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 題你是我爹爹

師父,美色可"餐" 火小炎 第2頁,共2頁

一看到那似乎在瞬間憔悴的人,十三不禁凝眉,淡淡的望著那一步步接近的人,當孟風遙走近握住劍鋒時終於開口,「怎麼?這是在懺悔?那也不該向我。」

不對勁,發生了什麼事?孟風遙怎麼會這樣?

「少主!」孟風遙的舉動讓一干人都驚住了,孟起原本想要上前阻止走了兩步又強迫自己停了下來,「少主……」

如果這樣能讓他好過一點的話,他……不會阻止。

鮮豔的血順著劍鋒緩緩流淌,從劍鋒滴落,孟風遙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不斷地收緊掌心,握住劍鋒抵在了自己頸間,「你殺了我罷,一切都是我的錯,這樣……我就能去陪卿兒了。」語畢,便閉上了眼睛,面容安靜的詭異。

十三聞言一震,驀地眯起了眸子,「你說什麼?你什麼意思!」

殺了他?陪卿兒?發生什麼事了?他到底什麼意思!他才離開了那麼一會兒,不會出事的……不會……不會的……

「是我害死了卿兒,你殺了我,殺了我!」孟風遙突然睜開眼睛,握緊劍鋒用力朝頸見抹去!

「不要!」孟起一驚飛射抵近,伸手握住了劍鋒甩開,雖然他的動作已經夠快,孟風遙頸間還是多了一道血痕,看著那湧出的血跡,孟起慌了,「來人!找大夫!快!快啊!」

一時間,場面亂了,失控了。

十三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面如死灰的孟風遙,眸中漸漸釀起了瘋狂的暗湧,衣衫無風自起,髮絲飛舞,宛若修羅,聲音亦像是從地獄裡發出的一般,讓人不寒而慄,「孟風遙,你什麼意思?她怎麼了……你把她怎麼了?回答我!」

背後一陣陰冷,孟起猛然間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將懷裡的人護住,「雲公子因為意外墜崖了,這不關少主的事,只是意外!大小姐他們已經召集人馬去尋人了,如果你真的在乎雲公子現在就應該去找他,而不是在這兒找一個已經失去理智的人,這樣一點兒用也沒有。」

墜崖……十三聞言身子一僵,腳步頹然的後退兩步,似乎已經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腦中只有那兩個字無限的放大,足以摧毀他的一切理智,「不……不……不可能……」

一句話,粉碎了兩個人的世界。

回過神來,顧不得身邊的一切,忘了質問,忘了報復,十三腳步踉蹌的朝外走去。

無底崖邊

慕容涼辰燕飛正帶人在準備繩索,正忙碌間一抹黑影突然出現在人群中央,無聲無息,鬼魅一般,頓時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冷魅的側臉,慕容涼辰一眼便認了出來,寐血?!

該死!她怎麼忘了,阿卿來了,那如今身為護衛的寐血自然也會跟來,她居然這麼一號重要的人物!他從哪兒來的?該不是已經去過鏢局了罷?那孟風遙……

燕飛眸色一暗,正欲上前卻被慕容涼拉住了,「怎麼了?這人是誰?」

「退到一邊去,有時間再跟你細說。」慕容涼辰警告的看了燕飛一眼,將人拉到一旁,靠近十三身邊小心翼翼的開口,「十三,你……」

話音未落,十三便欲飛身朝下跳去。

慕容涼辰燕飛同時一震,沒有思索便伸手將人拉住了,「十三,你這是做什麼!你若真的想要找阿卿就理智一點!」

「理智?」十三勾唇冷笑,眸中的冷厲與絕望讓人心生畏懼,「若不是你們她怎麼會摔下山崖,她此刻應該開開心心的到處遊玩,是你們……是你們!」

用力甩開兩人的瞬間,兩掌同時打在了兩人肩上,不僅是因為突然的舉動,更是無法抵擋,兩人同時倒退數步,血順著唇邊溢位,滴落在衣衫上暈染開了一滴滴妖豔的血色花朵。

「你們說的對我要留著我的理智去找人,至於你們……若是她有任何意外,我絕對會讓你們所有人陪葬。」十三一字一頓的開口,陰沉低沉的聲音就像是一個詛咒在所有人心中蔓延開來。

直至那抹黑影離去,很多人依然愣在原地沒有回過神來。

「咳咳……」頓了頓,慕容涼辰輕咳兩聲哺出一口血來。

「辰兒!」燕飛一驚,疾步走到慕容涼辰身邊將人攬入懷中,眸中盡是焦急。

對上那雙滿是擔憂的眸,慕容涼辰輕輕搖首,「我沒事,只是小傷而已。你呢?有沒有怎麼樣?」

他已經手下留情了罷,不然,他們便不是輕傷了,寐血果然已經不是當年的寐血了麼。

「我沒事。」燕飛伸手輕柔的抹去慕容涼辰唇邊的血跡,抬眸望向了那抹黑影離去的方向,眸色幽沉,「那個人是什麼人?武功竟如此厲害!」

江湖中居然還有這麼一號他不知道的人物,這人通身的殺氣,方才那眼神居然將他這個老江湖震住了,雲挽卿身邊竟還有這麼深不可測的人。

慕容涼辰推開燕飛站起身來,看了周圍的人一眼,只道,「他是阿卿身邊的護衛,十三。」

「護衛?」燕飛聞言詫異的挑眉,盡然只是護衛?

