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 題你是我爹爹

師父,美色可"餐" 火小炎 第1頁,共2頁

師父,美色可「餐」

「卿兒!」見雲挽卿持續不斷的向後退,孟風遙驚駭的低喝,急忙的想要跟過去。

「站住!不許過來!」雲挽卿眸色一暗,轉眸看了身後一眼,腳步到了懸崖邊才停了下來,一眼望去哪種眩暈感讓她幾乎站不住腳,「你若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不要!」孟風遙不可置信的成大雙眸,一瞬間僵在原地,再不敢靠近一步,「我不過去,我不過去!卿兒你不要做傻事,千萬不要做傻事,求你……不要這樣嚇我好麼?過來,快點過來……」

站在崖邊的那抹身影,似乎風一吹就會從眼前消失一般,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在心中不斷攀升。

雲挽卿聞言轉頭,月眸中帶著一抹嘲諷,「嚇你?孟風遙,如果我從這懸崖上摔下去,你會傷心麼?不,不會傷心的,你都跟別人成親了,我又算什麼?我的死活你都不會在乎了。你放心,我沒有那麼傻為了你去跳崖,更何況我還有點兒恐高,只是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走。若是為了解釋什麼你不愛我之類的就不必了,我已經很清楚了。」

「不是,不是……我沒有跟辰兒成親,那是假的,都是假的!你為什麼不肯聽我解釋呢?」孟風遙痛苦的閉上雙眸,幾乎要承受不住心底的驕傲與恐懼,「你要我走可以,我會走,你現在先過來好麼?你站在那裡太危險了,我怕。」

「怕?」雲挽卿輕笑,「你怕什麼?站在懸崖邊的又不是你,我說過了,只要你走我會自己過去的。」

「好,我走。」孟風遙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腳步一步步的往後退去,現在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安全,一切等到她安全之後再解釋。為什麼她不聽一句解釋就這麼決絕的定了他的罪呢?他的心她難道不明白麼?他說過的話她都忘了麼?他只喜歡她,只喜歡她……又怎麼可能娶辰兒呢?他只是跟辰兒演一場戲,只是一場戲而已,就是因為怕她來北城找他,所以他才這麼急著演這場戲,原本以為可以趕在她來之前結束,沒想到卻正好讓她撞上了這場戲,老天爺,他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麼懲罰他?

躲在一旁的林中偷看的慕容涼辰燕飛見狀相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慕容涼辰忍不住開口,「孟風遙居然真的喜歡阿卿?這……」

燕飛點頭,眼神複雜,「他真的喜歡那個雲挽卿,他真的是斷袖之癖……而且好像還很喜歡,我們什麼時候見過那樣失控的孟風遙了?不過,看他們現在的樣子情況很不妙,居然都用跳崖來威脅了。」

「還不是你這混蛋的錯!」慕容涼辰氣惱的凝眉,在燕飛手臂狠狠地擰了一把,「要不是你多事把阿卿帶來怎麼會出這種事!」

「痛!」手臂上尖銳的疼痛讓燕飛扭曲了一張俊臉,「居然怪我?雖然我有一小部分責任,可是大部分責任都在你跟孟風遙身上罷?誰叫你們突然鬧出一齣成親的戲碼,孟風遙這傢伙幫著你一起整我,我怎麼就不能反整回去了?再說了這個也是雲挽卿自己提出來的,我也沒逼他啊,而且我之前以為只是雲挽卿自己單相思啊,誰知道他們之間還有這麼深的糾纏,無巧不成書,他們之間有此一劫大概也是命中註定的罷。」

「命中註明你個頭!」慕容涼辰越聽越氣,伸手狠狠地揪住了燕飛的手臂,「要不是你跟鴛鴦樓的那個女人糾纏不清怎麼會鬧出後面這麼多事?要不是你死撐著面子不認錯,我怎麼會跟孟風遙想到這個方法,如果不是這個方法他們之間怎麼會有誤會的?都是你的錯,都是你!」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燕飛疼的直皺眉卻也不敢有什麼怨言,見慕容涼辰還不收手,不禁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我什麼時候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了,分明是別的女人糾纏我,我才是受害者……」

