狼來說還是遜色一籌。
十米左右的距離,夜狼緊緊幾個大步就竄了過去,依稀中看見安然放在地上的木箱,身體猛的騰起直撲而下,雙手抱著木箱就地翻滾,藉著前衝的勢頭甩手兩槍,翻身而起便直奔距離中央位置不遠處的掩體奔去。
「打….」
張春生這下可真是急紅了雙眼,以他的視力,雖然沒有看出放在中間的木箱是不是被夜狼抱走,但是用腳丫子想,也知道結果不會樂觀,他此時鬱悶的是,這突然蹦出來的兩人到底是誰,除了在探照燈突然照亮的時候發現一頭長髮飄飄的夜郎之外,他連正臉都沒有見過,事實上他也知道三龍會夜狼此人,但是,一時間根本沒有往天地盟這方面想。
密集的槍聲直逼夜狼藏身處,連同山本一眾也急紅了眼圈,一直隱藏在上方的胡笑抓住機會探出身形反擊山本一眾藏身的地點,此時,她完全是在憑直覺開槍,直到手中左輪手槍的六枚子彈完全消耗殆盡,這擦縮回頭更換子彈。
蘇圖藉著夜狼吸引火力的空隙果斷撤退,現在想要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找到自己的匕首如同海底撈針,他壓根兒沒想到自己的匕首在擊中探照燈的時候並沒有掉落下來,而是鑲嵌在了探照燈之上。
順著掩體之後的迴廊立柱,蘇圖迅速攀上回廊,現在的他,身上再也沒有任何武器,他可沒打算要赤手空拳與這幫真槍實彈的傢伙搏鬥,縱使對自己的反應能力很是滿意,他也不會用自己的生命做代價,因為自家老爺子經常說一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然而自己目前來說還是這場混戰之中的贏家,顯然,夜狼也已經得手,他更沒有必要拼命。
夜狼也依靠掩體竄上了迴廊,單手拎著木箱,感覺到沉甸甸的,一時間也想不出來這裡面放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然而,就在兩人幾乎同時回到上方的時候,只聽張春生暴怒的叫了出來:「三龍會,夜狼….」
聽到張春生這一聲吶喊,蘇圖頓時皺起了眉頭,沒成想一直偷偷摸摸還是被人認了出來,這樣一來,兩人想要帶著東西溜走,留下張春生的活口,接下來,淮安方面甚至整個天地盟都將會與聯盟勢力正面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