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孩……」話剛說了兩個字,夏可樂就看見閻羅伸出一隻手,穿過蕭景煜的身體,在自己肚子上,稍稍轉動一下。
「哇——」隨著一聲清脆的啼哭,孩子的頭忽然從夏可樂下半身鑽了出來。
穩婆大喜,幫抓住孩子的頭,只稍稍用力,彷彿是被大量湧出的血液推著,須臾間,孩子從頭到腳全部滑了出來。
「少爺夫人,是個女兒!」穩婆忙著說。
夏可樂微微一笑,還沒來得及看看自己的孩子長什麼樣,只說出了這一世在人間的最後三個字:「蕭可人。」最後再留戀的看了蕭景煜一眼,萬般不捨的閉上眼睛。
心臟的一角彷彿隨著夏可樂的閉眼而抽離。
「可樂!!!」驀然,胸腔爆出巨吼,那般悲痛欲絕,響徹京城黎明的上空。
閻羅再一次看了下手上腕錶:「時間剛好。」然後對著床上沒了聲息的夏可樂,「還不快起來?!」
「你個沒人性的!沒看見我男人這麼傷心嗎?」夏可樂從原來那身體上坐了起來,超級不耐煩,「反正都死了,讓我再陪會兒我男人!你先走吧,我待會兒自己來。」
「你找得到路嗎?」閻羅問。他堂堂地府最年輕最帥氣閻羅親自出來接新鬼,這個新鬼居然要他先走!若被兄弟夥知道了,還不在背後笑死。
「哎,你不知道嘴巴是用來幹啥的嗎?我找不到路我可以問啊!」在夏可樂眼裡,這個閻羅,分明就是法海般的存在!
她低頭,看了看跪在床邊,痴痴看著自己肉身的蕭景煜,伸手,想摸摸他的發,自己的手卻直接穿過他的身體。
「景煜……」她喊。
「他聽不見的。」閻羅不耐煩的提醒。這些個新鬼怎麼個個這麼蠢,明知道對方聽不見,還是會喊。
夏可樂再次厭惡的瞪了閻羅一眼,然後看了看旁邊正被剪臍帶的嬰兒。
果真是早產兒,這個孩子可真小,小臉皺巴巴的,身上還有一層厚厚的白色胎脂。她伸手,明知道摸不到,卻依舊有些心痛的在虛空中摸了摸嬰兒頭上的大血瘤,這便是剛才生她的時候,在自己體內卡出來的。
「我們先出去吧。」待穩婆將小嬰兒整理妥當後,杜小怪開口,「讓他一個人待會兒。」
穩婆很想說少爺還沒看小小姐,卻在轉頭看見蕭景煜失魂落魄的模樣後,忍不住開口:「少爺,節哀順變。」
「滾!」蕭景煜的聲音很是低沉。他握著夏可樂的手,將頭放在床邊。
穩婆被蕭景煜那聲低喝嚇了一跳,忙隨著杜小怪一起走了出去,房間裡,其他丫鬟也跟著退出。
「景煜。」夏可樂再叫,然後跪到蕭景煜旁邊,看著他的視線穿過自己的身體,直直投在床上那具屍體上,那般悲痛,那般……絕望。
「好了,都已經是鬼了,難道還沒看開?走吧。」閻羅催促,「你在這裡留再久又有什麼意義呢?還不如早點排隊投胎,說不定下輩子還能碰上。」
排隊投胎,還能碰上……
對於夏可樂來說,這話簡直一語點醒夢中人,她馬上轉頭:「我能再穿一次嗎?」
閻羅搖頭:「不行。」再穿一次,虧你想得出來,就上次已經是違規操作了!你真想我降職啊?!
「我能不能留在這裡?我想陪著他。」
「不能。」s6xy。
「為什麼?」
「規定如此。」
「法律不外乎人情。」12896494
「那也不行。」
「我最晚什麼時候必須走?」
「現在。」閻羅想了下,「看在你我相識一場,你又是我親自帶走的,我送給他一樣禮物。」說著,他隔空在蕭景煜頭上點了一下,然後繼續催促夏可樂,「走吧。」
夏可樂點了點頭,一直一直看著蕭景煜,萬般不捨的跟在閻羅後面。
跨出房門那一刻,她忽然開口:「你剛才點那一下,是讓他忘記我,重新開始嗎?」孩夏次直。
閻羅忽然就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