「你還說!」慕容涼辰眸色一沉,橫過去一眼,燕飛立即閉上了嘴巴。

看著崖邊那兩抹身影,慕容涼辰不禁嘆息,「沒想到孟風遙居然會喜歡阿卿,更沒想到阿卿也喜歡孟風遙,我之前怎麼就沒發現呢?看他們倆這架勢氣氛是越來越僵了,原來阿卿的脾氣這麼倔的,我們是不是應該幫一把啊?」

「哎,別了。」燕飛搖首,轉眸看了身旁的人一眼,「你也說那小子的脾氣倔了,我看跟你倒是有些像,一旦認定了就死不更改,別人的勸慰解釋只會火上澆油,除非等他自己想通,你這次誤會我就是個最好的例子,你當時不也氣的什麼都不肯聽我解釋麼?不然也不會有些這麼事了。」

「說的倒是。」慕容涼辰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頓了頓才發現不對勁兒,「喂,你什麼意思啊?」

「沒意思,誇你呢。」

「你?!」

「好了好了,先別鬧,看看他們怎麼樣了。」

「這筆賬先記著!哼。」

兩人終於安靜下來。

孟風遙雖然一直在後退,但腳步緩慢,那眼神還一直膠在雲挽卿身上,雲挽卿被看的有些受不住,看到那眸中的痛苦居然還有些心疼,頓時被自己氣到了,「你能不能走快點,你這樣猴年馬月才能離開,你就那麼想讓我冒著隨時被風吹下去的危險繼續站在這裡?」

孟風遙聞言連連搖頭,立即轉身疾步離去。

看著那走遠的身影,雲挽卿終於鬆了口氣,她怕再繼續下去她自己會先受不了了,站在這崖邊風吹在身上還真有種飄然欲飛的錯覺,身後的空曠感讓雲挽卿背脊發寒,反射性的轉頭看了一眼,此時,崖底一陣霧風吹上來,原本就踩在崖邊,雲挽卿只覺得身子一斜,突然騰空了,當意識到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我靠!」

一聲低咒還來不及說接下來的話,整個人便朝那片雲霧之中垂落。

孟風遙雖然背對著懸崖,一瞬間像是感應到了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林中目睹了整個過程的慕容涼辰燕飛震驚的低咒一聲,同時飛身朝崖邊而去,到了崖邊一看,崖底空空如也,早已不見了雲挽卿的蹤影,只落了滿眼雲霧。

兩抹身影從身旁飛過,孟風遙終於意識到了什麼驀地轉身,當看到崖邊那兩抹身影時,只覺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不……不可能……不可能的……不會的,不會的!」

「該死!快攔住孟風遙!」慕容涼辰轉身便看到孟風遙急速衝了過來,趕忙一把將燕飛拉住推到了另一旁,兩人同時上前一左一右截住了那已經陷入瘋狂之中的人。

「孟風遙,你冷靜點!」

「阿卿一定會沒事的,我們找方法下去找人,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走開!你們走開!統統走開!」孟風遙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手腳並用瘋狂的掙扎著,眸中一片混亂,「放開我,放開!我要下去找卿兒,我要下去找阿卿!放開我!」

看著已經失去理智的孟風遙,兩人相視一眼,燕飛頷首點住了孟風遙的穴道。

身子一僵,聲音消失在唇角,孟風遙軟軟的倒了下去。

慕容涼辰接住了倒下的人,眉頭緊鎖,「嘗試著下去看看,雖然名叫無底崖我就不信是真的無底崖!」

「嗯。」燕飛眸色一暗,飛身躍下了懸崖,玄色的身影很快被濃霧包圍消失不見。

「該死!怎麼會這樣,若是阿卿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不,不會的!一定會沒事,一定會沒事的!」慕容涼辰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將懷裡睡過去的孟風遙放到了草地上,起身望崖下張望除了蔓延雲霧什麼也看不見。

方才他們看的清楚,阿卿根本就不是跳崖而是意外,那一瞬間發生的太快,他們又離得太遠想救人根本來不及!他們兩個也是,在哪兒說不行非得朝崖邊跑,這下……說起來,阿卿出了這樣的事情都是他們的錯,若非他們弄了這場戲讓他誤會便不會有後來這麼多事了,可現在就算再後悔也沒有用了,最重要的是找到阿卿再說!

