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驚燕曾經有過的那麼一絲退縮,全部消散在男人熱切的吻裡。男人的嘴唇累輕易地形成了勾魂的形狀,好似能將鳳驚燕那深藏在心底的情誼全都勾出來的模樣。
糾纏的熱吻裡,鳳驚燕心底忍不住泛起的柔軟愈發明顯起來。清晰地展現在她眼前,根本不能躲避一分一毫。
當她被這個男人並不算溫柔地放置在床上的時候,鳳驚燕忍不住連忙閉上了眼睛。這一刻,鳳驚燕有了種奇妙的怯意——身體的接觸早已經熟悉,這實在沒什麼大不了,令鳳驚燕害怕的是眼前男人炙熱的卻是滿含控制慾望的眼神。
鳳驚燕不怕被趙非離迷得神魂顛倒,這本是男人的能耐。但是她害怕自己會被迷惑成扭曲的模樣,然後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太過熟悉自己的身體對男人的迷戀,果然很容易就一點點地將鳳驚燕拉扯進深深的漩渦裡。
沒有語言,男人俯身向下,眼神相對之間,鳳驚燕依然看到了那一絲冰冷。
在深入綿密的接吻之後,男人幾乎把她全身上下都親吻了一遍,並不算急迫的動作,卻是滿含著控制慾望的挑逗。這漫長的前戲無疑是一種情色的煎熬,鳳驚燕在壓抑的喘息裡,感覺自己整個人忍不住發顫著。
感覺著趙非離的氣息,鳳驚燕在這濃郁的歡愛裡,愈發開始沉淪起來,男人身上罌粟一般的吸引力合著他的體液向鳳驚燕粘過來,一時間,鳳驚燕根本不能躲開一分一毫,整個人都因為這些東西而變得柔軟。
她果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鳳驚燕了。妥協好似只開始走了一步,就好似落進了什麼泥潭沼澤裡,完全不能自拔。
鳳驚燕放鬆自己接受男人的操控,最真實地反應著自己身體的感覺,哪怕是一絲喘息,一絲輕吟都是最真實的表現。只是因為閉著眼睛,那種羞澀的感覺被削弱了些,讓她可以自欺欺人,卻不想黑暗裡,身體的感覺會變得如此清晰。
在床上,鳳驚燕從來有些享樂主義,這一次也不例外。男人的指尖灼熱,從皮膚滑過,留下的是一層點燃一般的灼熱。閉著眼睛,鳳驚燕享受著男人的挑逗,享受著他溫熱的嘴唇,許多糟糕的情緒通通都消散了。
「呃……」鳳驚燕輕吟一聲。
本應該是鼓勵一般的挑逗聲音。
然而眼前的男人並不滿意,忽然停止了動作,聲音裡帶著灼熱的粗氣,一聲聲地開口道:「燕燕,睜開眼睛看著我。」
鳳驚燕煩躁地蹙一下眉頭,情慾被撥弄到一半,卻被這般戛然而止,整個人好似被懸掛在空中,不能上去,卻也不能下來,只是幹吊掛在那裡,十分難受。
「呵……」情慾的難耐裡,鳳驚燕什麼也不想管,只是將男人向自己壓過來,用來滿足自己的慾望。
若是從前,鳳驚燕只需要一點兒這樣的動作,男人便會好似整個人被撩撥似的,十分得她心地俯身上來。小離,他甚至有的時候比鳳驚燕自己更瞭解她要的是什麼。少年總能讓她滿足和舒服,好似好肚子裡的蛔蟲一般。
然後,今天,男人卻好似耐心十足地控制著自已的身體,冷靜得讓鳳驚燕都有些發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鳳驚燕終於難耐地向趙非離靠過去,有些窘迫地睜開眼睛,落入眼簾的是趙非離滿含著情色的眼眸,而琉璃一般的眼眸裡,對映出的正是被情慾控制的自己。
——蒼白的臉頰上浮上粉紅,嫣紅的眉眼裡滿是情慾,蓬亂而隨意地披在身後的頭髮,慵懶裡帶著難耐的表情。
這個真的是她?
