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做我老闆。」
「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跟你一起工作。我覺得跟你一起工作能學到很多很多東西,你還能給我很多動力讓我不停成長。最重要的是,我能經常看到你。這些感覺都很棒。」尚之桃打著字有點臉紅,她就差說:我想每一天都跟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了。
「tracy跟你談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她又不知道我們的關係。」
「什麼關係?」欒念問她:「出事了瞞到底的關係?」欒念是真的小肚雞腸又記仇,尚之桃知道了。
「……」
尚之桃不理他了,認真研究起競崗的事情來。她想轉崗,因為她想挑戰更專業的工作。lumi搞了一份grace當年的競崗檔案丟給她讓她抄作業,尚之桃看了看,還真有不少能抄的。於是照葫蘆畫瓢先寫個囫圇。
欒念就沒有那麼逍遙,他的手機不停的響,索性丟在一旁不去看。但梁醫生的電話還是要接的。梁醫生好像心情特別好,對欒念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媽媽?」
「比如?」
「比如你談戀愛了?」
欒念想了想,就問她:「您這麼希望我談戀愛?這麼想讓我結婚生子?這麼著急看外孫女?」
「為什麼不是孫子?」
「我喜歡女孩。」欒念故意逗她。
「女孩當然更好。那你談戀愛了嗎?」
「談了。」戀愛這麼答一句,真真假假,惹梁醫生思考。但她覺得多少是有一點苗頭的,不然自己的兒子今天為什麼這麼奇怪?於是又問:「姑娘是做什麼的?長的怎麼樣?性格好嗎?」
梁醫生這麼說,欒念還真的認真思考起來:「普通職員,長的很順眼,性格很好。」
「順眼是什麼評價?」梁醫生不大明白順眼的意思,好看或者不好看。
「順眼就是我看著舒服。」
梁醫生突然感覺有點欣慰,不知道為什麼。她以為欒念那個臭脾氣和古怪的性格大概會孤獨終老的,沒準兒女人會衝著他的外貌和家底跟他談戀愛,但時間長肯定是忍不了他的。更何況他看起來也不是會戀愛的人:「挺好的,我以為你會孤獨終老。」
「讓您失望了。」
梁醫生笑出聲來:「在一起多久啦?有機會見見?」
「嗯,等你們回來。所以別再給我介紹姑娘了,我沒精力應付。」
「好好好。」早上龔教授無意跟欒爸爸說起欒念好像在戀愛,梁醫生的心情就很好,她非常開明,不管兒子跟誰戀愛,他喜歡就行。戀愛本來就是很幸福的事,自己的兒子能體會幸福這有什麼不好的呢?她甚至有想過,哪怕欒念跟她說他喜歡男人,她都能接受。
「那先這樣,你能發一張姑娘的照片讓我看看嗎?」
「嗯。」
」那就這樣,等你的照片,再見。」
梁醫生要看照片,欒念上哪裡弄照片去,網上隨便找了一張給她發過去。梁醫生真的仔仔細細拿放大鏡看了,看到照片上面的網站logo,氣的把手機拍到桌上:「這孩子!」
欒爸爸從報紙上抬起眼,嘲諷她:「鹹吃蘿蔔淡操心。」
「我只是好奇。」
「一直好奇,一直被他搪塞。」
「你能不能不說我?你怎麼這麼煩人?」梁醫生來氣了,轉身走了。
欒念應付完梁醫生,看到一旁的盧克伸著舌頭看他,好像洞見了他某些心思,就捏它臉:「你看什麼?」
盧克滿臉無辜:我看你了嗎?我沒有吧?
欒念覺得跟這傻狗說不出什麼來,帶著它回家了。
董事會成員到的那天,欒念消失了。
tracy打他手機,關機。
打他家座機,佔線。
撂挑子的態度非常明確,愛誰誰了。董事會的人坐在凌美的會議室裡,一個賽一個臉色難看。公司裡氣壓很低,大家都大氣不敢出。lumi偷偷對尚之桃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倔驢什麼性格他們不知道?敢這麼惹他,活該。倔驢再堅持兩天,股價就他媽觸底了,到時候誰都別他媽玩了。」
「人去哪兒了?」董事會的人問tracy。
trach聳聳肩:「說實話,我不知道。」
「派人找。」
「家裡沒人,手機關機,找不著。」tracy語氣也不是很好,手指敲在桌面上不講話。她也是有脾氣的,這次的事情究竟怎麼來的這些混蛋們比誰都清楚。這會兒急了,早幹嘛去了?