「好了,別問這個了,現在繼續找人才是最重要的。」慕容涼辰使了個眼色,轉身朝崖邊走去。

接收到那眼神中的含義,燕飛眸色微微一暗,上前拉住了慕容涼辰,「你的傷……」話未說完便被慕容涼辰打斷,「只是小傷而已,死不了。還有你們都別愣著了,繼續做事!」

「……是!」眾人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震驚繼續忙碌了起來。

雲挽卿好像是睡了好長一覺,期間有無數的畫面掠過腦海,一張張臉,熟悉的,陌生的……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終於從漫長的沉睡中清醒了過來,長睫輕顫終於張開了眼睛,刺目的光線讓她不禁下意識的伸手擋住了眼睛,片刻之後,終於適應了光線,一起身才發覺頭疼的厲害,伴隨著微微的眩暈,陌生的環境讓她不禁皺眉,「這是什麼地方?」

只見她所處的是一間木質小樓,整潔簡樸,一系列木製竹製的桌椅傢俱有序的排列在房間裡,木桌上的獸形香爐冒著嫋嫋煙霧,帶著絲絲清涼的香氣,是一種很特別的味道,一套紫砂茶具在折射的陽光下透出光滑的光暈,青蘿暖帳,黑色的幕簾白色的輕紗隨著窗外的微風輕輕搖曳著,有一種說不出的雅緻超然,窗外是鬱蔥的青山,山風陣陣,枝葉擺動。

掀開薄被下床,腳下柔軟的觸感讓雲挽卿一怔,低首一看地上竟是鋪著黑色的長毛地毯,乾淨柔軟,走到窗邊,清新的湖水氣息撲面而來,這才發現這是一動臨水的樓閣,水質清澈見底,水中的游魚都看的清清楚楚,依山傍水,景色宜人,宛若仙境。

只是,這是什麼地方?她怎麼會在這兒?

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木質的樓梯聲響十分清晰,而且那聲音正在接近,雲挽卿挑眉,有人?

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一抹白色身影緩步走了進來,修長的身軀,清絕的面容,一頭異於常人的銀髮垂落在腳踝處,宛若仙人。四目相對,兩人同時愣住,一個沒想到人已經醒了,一個沒想到會看到意想不到的人。

那張熟悉的臉讓雲挽卿驚愕的瞠大雙眸,天哪!山長?!她……她她是不是眼花了?不然怎麼在這兒看到山長呢?對了!她想起來了,她悲催的被一陣風從懸崖上卷下來了,後來似乎是掉進了水中,然後她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如此說來,是山長救了她?可……可是……山長怎麼在這山崖下面啊?難道山長的家住在這懸崖下面?不會罷?她這樣突然從天而降……等等!她掉進水裡了!那她身上……

思及此,雲挽卿低首一看,天!她居然穿著女裝?!她穿著女裝啊!這麼說……山長已經知道她是女子了?山長以為她是男人救了她肯定會給她換衣服,然後就發現……她是女人?所以,她被山長看光光了!有沒有搞錯啊!她辛辛苦苦隱瞞的身份就這麼曝光了?那她現在要怎麼面對他?坦白?然後呢?不……不行!她如果坦白了,山長肯定會問東問西,肯定會她怎麼掉下山崖的,而且山長從來不肯告訴別人他的事,說不定有什麼秘密呢?她要想想該怎麼辦?

雪名凰回過神來,將手中的清粥小菜放到了桌案上,「醒了。」

三天前他在寒潭邊練劍,突然一抹人影順著河流飄了下來,結果他將人帶上岸一看竟是雲挽卿,當時那樣子已經奄奄一息,他便將人帶了回來救治,幫他換衣服的時候卻發現他……他居然是個女子,他居然是女子。

雖然當時嚇到了,但經過這三日他也漸漸地適應了,可此刻突然看到她睜開眼睛,方才那一瞬間他居然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是將她當學生?還是……

不過,總算是醒了過來。

雲挽卿聞言一怔,眼眸流轉,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你……是我爹爹麼?」

裝失憶好了,這樣不用面對身份曝光的煩惱也不用解釋她如何墜崖,等安頓好了她再想辦法通知十三。她說會在原地等他的,結果……此刻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她墜崖的訊息?他肯定很心急罷?可是怎麼辦,她現在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那傢伙可千萬別做什麼傻事才好!對了,還有小潤子呢,她是抱著那小東西一起墜崖的!那小東西不出意外是不會離開她的,可從她方才醒來就沒看到那小東西的身影,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不會罷?她這個人都沒摔死你,那九條命的小混蛋怎麼會出事呢?不都說禍害遺千年麼?