鳳驚燕渾身一顫,忍不住有了膽戰心驚一般強烈感覺,灼熱的身體好像被猛然潑了一桶寒冰,瑟瑟發抖。
鳳驚燕正想後退一點兒,讓自己微微冷靜一些。卻發現自己早已經被禁錮在男人的手臂之間。環著她的男人好似很隨意,卻又強勢地充滿了力道。
「你!」鳳驚燕一邊掙扎在情慾的美好裡,一邊又感受到灼熱的怒火。
「噓,」趙非離俯身將嘴巴湊到她的耳邊,暖昧的語調伴著口裡吐出的熱氣,又將鳳驚燕身上的情慾勾起了些。
鳳驚燕顫顫著,僵持地沒有動彈。悠長的時間裡,有一種難耐的感覺。整個世界都好似安靜了下來,只有趙非離的緊貼在自己身上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鳳驚燕的眼神里忽然含著些深情的溼意,然後俯身一點點地往下吻著,一路小心呵護的模樣,一隻手還探到了鳳驚燕的衣襟裡面。靈魂而溫熱的舌頭,一路往下,所經之處,便是一片春意盎然。
「喜歡我這樣吻你嗎?」男人忽然停止了動作,微微抬起頭,十分暖昧地看著她,嘴唇上留著的溫潤痕跡,更襯得他妖嬈性感。
一瞬間,鳳驚燕居然想到了「尤物」二字,她從來知道這一具年輕的溫暖的身體對自己有著致命一般的吸引,這會兒卻發現自己早已經沉淪成比自已預想得更深了些。
才被這個認識打擊了一下,男人卻忽然衝她笑了笑,好似淡淡地眯了眯眼睛,聲音裡帶著魅惑人心的妖嬈:「我也要你這樣……讓我舒服。」
「呃?」鳳驚燕還不曾將這句話消化乾淨,整個人卻忽然被抱起來,抬高起來。
於是,兩個人上下換了位置。
鳳驚燕有些陌生地看著這樣的姿勢,男人躺在她身下,而她的嘴唇恰好對著他的胸口。身體緊緊地粘在一起,卻又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吻我……」趙非離開口喚著,雖然不是命令,卻也不是請求,只好像大約是一種很自然地開口語氣。
鳳驚燕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像我剛才那樣子。」趙非離努力表現得好像有些耐心的樣子,依然忍不住伸手扶著鳳驚燕的後腦,將她整個人向自己壓過來。
兩個人靠得更近了,鳳驚燕的嘴唇可以貼上趙非離的光潔的皮膚。
「吻我,炎炎,讓我也快樂。」趙非離輕柔的聲音那麼理所當然,卻應該是不知道這些話這對於鳳驚燕是如何大的衝擊。
稚看的時候,鳳驚燕受了好些苦,後來一路高奏凱歌,人位高位,便理所當然地有些享受起來。只要讓她舒服的事情,既然罪孽,她也不過稍微一猶豫。但是,畢竟高高在上,鳳驚燕其實從不用去考慮讓別人舒服快樂。這些年來,她一直是被人伺候的身份,讓她託費太多經歷讓別人舒服。這簡直太為難她了!
然而,身下的男人卻是那麼媚惑,讓她開口拒絕又是不可能的任務。
「吻我,你可以讓我很舒服……」趙非離勾了勾眼角,整個人一瞬間變得愈發嫵媚起來,開口朝鳳驚燕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挑逗的意味。
陌生的感覺,讓鳳驚燕有些踟躕不前。然而,男人眼底的魅色,又讓鳳驚燕不能自控地瘋狂起來。
「燕燕,你可以讓我發瘋。」趙非離依然詳著床第之間的情話,其實並不算露骨,鳳驚燕卻終於衝出了那一步。
「呵……」激烈地喘氣,鳳驚燕猛然俯下身去,激烈地學著剛才趙非離剛才吻自己的模樣,吻著身下的男人。
陌生卻偏偏強勢的動作,鳳驚燕的吻簡直如暴風驟雨一般的彆扭,甚至說是毫無技術可言。然而,鳳驚燕去很輕易地看到男人失控的模樣。
鳳驚燕的每一個吻落下,男人的身體就會很真實地輕顫一下,眼神迷離地半眯著,眼睛裡的情色越來越濃了,純白的皮膚很容易讓鳳驚燕的嘴唇留下淡紅色的痕跡……原來這就是趙非離被自己弄得發瘋的模樣。
居然是自己從未曾見過的性感。
「呃,呃……」身下的男人壓抑著難以抑制的輕喘,眼角全是媚色,整個人好似根本不能壓抑地瘋狂。
「身下的男人,因為我的吻而瘋狂。」這個認識傳到以驚燕的腦子裡,就好像是在緊閉的烏黑山洞裡炸開了一道門。讓鳳驚燕滿滿地走近一個從來不曾來到的領域。
