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28時間到了

no.228時間到了。

夏可樂愣愣的看著閻羅,那人,不,是那鬼卻絲毫沒往夏可樂的方向看去。只閒適的坐著,與放內外的緊張氣氛,與房內房外焦急的人形成鮮明對比。

除了夏可樂,任何人也看不見他,杜小怪對面的位置,一如剛才空無一物。

「夫人,您要用力啊!」穩婆提醒道,她實在沒明白,自己接生30多年了,這還頭一次遇見生產途中思想開小差的人。

「喔喔。」夏可樂忙著應道,然後配合穩婆吸氣、呼吸、使勁、休息,身體如此反應,腦子卻絲毫停不下來,他來做什麼,總不可能和其他人一樣,是跑來陪著自己生寶寶的吧?!

她想起之前那兩個守了自己好幾天的鬼差,看來八層是屬下辦事不利,領導親自出馬。想到這裡,她更加積極配合起穩婆工作,那兩個鬼差曾經說過,千百年來,總有該死的人沒有死的,自己只要掙扎著不死,他應該就拿自己沒辦法吧!

唉,問題是,之前來的是蝦米,這個來的是boss,說不定有什麼辦法讓自己死翹翹呢!

這時,閻羅抬起左手,朝自己腕錶上看了一眼,然後站起來,往床邊走來。

看錶,這個動作太有暗示意味了!

夏可樂緊張極了,雙眼緊緊的盯著閻羅,生死邊緣,這個男人就算再帥,她也沒心思欣賞啦!

閻羅筆挺的站在床邊,微微低頭,瞧著滿臉是汗的夏可樂:「夏可樂,軒國萬利25年9月17日5點49分,死於難產。」

自然,這樣的話,只有夏可樂一人能聽見。

到了這個時候,夏可樂再顧不得周圍人官感,也沒理會腹中疼痛,直接對閻羅抱怨:「有你這麼坑人的嗎?不是說我是寵文女主麼?結果女主沒做成,還這麼短命?」

「誰說女主就一定要長命百歲的?最美的人生就應該像流星一樣,剎那劃過。你周圍的所有人,都會記得你的好,然後在餘生中一直懷念你,愛你,直到死去。」閻羅說的相當文藝。

「我不要他們懷念我,我要一直和景煜在一起!」

周圍人聽得夏可樂胡言亂語,只當她是痛糊塗了,穩婆堅實的身子穿過閻羅的影子,用帕子擦了下夏可樂額上汗水:「夫人,您別分心,等下次腹痛的時候,您再繼續用力啊!」

夏可樂忙著點頭,這時,那股墜痛真的就傳來了,排山倒海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痛。

驀然,彷彿一根弦忽然斷裂,夏可樂忽然感覺下身湧出大量熱流,然後便是穩婆的疾呼:「不好,大出血!」

之前坐在桌子旁的杜小怪一個旋身閃了過來,以極快速度將早已準備好的數十枚銀針隔著衣服插入夏可樂體內。

閻羅依然站在原處,任杜小怪在他身上穿來穿去,沒有絲毫感覺。

他看著夏可樂,微微搖了搖頭,眼中毫無憐惜:「沒用的,時間到了。」千年來,他已看慣死亡,對於這種場景,他實在提不起半點憐憫。

下身的血並沒有任何止的跡象,夏可樂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愈漸昏迷,周身的痛感越來越遲鈍,整個靈魂似乎正在往外抽離,她用僅有的神智,卻喊得撕心裂肺:「不!我求求你,讓我把孩子生出來!」

「砰」的一聲,房門已被推開,蕭景煜一個箭步衝了進來,滿眼的鮮血讓他的心驟然一緊,他立馬衝到夏可樂旁邊,跪在床邊腳踏板上,拉起她的手,滿眼焦急:「可樂!」

下身的血還在不斷湧出,旁邊杜小怪的手法卻已經漸漸慢了下來。

「神醫,你怎麼不動了啊?可樂還在流血?」蕭景煜急急朝杜小怪吼。

杜小怪搖頭:「我已經連施三套針法了……」這三套針法若都沒效的話,怕是大羅神仙都沒法。

「不,你不是神醫嗎?你一定可以救她的!我求求你,你再試試!」蕭景煜的臉忽然就溼了,他雙手窩著夏可樂的手,轉向杜小怪。

夏可樂伸了伸指頭,想摸摸蕭景煜的臉,卻實在,半點力氣也沒,整個人正在一點點抽空。

蕭景煜感覺到她的指頭在動,立即將自己的臉貼在她的手心。

「老公,別哭……」夏可樂的聲音極小,看著蕭景煜流淚,她原本已沒有痛感的心,依然,很痛。

院中那三個人早已齊齊站在門口,望著房內的一切,每個人皆是巨慟,卻沒有一個人多跨出一步。

夏可樂又一次,將目光投向上方閻羅,依然是滿眼祈求:求求你,讓我把孩子生出來。

閻羅似乎沒注意到夏可樂,倒是目光中帶著審視般看著蕭景煜,確切的說,是蕭景煜的頭部,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孩子……」夏可樂定定的看著蕭景煜,忽然笑了,目光轉向穩婆和杜小怪,小聲而堅定的,「劃開……」

劃開……對於這兩個字,不光是穩婆,就連杜小怪都震驚了,不是沒見過難產死,遇到這種情況,通常小孩子也就一併胎死腹中,卻還第一次遇見叫人劃開肚子取孩子。

「不!」蕭景煜忽然撲到夏可樂身上,雙眼瞪著穩婆和杜小怪,誰敢劃可樂的身子,他第一個要了誰的命!