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桃大笑出聲:「我不反對我不反對,我們去約會!」
欒念帶她在咖啡廳喝了咖啡,吃了點心,而後去圖書館看書。尚之桃拿了一本關於直播電商的書,欒念拿了一本雜誌。
他看了眼尚之桃的書,問她:「動念頭做直播電商了?」他了解尚之桃,無論做什麼,她都要先學習。她搞不動就不會入場。
「是不是入場晚了?」
「不晚。你可以諮詢林春兒,他們公司一直在做助農專案。」
「我要做的也的確是農產品相關,想幫農民賣大米大豆白菜蒜和毛蔥。」尚之桃小聲跟欒念說:「你有什麼建議嗎?」
「做直播電商核心的是物流和質保,你想好這兩個環節。這跟你做廣告代理又是完全不同的領域。」
「嗯!我只是有念頭,還沒決定呢。」
「好的。冰城女企業家,祝你成功。」欒念摸摸她的頭,安心翻雜誌。
晚飯他們選在酒吧附近的俄餐,尚之桃一個人的時候很少吃俄餐,跟冰城的朋友們聚會也從不吃西餐。冰城的俄餐其實很地道,尚之桃小的時候老尚偶爾發了工資會帶她來吃。長大後就很少了,掐指一算,竟然有十幾年沒有進過冰城的俄餐廳了。俄餐廳的歐式裝修很隆重,欒念提前訂好位置,不然要排隊很久。
他們剛坐下就開始了那天的表演,有漂亮的俄羅斯姑娘小夥拉琴唱歌,熱熱鬧鬧。
尚之桃喜歡喝紅菜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味道真濃郁。一邊喝一邊提意見:「我要是能在家喝到紅菜湯就好了。」
「我又不是你僱的廚子,想喝自己做。」
「哦。」音樂突然安靜下來,緊接著周圍很多人站了起來,開始唱情歌,有人拿著攝像機和手機開始錄製。欒念看了眼尚之桃的神情,心裡罵了一句,操,今天可真巧。
「尚之桃。」他叫她。
「嗯?」
「不是我跟你求婚,你管理一下表情。」
果然不是,那些人唱著歌,一個小夥子從桌邊站了起來,伸手拉起女朋友,他講了很長一段話,大概是說一路走來不容易,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小夥子單膝跪地,掏出戒指,姑娘淚如雨下。太感人了,尚之桃甚至感同身受了。
欒念看著尚之桃對著別人的求婚又哭又笑,像個大傻帽一樣。
等別人求婚儀式完了,尚之桃轉向餐桌對欒念說:「這也太感人了。」
欒念挑挑眉:「你剛剛很期待,以為我要向你求婚?就這麼想嫁給我嗎?」欒念吃了口牛排問她。
尚之桃也學他挑眉:「欒先生過於自信了。」
兩個人吃完飯,就去旁邊的酒吧坐著。
酒吧裡很安靜,大家都靠在沙發椅上聽歌手唱歌。欒念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要了兩杯酒,靠在沙發上,尚之桃靠在他懷裡,就這麼安靜聽歌。
她有時會覺得疲憊。
自己開公司跟在公司裡上班是不一樣的。她每天都在思考業務策略,因為這事關公司裡五十多個人的生計。如果她要引入其他廠商的代理,那她又要成倍的招人。
腦子裡被各種事情佔據,很難得有這樣完美的一天,幾乎不用思考工作,就連要做什麼都不用思考,欒念都想好了。
欒念走到小小的舞臺上,跟歌手講了兩句話,歌手將吉他遞給他,欒念抱著吉他坐下,對著話筒說:「尚之桃,要不要唱歌?」欒念問她。
在座的人都看向尚之桃,那姑娘落落大方,面目晴朗,像極了冰城的春天。
「我嗎?」
「我們。」欒念邀請她一起唱歌,他並不十分喜歡在這樣的場合高調,可此時春夜正美,酒吧的氛圍也剛好,就突然有了這樣的念頭。
「那我要唱《waybackintolove》。你可以嗎?」尚之桃有點挑釁。
「我不可以?」
欒念撥了兩下弦:「來吧,尚女士。」他看著尚之桃,酒吧昏暗,但他眼裡的光璀璨,明晃晃的愛著眼前的姑娘。大家都看著他們,有人拿出了手機。
兩個人認識這麼多年第一次一起合唱。
尚之桃看著欒念,他還是狂妄,但他又跟當時不同,因為他愛著她,所以他看她時很溫柔。尚之桃瘋狂心動。拿出手機給歌手:「可以幫忙錄一下嗎?」
第一次合唱,很值得紀念呢。
欒念彈前奏,有時看弦,有時看尚之桃。
他們音色很搭,曲調又好聽,彼此看一眼,就是春燕銜泥,要在彼此眼中築窩。
一曲畢,都站起身朝觀眾微微致意,又回到窗前。尚之桃開啟影片來看,兩個人視線相撞的時候總有火花。她太喜歡了。發給孫雨、lumi、賀雲,也發到春兒、宵妹她們三個的小群裡。欒念則順手丟在群裡。
兄弟群裡沸騰了,陳寬年嘴損:「快來圍觀中年人談戀愛呀!酸臭酸臭!」
「距離修成正果只差那個讓欒念廢寢忘食的浪漫計劃了。」譚勉說。
「所以進行到哪一步了?」宋秋寒問。
「緊鑼密鼓。」欒念說。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最用心的作品沒用在工作中,而是用在這一次。幾乎用盡畢生所學,又總是覺得不好。他甚至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在這段感情中掏心掏肺,不留退路。
近四十歲的男人,為了愛情掏心掏肺。說出去多少人不肯信,又要惹來多少嘲笑,管他呢!老子願意。
孫雨看到這段影片,對她說:「你們可以考慮結婚了。我們公司現在開放婚姻諮詢服務了。哈哈哈哈。」
lumi則說:「我操!我的倔驢,今天不倔了!但更性感了怎麼回事?」
尚之桃提醒她注意措辭,並對她說:「你教我的我都用上了。後果我承受不起。」
「嘖嘖。年「富」力強的男人。那我還有別的招數呢,還學嗎?」
「學學也行。活到老學到老嘛。」尚之桃玩笑道。
林春兒看他們唱歌,覺得他們太般配了。
尚之桃的陽光、晴朗和溫柔環著欒念,讓他的稜角被包裹起來,不是磨平、稜角還在,只是被覆起來,那麼恰到好處。
她說:「相愛的人不用開口講話,愛情就在眼睛裡、嘴角里、甚至在髮梢裡。」
「詩人開始了。」宵妹說她。
尚之桃很喜歡這一天。
她知道如今真的很難有這樣完全放下的一整天,單純的跟欒念約會。過了明天,欒念飛回北京,他們又要各自戰鬥。尚之桃並不為此遺憾,她喜歡他們的狀態。
但是她知道,儘管他們一週只能在一起兩天,她卻開始依賴欒念。從前的欒念是她的工作導師,她遇到事會想向他尋求解答;那時儘管她愛他,但她不真正依賴他。可現在,她依賴他。
她遇到麻煩會告訴他,想尋求幫助就找他,一旦閒下來就會聯絡他,分開的時候各自努力,在一起的時候彼此最重要。
他們之間漸漸找到了一種真正的平衡。
那天晚上,欒念站在尚之桃客廳裡的書牆前對她說:「我徹底理解你和他當年之前的感情。也明白這些書於你的意義,我會跟你一起愛護這些書,也愛護屬於你們的真情,和你們之間的年輕歲月。」
尚之桃點點頭,撲到他懷裡:「欒念,我特別喜歡這一天。」
這一天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