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 題未來太子妃

師父,美色可"餐" 火小炎 第2頁,共2頁

「小喜子想說什麼就說罷,與本宮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麼?」張研緩緩開口,纖細的手指遊走在繡布上感受那絲線劃過指尖的觸感,美眸中始終含著笑。

「是。」喜公公聞言頷首走了過來,「娘娘,今日您也看到了罷?難道您還贊成那位雲小姐成為太子妃麼?」

「本宮就知道你要說的是這個。」張研莞爾失笑,站起身來,「小喜子看人看事都不能只看片面,你看到是雲拂魯莽無禮的一面,而本宮看到的卻是她機靈可愛的一面。」

「機靈可愛?」喜公公愕然,他怎麼看不出哪兒機靈可愛了?想他在宮中幾十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怎麼會連一個小丫頭都看不透呢?

「你想啊,尋常人見到本宮皆是恭敬以對,生怕出現半分差錯,放眼朝野,哪家大臣的女兒不想一躍枝頭成為萬人之上的太子妃?可這個雲拂就不一樣,非但沒有掩飾自己的缺點反而將之放大,只是這份膽識就讓本宮刮目相看了,自然這其中的原因可能是她不願入宮為妃,這樣不為權勢的女子世間少有,而其她的演技連你都騙過去了,這一點足夠證明她的聰慧。」見喜公公變了面色,一臉錯愕,張研輕笑,「而且你不覺得今日的慈恩宮很熱鬧麼?最重要是這樣的性子正好與太子互補,太子性子太冷,若是再找一個個規規矩矩溫柔似水的太子妃,那將來的日子該有多麼無趣?既然不能逃避這樣的聯姻,何必不找一個最合適的人呢?本宮覺得,雲拂的個性與太子相處時間長了,太子必定會有所改變的。」

阿七那孩子自小便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與尋常孩子很不一樣,明明有她與皇上的關愛,他卻沒有改變,過於早熟,早早的便體會了他父皇的辛苦,十歲開始便開始替他父皇整理奏摺,她知道他很孝順,就是這樣她才心疼,她不想看到一個連情緒都不輕易表露的兒子,從小到大甚至連笑容都很少有,她想看到一個會哭會笑會生氣會像母親撒嬌的阿七。

希望這一次她沒有選錯人,雲拂是那個可以走進他心裡的人。

雖然很挫敗,但她不不得承認,有些改變是親情無法給與的,希望愛情可以改變他。

聽完張研這一番話,喜公公才恍然大悟,「老奴糊塗了,是老奴糊塗了啊!娘娘一席話,讓老奴猶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只是老奴在深宮裡待得久了人都變得勢力了,還以為這世上不會有人不喜歡權勢地位,看來老奴要對這位未來的太子妃刮目相看了。今日慈恩宮的確很熱鬧,老奴也好久不曾這麼心驚膽戰過了呢?」

張研只是笑,命人收好了刺繡,歪在了鳳榻上,「唉,阿七這孩子這都出去三個多月了居然到現在都沒有訊息,本宮真的很擔心啊……」

喜公公走到鳳榻後,伸手替張研按著肩膀,安穩道,「娘娘放心,太子殿下吉人天相,而且武功高強,又有韓斐跟在身邊不會有事兒的。太子殿下那麼孝順,老奴想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希望如此。」張研嘆息一聲,閉上了眼睛。

那廂,雲挽卿直直的跪在馬車中可憐兮兮的拉著江弄晚的衣袖,「娘,你不要生氣嘛?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而且這次皇后娘娘不也沒怪罪嘛?」

「沒有怪罪?」江弄晚第一次生這麼大的氣,雖然知道雲挽卿的目的,但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心驚膽戰,「你這孩子還說知道什麼禍該闖什麼禍不該闖,這就是你說的該闖的禍?在皇后娘娘面前三番兩次的打翻東西,還差點將皇后娘娘推進荷花池裡了,你……你真是膽大包天!若是皇后娘娘怪罪,我們一家人都活不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知道!」雲挽卿連連點頭,態度誠懇,「娘,我真的知道錯了!而且我沒有那麼膽子推皇后下水的,那真的是不小心!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了,以後打死我我也不進宮了!否則就讓我不得好……唔!」

江弄晚急急地伸手捂住了雲挽卿接下來的話,「不許胡說八道!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這件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就算是皇后娘娘不喜歡你,那還有皇上,還有太子殿下呢?你別忘了,雖然婚約沒有落實,但皇上金口玉言,說過的話怎麼可能輕易更改?」

雲挽卿聞言凝眉,伸手拿下了江弄晚的手,「娘,我都明白的,本來是我想讓皇后娘娘討厭我,但是我好像做錯了,就算我不小心差點將皇后娘娘退下荷花池她竟一點兒都沒生氣,從那時我就知道我選錯了路,沒有讓皇后娘娘討厭我反而還歪倒正著了,以後我再也不用魯莽行事了。」