一抹人影從懸崖下飛躍而上,真是燕飛。

「怎樣了?!人呢?」一見燕飛上來,慕容涼辰便焦急的迎了上去。

燕飛凝眉,輕輕搖首,「沒看到人,無底崖果如傳聞一般根本看不到底,我只到了下面一截便再也下不去了,下方懸崖石壁太過光滑,根本無法支撐,崖底又被雲霧覆蓋根本無法看清。這無底崖從未有人或者到底過,只怕他已經……」

「不會的!」慕容涼辰心中一沉,厲聲打斷了燕飛接下來的話,「我不信!既然是山崖就必定就底,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找到方法下去,阿卿是因為他們才出了這樣的意外,若是找不到他……不僅是我們,只怕孟風遙會先崩潰了,方才難道你還沒看到麼?」

「我只是假設,當然了,沒找到人之前是絕對不能放棄的,我們先回去召集四方人士尋找無底崖的線索,人多力量大,總比我們現在這樣要好得多。」燕飛道。

慕容涼辰聞言贊同的點頭,「我們這就回去,你去背孟風遙。」

三人一回到平安鏢局,看到昏睡過去的孟風遙,整個人鏢局的人都沸騰了,孟起聽到了動靜丟了賬簿便疾步走了出來,一眼便看到揹著孟風遙的燕飛正朝房間裡走去,頓時意識到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都別看了,出去張貼榜文,招募關於無底崖的一切訊息,提供訊息者重酬!」看著跟進來那一屋子的人,慕容涼辰沉聲吩咐。

眾人聞言有一瞬間的愣住,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覷,半晌才躬身領命去了。

站在門外待眾人離去,孟起疾步走了進來,「大小姐發生什麼事了?少主他怎麼了!」

慕容涼辰上前扶住了孟起,軟聲寬慰,「沒事,孟風遙只是被我們點了穴道昏睡過去了,一會兒就會醒了。」

「為什麼要點少主的穴道?你們不是去找那個叫什麼雲挽卿的人去了麼?還有方才你為什麼要他們去收集關於無底崖的訊息?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不要瞞起叔,快點告訴我。」看著床上昏睡的人,孟起的眉頭皺了起來,心中越發的不安。

燕飛安頓好了孟風遙,走到孟起身邊坐了下來,「起叔,是……是出了意外,雲挽卿不小心摔下了無底崖,孟風遙情緒太過激動,所以我們才點了他的睡穴。」

「什麼?!」孟起聞言一驚,驀地站起身來,「那個雲挽卿摔下了無底崖!」

「起叔,我們一定會想辦法下到崖底去救人的,您不要擔心,只是現在恐怕要起叔照顧一下孟風遙,雲挽卿的事對他的打擊很大,只怕……如今,也只有起叔的話才能對他管用了。」慕容涼辰起身扶住了孟起的手臂。

「無底崖,你們去無底崖邊做什麼?下到崖底,若是真的能下到崖底就不叫無底崖了,那個姓雲的小公子真的的摔下去了?」見兩人點頭,孟起的心沉了下去,「你們跟我說實話,少主跟那位雲公子到底什麼關係?只是出去解釋事情而已,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從未見過少主那樣失控過……不要瞞著我,我若不瞭解事情的前因後果又怎麼能安撫少主的情緒。」

「這……」慕容涼辰為難的凝眉,她不是不說,只是開不了口,起叔就像他們的長輩,這種事她怎麼能開得了口呢?