尚之桃知道欒念在哪兒,他一定是在酒吧。
藉著買咖啡的時間下了樓,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酒吧打電話,果然有人接。
「請問欒念在嗎?」
「投敵了?」電話那頭傳來欒念戲謔的聲音。
尚之桃騰的紅了臉,忙解釋道:「不是,我就是好奇你是不是在酒吧。他們都來了,在會議室裡,公司氣氛很不好。」尚之桃並沒有意識到她辭職的行為像極了一個小眼線。
「我知道。」
「嗯?」
「我有眼線。」欒念好像心情不錯,對尚之桃說:「今天酒吧有活動,我和盧克在山上睡。晚上你回我那或者回你自己那都行。」
「哦。那我想聽盧克叫一聲。」
「我綁架它了?」欒唸對尚之桃的不信任不滿,對一旁的盧克說:「你主子叫你,給她吠一聲。」
尚之桃聽到欒念這樣說,又真的聽到盧克汪了一聲,咯咯笑出聲:「那再見吧。」
「嗯。」欒念結束通話電話前說:「不用擔心,我熬鷹呢!」
這些老鷹當然得熬,不然下次不定要出什麼么蛾子。一次熬明白了,熬到他們肉疼,下次再搞小動作的時候就能忌憚點。
「火候到了嗎?不要太過,不然董事會直接找一個人接替你。」
「那太好了,我再開家公司跟凌美搶生意。」欒念這人真的軟硬不吃,惹到他了,如果你不讓他徹底把氣撒了,那這件事肯定過不去了。
tracy自然也知道,想了想問他:「你董事會有人對吧?有的話你自己把握時機,我就不給你打電話了。」
從前欒念和tracy,只是單純的校友加同事。自從共同對付了一個人渣後,就覺得對方真的是值得信任的人。
「好,再見。」
欒念在酒吧裡忙碌,今天也是高校活動。
龔月這個人挺有意思,欒念刪除她,她也沒有急,竟然真的只通過酒吧經理預約場地,再沒有主動聯絡過他一次。想來也是一個有傲骨的人。
欒念帶著盧克在酒吧外賞秋,龔月從車上下來,遠遠的跟欒念打個招呼,就進去了。她的學生們則偷偷看欒念,真的以為這是龔老師的男朋友。
欒唸對他們點點頭,帶著盧克朝山上走。山上秋景好,他找了塊石頭坐下就這麼待著,身邊什麼時候站了個人他都不知道。還是盧克汪了一聲,欒念才回頭,看到龔月。
「不是在活動?」
「活動開始了,我就不用盯著了。出來走走。」龔月見欒念眉頭皺了,朝他反方向邁了一步,跟他保持一定距離,這才說:「我知道你為什麼刪除我,但我其實沒那個意思。才見一面,能有什麼心思?譚勉知道,我這人雖然在學校教書,但其實有點江湖氣。你別被我外表矇蔽了,我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我喜歡交朋友。」
欒念還沒講話,盧克不願意了,坐在那朝龔月叫,大概意思是安靜點,別講話。又或者在說,離luke遠點。
龔月看到盧克叫,愣了一下,看看盧克,又看看欒念。欒念則拍拍盧克頭,對龔月說:「盧克不讓我跟異性講話。」
「所以江湖瘋傳的冷麵欒公子,被一隻狗管束了?」
「這麼說可不妥。」欒念不高興了:「這可不是一隻普通的狗,這是我的朋友。」講完又加了一句:「我的狗兒子。」
「秋景挺好,多看會兒。」欒念給盧克下命令:「走!」走了。欒念邊走邊看盧克,就你?也配做我的朋友?我的狗兒子?你連腦子都沒有,整天就知道亂叫。也是奇了怪了,跟男人講話你不叫,跟女人講話你就生氣。你氣什麼?我還不能跟女人講話了?
一路走回酒吧,看到學生們正在搞讀書會,每個人面前放一本書,主持人在組織大家進行交流。那幾年突然興起這件事,好像不參加一場讀書會那書就跟白讀了一樣。欒念切了聲,帶著盧克回了休息室,睡了一覺。
他睜眼的時候活動早都結束了,山上下起了大霧。欒念坐在窗前看外面跟寂靜嶺一樣,直看到幾輛車緩緩開過來停到酒吧前面,欒念嘴角動了動。鷹受不了了,自己飛來了。應該是怕股價再來兩個跌停。
他坐那沒動,看到老朋友們走了進來。大家都是場面人,進門後也沒有講不合時宜的話,先跟服務生要了酒,然後坐在欒唸對面。對於欒念沒有起身迎接他們這件事也見怪不怪,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