原以為一個養在深宮裡心機如海的女人最無法忍受別人挑戰她的尊顏,但這個張研顯然很不一樣,問題究竟出在什麼地方呢?這點她必須回去弄清楚,還有那個太子趙行之,不管怎麼樣,這場婚姻她絕不能就此妥協。

見雲挽卿真的冷靜下來,江弄晚俯身將人扶了起來,嘆了口氣,「好了,這次就算了。娘知道你喜歡自由,但就算要接觸婚約也不該這麼胡來啊?必須得做好周全的打算,你要解除婚約的物件不是別人,而是當年太子,更是以後的皇上,只要稍有不慎便會帶來殺身之禍。」

雲挽卿一震,不可置信的揚眸,「娘,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我解除婚約麼?」

「傻丫頭,娘說過娘希望你們能夠幸福,但爭取自由要在安全的前提下,這件事我看得從太子殿下身上入手,只要他不喜歡你,自會向皇上皇后提出來的。只是,現在太子殿下也不知在何處?」說到此處,江弄晚也不免有些擔憂起來,雖然她贊同追求自由追求幸福,但心中總是很不安。

「娘,謝謝你。謝謝你能諒解我,也謝謝你能縱容我,以前都是卿兒太不懂事了,對不起……」雲挽卿伸手緊緊地抱住了江弄晚,低低的開口,心中滿是愧疚,比起爹孃她實在是太自私了,為了自己讓爹孃擔心,即便他們生氣擔憂思念,最後仍然原諒她包容她,甚至是這樣違背婚約這樣的事。她很清楚在這裡的世界違背與皇家的婚約有多麼艱難,官家小姐被視為利益工具的比比皆是,而爹孃卻將她們視若珍寶,甚至違背皇命,一直以來她都太任性了。

「傻丫頭,怎麼突然跟娘道歉呢?」江弄晚輕笑,輕輕拍著雲挽卿的背,聲音溫柔,「這輩子不管你做什麼,永遠都不需要跟娘道歉,知道麼?」

「嗯嗯。」雲挽卿心中一緊,眼淚奪眶而出,「娘,我愛你哦!最愛你了……」

聽出那聲音裡的哽咽,江弄晚一怔,低首湊近,「怎麼了?這怎麼還哭上了?我可不記得我的卿兒這麼愛哭啊?來,讓娘看看!」

「不要啦!人家會不好意思的!」雲挽卿又哭又笑的將臉埋入江弄晚懷裡,無論如何也不肯抬起來。

兩輛馬車在宮門停頓之後,前迎面緩緩而過。

坐在車內的趙行之一怔,驀地掀開車簾向外望去只看到了一輛馬車緩緩朝宮門外而去,怔了一瞬放下了車簾,不由得嗤笑。

趙行之,你在期待什麼?你怎麼會在這裡聽見雲挽卿的聲音呢?你甚至連他在哪裡都不知道。

明明已經說好讓自己放下,明明已經決定不再想他,可是在他離去的這幾日看著空空的房間,空空的座位,他總會失神,這幾日竟是什麼也沒聽進去,真的快要瘋了。

他去雪名書院是為了學習,儘快能夠掌握知識回來幫助父皇,可是他做了什麼?居然喜歡上了一個男子,而且還為了他如此失魂落魄。

趙行之,你太可悲了。

慈恩宮

張研睡著之後,喜公公輕輕的退出了殿外,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出來,一眾宮人宮女紛紛放輕腳步退了出去。

「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叫,將喜公公嚇了一跳,「是誰?沒看到皇后娘娘方才睡著麼?腦袋不想……」話音在轉身的一瞬間消失在口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眸,一瞬間也叫出聲來,「天哪!」

他……他他他是不是看錯了?不然怎麼會看到太子殿下出現在面前?

看著大殿前那一群目瞪口呆的人,韓斐無奈的搖首,走上前去伸手在喜公公面前揮了揮,「喂?喜公公?不是幻覺,是太子殿下真的回來了!」

「韓……韓斐?」喜公公怔怔的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捏了捏韓斐的臉。

「疼!喜公公你做什麼啊?」突然被捏了臉,韓斐一臉黑線的連退好幾步。

天哪!他居然被一個太監捏了臉?而且還是一個老太監,有沒有搞錯!

「疼?那就是真的了?!」愣了一下,喜公公驀地回過神來,第一個反應不是給趙行之行禮,而是快步奔進了殿內一路高呼,「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快醒醒!太子……太子殿下回來了!太子殿下回來了……」

殿外眾人滿頭黑線,下一刻盡數跪地行禮,齊聲高呼,「參見太子殿下,歡迎太子殿下回宮!」

「都起來罷。」趙行之微微斂眉,緩步朝殿內走去。

韓斐揉著自己的臉,嘟囔一聲怪老頭也跟了進去。

張研方才入睡便被這一聲聲高呼吵醒了,一怔坐了起來不禁有些茫然,轉頭便看到喜公公一臉喜色氣喘吁吁的站在榻前,「喜公公你方才說太子回來了?不會是……本宮聽錯了罷?」

「沒有沒有!」喜公公連連搖頭,喘著氣正欲開口,身後便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一瞬間出口的話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已經跑得那麼快了,居然還是沒能趕上!太子殿下您就不能走路慢點麼?