見慕容涼辰遲疑,燕飛起身道,「還是由我來說罷。起叔,我想您大概也猜到了,孟風遙對雲挽卿的不同其實已經很明顯了,他們……應該是彼此相愛,這次的誤會一時沒能得到解決,他們在談話時無法控制情緒便不自覺地到了崖邊,然後就出了意外。那一瞬間孟風遙已經失去了理智了,他醒來還不知會怎麼樣?但是我們不會放棄的,不管是為了孟風遙,為了雲挽卿,還是為了彌補我們犯下的錯,我們都不會放棄的,在這之前只有請起叔安撫孟風遙的情緒,我們擔心他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相愛?雖然早在心中做過猜想,孟起還是被這番話驚住了,少主喜歡的人是個男子……這樣不為倫常所接受的事,少主一向最是尊師重道的,這次他既然能打破自己的原則去喜歡那個雲公子,必是那個人有他喜歡的價值。若是之前他也許還會嘗試著讓少主放棄,但此刻發生這樣的事,他什麼也不會說了,只要人還能活著,少主能恢復,這才是最重要的。

「你們放心罷,少主就交給我了。」

慕容涼辰燕飛聞言一震,相視一眼同時躬身,「多謝起叔體諒。」

「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孟起見狀將兩人扶了起來,叮囑道,「雖然那是無底崖,但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找到雲公子,少主就交給我了,你們抓緊時間去找人罷。」

兩人同時點頭,看了床上的孟風遙一眼離去。

十三回到茶肆之後並沒看到雲挽卿的身影,聽了雲挽卿留給茶肆老闆的話,急急地朝雁南鏢局尋去了,到了鏢局,鏢局裡的人卻說燕飛一早出去了就沒有再回來,逼問之下才說出了城郊榆林之約。誰知趕到了城郊榆林卻沒有看到任何人,最後折回了平安鏢局,這種時候要見雲挽卿的人不會有第二個,人必定在平安鏢局。

孟起正在房內照顧孟風遙,突然聽到後院內傳來一陣打鬥聲,遲疑之下便起身朝外走去,當看到站在院中那抹黑色身影時不禁一震,那人身上強大的黑暗氣息讓他心中不自覺地蔓上警戒,「這位公子怎麼一來就動手呢?平安鏢局若有招呼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鏢局裡的人怎麼說功夫都是不算差的,此人居然一徑闖入後院無人攔住,甚至連劍都未拔,實在不容小覷!北城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個人物,他竟然不知。

被擊倒在地的幾人爬起來退到了一旁,連帶著那原本圍堵的眾人也默默地退了下去。

十三聞聲眸色微微一暗,轉身向後望去,一眼便認出了這老者是上午坐在主人位上的那人,「孟風遙在哪兒,讓他將我家公子交出來。」

對上那雙冷冽的眸,孟起禁不住微微眯起了眸子,「你家公子?你是雲公子的什麼人?」

「與你無關,叫孟風遙出來見我。」十三冷哼,語氣危險,此刻他看著這鏢局內的所有人都不順眼,背叛在先,如今卻又帶走了人,這算什麼?他以為他是什麼東西?

「這位公子,少主暫時無法見客,還是請先進來再說罷。」孟起走下臺階,拱手邀請道。

無法見客?十三眸色一凜,突然握住劍柄拔出了長劍,銀光閃爍,劍鋒嗚鳴,「我再說最後一遍,讓孟風遙出來見我。」

一旁已經退下的眾人見狀紛紛拔劍圍了過來。

「退下。」孟起面色一暗,壓低聲音開口。

眾人聞言不可置信的揚眸,面面相覷,就是不肯退下,他們平安鏢局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欺壓過了,今日這人不僅跑到他們的地盤上撒野,而且還對鏢局當家如此無禮,他們豈能如此無能就此退下任人威脅,欺凌。

「哼。」目光掠過眾人,十三冷笑一聲,劍鋒一動冷光閃爍。

「退下!」感覺到那越來越強大的殺氣,孟起眸色一沉,語氣瞬間嚴厲下去。

在如此劍拔弩張的情況下,一抹青色身影緩緩從房內走了出來,面容憔悴,原本如墨的眸此刻一片晦暗,「住手。」

那有氣無力的聲音讓眾人一怔,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去。

「少主!」

「少主……」

孟起立即上前扶住了那搖搖欲墜的人,「少主你醒了,怎麼出來了呢?」

「起叔,我沒事。」孟風遙伸手推開了孟起的攙扶,一步步朝十三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