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ke的任命下來了。」
尚之桃聽到kitty跟grace說。
「在哪兒?」
「公司郵件組。」她們的聲音裡有掩不住的雀躍。職場就是這麼現實,上位者的員工會獲得更多機會,升職、加薪、部門權重增加,那時尚之桃不懂這些,只以為她們是在替欒念開心。在她心中欒念是值得的,不是他還能是誰呢?
尚之桃之前聽大家講過欒念會被任命,但任命到什麼職位大家沒細說。她開啟郵件,看到了tracy代表董事會發的任命通知。看著看著,她的臉色就有點不好。
從前她還心存僥倖,luke即使看不慣她,但她不是他下屬,他胳膊伸不了那麼長。這下好了,整個凌美中國都得聽他的了。
尚之桃突然覺得自己岌岌可危起來。下意識看向欒念辦公室,又笑自己犯傻,他出差了,已經一週不在了。
「怎麼了?不舒服嗎?」lumi看她臉色不好,湊過來問她。
尚之桃搖搖頭,指指那封任命郵件,壓低聲音問lumi:「這下luke是不是能名正言順開我了?」
lumi點點頭:「可不?」lumi故意板起臉一臉嚴肅,逗她那麼一逗。
尚之桃慘白著一張臉:「那我怎麼辦?」
lumi笑出聲:「看把你嚇的!」一把摟過她肩膀:「他上任後要處理的工作多著呢,哪裡就輪得到要開你這個小小校招生啦?」
他平常工作也很多,不一樣得空就訓我嗎?尚之桃心想。
「聽我說,alex對你很滿意,我也對你很滿意,過去兩個月,我們給你的輪崗評定是a。他要開你也得有理由對嗎?」
「我的評定是a嗎?可我覺得我太普通了。我看到kitty他們表現的都非常優秀。」
「您沒事兒吧?他們表現好不好要luke評,是luke直管他們。每個部門的用人標準不一樣。」
「哦…那我是a,他就不能開我嗎?」
「除非你犯巨大的錯誤。「
尚之桃的心放下了一點,又強迫自己收心去處理手中的供應商報價單。
這一收心就收到了半夜,終於把那一堆資料整理完,然後拿起手機,竟然看到欒念在十點鐘發給她的訊息:「我知道你還在公司。去我辦公室,在我抽屜裡有一個u盤,幫我拿出來送到這個地址。」欒念發了一個餐廳的位置,可那已經是兩個小時前的事情了,現在是週五晚上的十二點。
尚之桃回他訊息:「對不起luke,我剛剛在處理報價單,才看到。我現在給您送過去嗎?」
欒唸的電話打了過來,尚之桃聽到話筒裡有風聲:「換一個地址。你記一下。」欒念講話聽起來跟平常不一樣,有點奇怪。尚之桃忙拿起筆記下一個地址:「我送到這裡嗎?」
「嗯。」欒念掛了電話。
他喝多了。
今天不知道喝了多少酒,tracy說公司任命下來,管理層有必要聚餐。欒念從機場趕到聚餐的地方,參加了一場無聊的酒局。無非是表面功夫的表決心,看起來其樂融融。欒念討厭這樣無聊的酒局。
無聊,卻一定要喝很多酒的酒局。
他到了小區門口不忘叮囑保安:「一會兒一個叫尚之桃的來找我送資料,讓她進來。」
大半夜送什麼資料?別墅區的保安對裡面業主的私生活見怪不怪了,送自己吧?保安心想。尚之桃到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保安送她到欒唸的門口,按響了門鈴就走了。
周圍一片安靜,別墅區綠化好,夜裡能聽見很多蟲鳴,還有風吹過萬物發出的聲響。原來luke這麼富有。在尚之桃心裡這就是富有了,她遠不知真正富有的人是什麼程度。
欒念過了五分鐘才來開門,他剛洗了臉漱了口,能勉強保持清醒,開了門後斜靠在門框上,朝尚之桃伸出手:「辛苦。」
「沒事沒事。」尚之桃講那個u盤放在他掌心:「那您快休息。」
「叫車了嗎?」
「沒有。」
欒念哪怕醉了都覺得尚之桃沒有腦子,心想大半夜你不叫車走回去?「你進來等我。」
「是不是不方便?」孤男寡女,他又是他老闆。
「你有病吧?」欒念醉酒格外刻薄:「你現在脫了看看我對你感興趣嗎?」他徑直走進去,重重摔進沙發,拿起電話的手並不穩,長舒一口氣打給門衛:「幫我攔車,攔到了告訴我。」
尚之桃站在那無所適從,欒念微閉著眼睛對她說:「坐著等。」
他呼吸有點重,喝大酒真的太難受了,抓起手邊的水猛喝了幾口,放杯子的時候手裡沒準,尚之桃慌忙上前接住水杯:「您還要喝點水嗎?」
「嗯。」
她拿起水杯看了四周,終於找到了廚房,跑進去接了水,出來時欒念已經睡著了。斜倚在沙發上睡的,這姿勢可不舒服。
尚之桃費盡力氣將他的腿移到沙發上,又上前托住他的頭,手指觸到他脖頸上的肌膚,滾燙。尚之桃的心騰的跳了那麼一下,一雙手放也不是繼續也不是。
欒念眉頭皺了皺,她橫下心來用了力,將他的頭抱在臂彎,向他頭下塞了個靠枕,而後撤出手臂。低下頭看到欒念微紅的臉,有別於平常的嚴肅和冰冷,異常的好看。
尚之桃有點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