趙行之走到榻前跪了下來,無比恭敬,「兒臣參見母后,對不起,這段時間讓母后擔心了。」

「阿七?阿七……真的是你麼?」張研緩步走下來,直至伸手觸上那張臉,真實的體溫透過指尖傳來這才驚覺這是事實,而非幻覺,又驚又喜,不禁落下淚來,「阿七你回來了,真的是你回來了……」

一抬頭就看到了張研的眼淚,趙泠滄心中一緊越發愧疚,不禁凝眉,「對不起,讓母后擔憂,兒臣有罪。」

「沒關係,安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張研拭去眼淚,俯身將趙行之扶了起來,「來,別跪了,快起來。」

「韓斐參見皇后娘娘。」身後,韓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拱手道,「屬下忠於太子殿下,未能向皇后娘娘稟報,讓娘娘擔憂,屬下有罪!」

對於韓斐的衷心,張研豈會不知,「好了,你也起來罷。」

「謝皇后娘娘。」韓斐頷首起身。

鳳榻上趙行之坐在張研身邊,靜靜的敘述著離開的原因以及這及四個月的生活,「所以兒臣一個半月之後還要返回書院讀書,在書院兒臣真的受益匪淺,為了日後能夠幫助父皇更好的治理國家請母后允許兒臣再返書院讀書,也不要將此事公諸於眾,兒臣不希望打破平靜的學習環境。」

「原來你是改名去了雪名書院,怪不得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你的蹤跡。」張研心中詫異,卻也明白其中的原因,有些懊惱有些心疼,「你這孩子若是想讀書也要告訴母后一聲啊?母后不會不讓你去的,你這樣不辭而別不見了去處,母后多擔心啊?還有你父皇,你是趙國的太子,未來的皇上,安全最重要知道麼?」

「兒臣明白父皇母后的擔心,這點是兒臣的不是。」趙行之頷首,「但是若之前兒臣便告訴母后要離宮讀書,母后定然不準,宮裡的先生太過迂腐,已經學不到兒臣想學的東西。至於兒臣的安全母后不必擔心,兒臣的武功足以保護自己,何況還有韓斐跟在身邊,雪名書院裡很安全,是個清淨的讀書地,母后能允許兒臣再回去麼?」

「你啊,一直以來想做什麼沒人能阻止得了你,而且母后也相信你,所以母后答應。」張研無奈的嘆息,握緊了掌心那隻微涼的手,卻發現自己怎樣也溫暖了不了那涼薄的溫度。

明明是夏天,他的掌心卻一直這麼冷,明明是她的兒子,可是她卻總是觸不到他的心。

「多謝母后。」趙行之聞言長長的鬆了口氣,雖然他可以自己決定,但還是希望得到父皇母后的諒解,他不想讓他們擔心,卻還是讓他們擔心了四個月,這四個月是他們之間的磨合,也是緩和,問題最終得到理想的解決,一切按照他希望的軌道進行,只是……

「你方才說那個雪名書院讀書要是三年的時間是罷?若是三年,人家女孩子難道也要等你三年麼?唉,這件事兒該怎麼辦呢?」說到此處,張研不禁嘆息一聲,有些苦惱起來。

若是現在成親,聚少離多,夫妻感情不好,她還指望雲拂丫頭能改變阿七呢?若是不成親,這三年時間也太長了些,讓人家女兒家等上三年卻是有些過分了,這下該怎麼辦?

趙行之凝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母后,你說什麼?什麼女孩子?什麼三年?」

他不在的這幾個月難道發生了什麼事兒麼?可這一路而來他也沒聽到什麼特別的事情。

「呀!母后忘了告訴你了……」張研這才發現這件事當事人還不知道呢,趕緊解釋道,「在你離宮之前你父皇給你定了一門親事,但那是你正好走了。」

趙行之眸色微微一暗,只木然的點了點頭,「噢。」

親事麼?反正他的親事也由不得他做主,娶誰又有什麼不同呢?更何況他現在連自己的心都管不住了……

「噢?阿七,你怎麼就這種反應啊?」張研見狀無奈的嘆息,偏頭打量著那張臉沒有一絲木然之外的表情,心中不禁湧上一種濃濃的挫敗感,「阿七,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未來的太子妃是誰?不想知道她長的什麼樣?又是什麼樣的性格?或許……你會喜歡她呢?」

連成親這種事都提不起半點兒心思,這孩子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啊?之前送到太子宮的侍寢宮女都被一一遣回,這孩子……難道是哪兒出了什麼問題不成?

「那她是誰?」趙行之其實完全沒有興趣知道,只是不想讓張研太過失望。

「她是雲將軍的千金雲拂。」張研反射性的回答,一心想到了趙行之的健康問題上。

什麼?趙行之聞言一震,驀地揚眸,「母后你說的是……雲拂?雲將軍的女兒雲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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