怎麼辦!她現在好想問,但是一問出口就露餡了啊!

聽到雲挽卿的話,雪名凰的手一抖,手中端的粥從碗裡潑了出來,「你……你方才說什麼?」

爹……爹爹?他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雲挽卿驀地回神,努力逼出茫然的眼神,緩步走過去一把抱住了雪名凰的手臂,「你是我爹爹對不對?」

雪名凰僵住了身子,這下總算是聽清楚了,「等等。雲挽卿你在說什麼?爹爹……我怎麼是你爹爹呢?你沒事兒罷?」說著,便伸手撫上了雲挽卿的額頭,「你是不是哪兒摔壞了?」

她居然叫他爹爹?這……這……

「摔壞了?」雲挽卿伸手覆上額頭上那隻手,凝眉抬頭,眸中一片疑惑,「爹爹為什麼這麼說?我怎麼了?頭……好像有點兒暈,我……」

「雲挽卿?」雪名凰一震,伸手接住了那倒下的人,看著懷裡的那扭曲的小臉,不禁擔憂的凝眉,「怎麼樣?頭痛麼?來,先過來的躺下,我去找聖大夫過來。」

「嗯。」雲挽卿乖巧的點頭,在雪名凰的攙扶下躺到了床上,看著那抹離去的身影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眉心,「頭怎麼這麼暈啊?不會真的摔壞了腦子罷?可我現在運轉好像也挺正常的啊?」

方才山長那表情還真是難得一見啊,從來都是高高在上,聖潔的讓人無法接近。若是這個聖人突然多個女兒,他會怎麼辦?她還真想看看呢!

說起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山長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呢?懸崖下,難道是什麼隱居的部落不成?在她的印象裡隱居的個人是仙人,隱居的部落是野人,類似於斯里蘭卡那樣的……

呃,她在亂想什麼啊!

現在最重要的是一會兒那個什麼聖大夫來了別戳穿了她,居然還有大夫,看來是個群居部落無誤了,就隱居在崖下卻未被人發現,看來自有避世之道。

片刻之後,雪名凰領著一名鬍鬚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老者一身白袍,道骨仙風。

「聖大夫您快看看她怎麼了?頭暈,而且記憶好像也……」

「讓老夫看看。」聖大夫走到床邊坐下來,拿過雲挽卿的手診了脈,又檢查了一遍,最終對上雲挽卿的眼睛,「小丫頭,頭還暈麼?」

明明是很親切的眼神,雲挽卿卻有種被看透的感覺,卻又不敢輕易移開眼,只能硬著頭皮裝下去,「還有點兒,爺爺,我怎麼了?總覺得我似乎忘記了很多事情,只要一用力想頭就很痛……」

失憶這種東西誰能說得清,即便是神醫,再說了她本來就是從崖上摔下來的,失憶什麼的也在情理之中,她現在最擔心她的腦袋是不是受損了,可別真的撞壞了哪兒變成了白痴。

「爺爺?」聖大夫聞言一怔,隨即笑了,「這小丫頭嘴還挺甜,還知道叫人沒什麼大問題,只怕是摔下來的時候撞到了哪兒,記憶有些受損。」

雲挽卿一聽鬆了口氣,太好了,總算沒露餡,不過她總覺得這老頭不簡單,還是小心為上。

「記憶受損?那日後還有可能恢復麼?」雪名凰凝眉,眸中一片擔憂,失憶了,這可怎麼辦?他總不能任她叫他爹爹罷?何況她若失禮了,那以後的人生可怎麼辦?

「這個那就說不準了。」聖大夫緩緩起身,背上了診箱,「好了,先將傷養好了再說,看看過後幾日會不會想起來,老夫就先回去了。對了,三少,這幾日我家那臭小子說要回來,你們也許久沒見了,他若真回來你可得幫我勸勸他,在外面這麼多年心都野了。」

「聖恩要回來了?」雪名凰差異的揚眉,對上那雙無奈的眸,微微頷首,「我知道了,若他真回來我會勸他的。」

雲挽卿躺在床上看著那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房門下樓去,想到方才那個名字不覺好笑,「聖恩?這誰啊居然叫這麼個名字,是受了誰的恩啊?」

送走了聖大夫,雪名凰緩步走上樓進了房間,當看到躺在床上那抹身影不禁無奈的嘆了口氣,「雲挽卿,你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來了麼?你仔細想想,還認識我麼?」

雲挽卿聞言坐起身來,一動腦袋就一陣暈,「頭好暈……」話音未落,雙臂一緊被人扶住了,扭頭一看便是那張清絕的臉,「爹爹?」

一聲爹爹,讓雪名凰又想嘆氣了,「我真的不是你爹爹。」

到底是出了什麼意外,讓她一睜開眼就將他認成了她爹爹?難道他長得跟她爹爹很像?

------題外話------

虐只是一個跳板,是一個牽引,是一個為了以後的必要存在……好吧,不廢話了,虐的部分完畢。

其實,還好罷?虐麼…(喂!)

山長的養女生活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