原來,原來是可以這樣的。
趙非離毫不掩飾自己的情動,好似就如他強調的那般,他們的身體非常契合。他們的身體很容易就會因為對方的付出而變得瘋狂。哪怕只是一點兒的挑逗,就能讓他輕易變成瘋狂的樣子。
「呃……呵……」男人粗重地喘著氣,毫不掩飾鳳驚燕對他的影響。
鳳驚燕忽然好似被什麼東西蠱惑了一般,抬起來,有些犯傻地朝著身下的男人看著,然後傻傻地問一句:「離,我這樣吻你,舒服嗎?」
男人扭捏著身體,濃長的睫毛好似也沾著些情慾的溼意,聽著鳳驚燕的聲音,努力顫抖地睜開眼睛,慵懶而緩慢地,又好似有一些窘迫地羞澀:「嗯……很舒服。」
那模樣,倒好似一隻饜足的獅子,懶洋洋地在曬著毛髮,卻又帶著一股魅人的氣質。又好似一隻滿足的貓兒,被冬日的太陽曬得暖洋洋。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
鳳驚燕忽然覺得自己也要發瘋了。她從不曾想過這樣做,太過麻煩的事情,鳳驚燕從來不希望自己動手,人在高處運籌帷幄已經夠她傷腦子了,其他時候她自然只選擇享受,而這些所謂的付出,總會有人替她做好,她只要照單全收就好。
當然,賞賜自然是不能少的。
但是,無論如何,也只到這裡而已!鳳驚燕從來不知道,也已經很久沒有機會知道,原來這雖然有些麻煩的付出,只需要一點兒麻煩的努力,居然可以看到那樣的趙非離!
男人修長俊美的身體全然被自己操控,他整個人都好似被自己俘虜了一般,這種感覺……只有鳳驚燕攻池奪城,第一次迎接她戰爭的勝利時候才得到過!
被動的,讓人伺候的生活自然舒服,舒服到鳳驚燕從不曾想過自己原來可以讓將男人變成如此模樣。趙非離好似瘋狂地在自己身下,鳳驚燕低喘了一口氣,整個人好像發現了異樣的新奇一般,忍不住也隨著激動得微微發顫。
瘋狂對上瘋狂,這又是一場對於鳳驚燕來說前所未有的歡愛。鳳驚燕好似在裡面察覺了什麼東西,又並不清晰。
至上的快感裡,鳳驚燕好似對上了一雙狼一般的眼神,幽藍深邃,帶著三分審視地看這自己。再仔細去看,卻只看到一個沉淪在情慾裡的趙非離,瘋狂到絕對不會有任何清明的眼神。
一切好似一個夢境,鳳驚燕一會兒覺得眼前的趙非離那麼陌生,一轉頭又覺得他依然是原來的模樣。
鳳驚燕忍不住揚起嘴角。
「主子……」
「主子……」躲在暗處的護衛輕輕地開口喚了幾聲。
鳳驚燕本是依然在發愣,這會兒重要甦醒過來似的,微微挑了一下眉頭,示意他繼續開口。
「主子,皇上連下三道密旨,都是給你您的……」
「知道了,你退下去吧。」鳳驚燕當然知道時間緊急,現在的自己如何也是不應該呆在這裡的,這會兒卻依然忍不住敷衍一般的,懶懶地朝那個暗衛開著口。
「……是,主子。」周圍又恢復了安靜。
難得的安靜,讓鳳驚燕忍不住感慨……這,果然是偷來的時間!
他們之間的相處,每過去一秒便是少了一秒,鳳驚燕在這急促的時間的洪流裡,隱約變得有好似最後的放縱一般地瘋狂。只想著先不去管什麼,只留下多一些相處的記憶,若是以後只能拿來回味,倒也是好的。
「王妃娘娘,該更衣了。」身後的婢女有些怯怯地開口。
鳳驚燕並不曾回頭,依然神情淡然地站著。
婢女隱約覺得王妃對於這場婚宴並不曾有大家認為的那般熱心,雖然她們完全不明白這又是因為什麼。離王爺失蹤了一段時間,再回來便成了皇上的左膀右臂。皇子身子一直不逄好,太子又還年幼,這一個離王妃將來便是成了皇后,也不無可能。
除此之外,離王爺又是年輕俊秀,還未曾娶了妾侍,如何說也是世界絕無僅有的一個男人,也不算太過分。若不是她們身份卑微,不敢奢望,大約早早已經撲了上去……
「更衣吧。」鳳驚燕好似終於下了決心一般,回頭朝著那個丫鬟開口說著。
那丫鬟猛然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似的將手裡的鳳冠霞披向鳳驚燕遞上去:「是,王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